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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胡福郎做出手式的不是旁人,正是郁樟山莊的老管家趙喜。wWW、qb⑤。coМ\
除了趙喜之外,趙與莒也在,他站在趙喜身邊,神情冷竣。
與胡福郎一樣,趙與莒讓趙喜去問左右鄰里事情起因,但與胡福郎不同的是,他看到了更多更遠的東西。
那李姓少年所謂的“定不下性子”,在這些人眼中是他頑皮的象征,可在趙與莒看來,不過是他好奇心重罷了。他總惹禍,那是因為他總想著改爆仗的配方制法,這原本是探索未知世界奧秘的不二方法,可在這些人眼中,卻是不老實!
趙與莒嘆了口氣,不怪這些庸人,他們目光,只能看到眉眼前三五寸。
那邊胡福郎與李二簽了文書,畫好押之后,他便給了錢,牽著李姓少年向趙與莒這邊走來。但趙喜做了個手式,胡福郎會意,便從二人身邊走過,卻不曾打招呼。
到了無人之處,李姓少年——如今胡福郎已經知曉他的名字,叫做李一撾的,撲嗵一聲給胡福郎跪了下來:“多謝老爺救命之恩!”
胡福郎笑了笑,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卻不是俺救的你,是俺東家令俺救你,若只是俺,還拿不出那五十貫來。”
李一撾聞言一呆:“東家?”
“明日便領你去見東家,今夜且去我那歇上一宿吧。”胡福郎說道。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據他所知,趙與莒每天都是在義學里與孩童們一起相處,今天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又怎么會示意他收下這孩童?
“是了,他在家中養著三十余個買來的僮仆,多加這一個也無妨……”
胡福郎畢竟不是趙與莒,在看待問題上與趙與莒相差甚遠。買來李一撾,趙與莒并非簡單的大慈悲,還有其余目的。
李一撾心中惶恐不安,雖是吃得飽飽的睡得暖暖的,卻翻來覆去了一夜。在李二家中,他雖是挨打挨罵,究終是習慣了,可如今要被這個看起來極和善的人帶到某個陌生的東家那兒去,他總覺得有些稀里糊涂,不知是兇是吉。
因此,次日被胡福郎喚醒后,他滿眼血絲,倒是嚇了胡福郎一大嚇:“你可是病了?”
“沒,沒,只是一夜……睡不著。”李一撾看了看胡福郎,小心翼翼地問道:“恩人大哥,那位東家……”
胡福郎不到三十的年紀,又了張圓圓胖胖的臉,因此被李一撾叫成了大哥。聽得他探問東家,胡福郎笑了笑:“你見到便知了,東家是什么樣的人……俺也說不上來。”
說完話,胡福郎呆了呆,對于自己那位年幼的東家,他確實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不過幼齡的孩童,不但聰明多智,行事也深謀遠慮,仿佛是個經過無數故事的老人。他曾與在郁樟山莊住過段時日,那些天與趙與莒幾乎是朝夕相處,很少見到趙與莒開懷大笑的,偶爾笑的時候,也是那種淡淡的淺淺的。
李一撾既是無恙,兩人便同乘一馬趕往郁樟山莊。郁樟山莊不在官道旁,胡福郎記得離開官道之后,大約還要走二十余里。既是鄉間道路,自然是崎嶇彎曲的,況且江南多水,每經行里許便要過橋。有些橋是鄉紳名流捐錢修了的,走起來極為方便,但更多的是那種三五根松木扎在一起的簡陋木橋。離郁樟山莊大約還有五六里的地方,便有這樣一座木橋,當胡福郎經過時,卻見著橋邊有許多人在那搬著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