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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趙與莒對他們的要求,雖然現在他們還不怎么明白。
孟希聲跑在隊伍的最前頭,吸著清冷的氣,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如今的生活,是半年前他被賣時想都不敢想的。與其余孩童不同,他出身是金國官宦人家,因為祖父獲罪而破家,他只有十一歲,不曾被斬,而是賣為奴。
當時他以為自己從此萬劫不復了,被石抹家買走運往大宋的途中,他數次想跳水輕身,因為看守得緊才未得逞。他一直記得最初見到大郎時的情景,大郎那句“凡是我說的便都是對的,凡是我交待的便要堅決去做”,當時曾讓他暗暗好笑,對于這個七歲的小主人,他并不如何服氣,但如今卻完全不同了。
不僅是大郎對他們這些僮仆極寬厚,更是因為他所知所學。奇怪的數字、水輪磨坊、繅車,雖然說穿了都不稀奇,但為何唯有大郎才會這些,別人都想不到?
“不過,大郎他買了我們,又教了這許多的本領,究竟是何用意?”在歡喜的同時,孟希聲也有疑慮,他出身官宦,又遭逢大變,自然有些早熟,擔憂的事情比之其余孩童也要多。
在他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前,他們今日的晨跑便結束了。郁樟山莊的大門就在前邊,趙與莒喝了聲“立定”,所有孩童都收步站住。
山莊門前又站著幾個人,趙與莒皺了皺眉,當看到這幾個人當中有霍重城時,他的眉頭才放開。
“進莊,齊步走!”他下令道。
孩童們昂挺胸邁步前行,趙與莒向趙子曰揮了揮手,趙子曰明白,立刻出列跑向霍重城,趙與莒自己則隨著孩童們一起進入了莊子。
霍重城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驚疑參半。這位郁樟山莊的神童,他早就見識過,也曾聽人說起郁樟山莊的種種怪異之處——這早晨帶著僮仆丫環跑步便是其中之一,只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當霍重城真正親眼見到了,心中的感受極為復雜。
“這位趙大郎是極有見識的,目光長遠,目光長遠啊。”他身旁的男子捻須道:“阿城,你既與這趙大郎結交,便要多多來往才是。”
“爹爹這話說得,不過是晨跑罷了,與目光長遠有何關系?”
“讓你讀書你不讀,整日就知游手好閑。”霍重城的父親霍佐予板起了臉:“回去請教授將任文公、陶侃(注2)之事說與你聽,你便知道了!”
正這時,趙子曰迎了過來,霍佐予微笑相對,乘著父親不注意,霍重城撇了撇嘴,對著趙與莒做了個鬼臉。趙與莒卻象沒看到一般,神情平靜地進了莊門,留下霍重城捏著自己的臉。
“尊客可是霍學究?(注3)”趙子曰身為仆人,自然是做了個深揖。
“正是霍四。”霍佐予笑道,倒沒有瞧不起趙子曰,雖然他被尊一聲學究,自家卻明白身份,那訟師算不得德高望重。
“小主人請學究和霍大郎入內一敘。”趙子曰側身相讓:“請。”
(話說某日大郎問完那三大問之后,總覺得心中頗有失落,似乎尚忘了什么,思前想后,又翻了翻自己書桌上寫滿字跡的白紙,他才終于恍然:“列位看官,可曾忘了推薦票么?”話音剛落,便聽得一片“不曾忘”之聲,大郎心中喜極,再去看推薦票數,不由黯然長嘆:原來除了作者會跳票,列位看官大大也會跳票,若不然,為何不見推薦票數漲呢?)
注2:任文公為西漢末人,知天下將有變,令家人每日負重繞屋奔跑,后果遇戰亂,別家人或被亂兵所殺,或因饑寒而死,唯有他家,兵至時負糧奔逃如飛,得以幸免,傳在《后漢書•方士列傳》。陶侃則有名得多,在廣州時每天早上將百塊磚搬到家外,晚上又搬回屋內,以防止自己因為過于悠閑而懈怠,后果都督荊襄位極人臣,傳在《晉書•陶侃傳》。
注3:宋時稱讀書人或有學問的人為學究——讀者戰斗的刑天提供,在此再次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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