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的事讓他出主意?”郝老六對這種事情覺得奇怪。是啊,一幫子逃兵,然而讓官老爺們出主意,不說官老爺們看得上否,千山堡的人也不會干。
蘇翎說道:“你們不懂。這些官場上的事,還有更奇怪的呢。”說完,又轉(zhuǎn)向胡德昌,說:“這算是一個思路,可以想想再定。反正這費(fèi)用東無論怎樣都要在千山堡多住上一陣子。”
見得到蘇翎的肯定,胡德昌接著說道:“這大功一件,想比劉大人也愿意在里面添上自己的名字,這也是有好處的。不過,我的意思是,至少讓其過問一下遼東有沒有打千山堡的主意。”
“恩,這個想法不錯。這樣吧,你先試探一下,不要說死。”蘇翎說道。“若是真能打聽到這樣的機(jī)密,算你大功一件。”這大軍出發(fā)算不得秘密,可這順便打誰,不是主管可看不到。
這天過后,費(fèi)英東的命運(yùn)便多了個選擇,唯一不同的是,是死的費(fèi)英東,還是活的萬人敵。
這南邊的寒氣,便是被胡德昌這般連帶著十幾船的給養(yǎng)一起送到千山堡。遼東的敵意,在千山堡不是才開始有的,但這有眾多兵馬作為背景的,卻只有這一次。
而另一邊的,是在胡德昌走后的幾天到來的。一隊五十名后金騎兵在進(jìn)入寬甸境內(nèi)不久,便受到騎兵小隊的襲擊,但奇怪的是,那些沒有當(dāng)即被射死的后金兵沒有拔刀反抗,也不逃走,而是攤開雙手,一齊大呼小叫。這令襲擊的騎兵小隊滿腹狐疑,停下攻擊后,才聽見對方說的是“使者”,要見自己這一方的主將。騎兵小隊不敢全信,當(dāng)即將所有后金騎兵繳械,然后只帶著其中一人返回千山堡。
此人漢話流利,看樣子也是常充當(dāng)使者的模樣,站在蘇翎面前倒也顯得不卑不亢。過于桀驁的使者往往回去只剩下一顆人頭,而過于卑弱,又會影響使者的目的。眼前此人顯然明白這一點(diǎn),這讓蘇翎不禁多打量了幾眼。努爾哈赤會派來使者,這在意料之中,只不過來人竟不是五大三粗的模樣,倒是意外。
蘇翎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來要說什么?”
那人鞠身行禮說道:“奉我主英明汗之命,前來贖回費(fèi)將軍。”
“贖?”蘇翎看了來人一眼,說道:“你就這樣子來贖?”
“請將軍細(xì)聽。”那人依舊神色不變,說道:“英明汗愿意用一千兩黃金,一千匹馬,五千只羊,換回費(fèi)將軍。”
郝老六等人暗自乍舌,到底是一國之主,底氣十足,這本錢可下得不小。連趙毅成都開始算這些若是拿到手里,會有哪些用處。
“就這些?”蘇翎笑著問。
“這個。。。”那人聲音略微放低,說道:“若是將軍等人愿意輔佐英明汗,不僅前面說的照舊給付,還可出任大臣之職,所屬人馬不變,不僅將軍現(xiàn)在所轄領(lǐng)地不變,在赫圖阿拉還有一片封地。”
這后金連費(fèi)英東在內(nèi)也就是五大臣,努爾哈赤也算開得起價錢。但大約努爾哈赤也知這不大可行,所以此人說話未免也有些勉強(qiáng)。
“還有么?”蘇翎繼續(xù)問道。
那人卻沒有立時開口,蘇翎的神情讓其捉摸不清這位蘇將軍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
“你盡管說不妨,若要?dú)⒛悖悴槐芈犇阏f什么了。”蘇翎笑著說道,“總還有些別的話吧,比如說這我要是不答應(yīng),會有什么后果?”
那人想了想,也斷定蘇翎既這么說便不會對他有害,便說道:“若是費(fèi)將軍不能回去,大軍即刻便至。。。”話顯然還有,但似乎也用不著多威脅了。
蘇翎略微考慮了一下,說道:“你先下去休息,稍后便給你答復(fù)。”
那人微微鞠身便欲退下,卻忽然又被蘇翎叫住。
“你是漢人吧?”蘇翎問。
那人被這題外之話怔住,然后才回答:“是的。”
“愿意到我這里來么?看你的身份,在努爾哈赤那里也不會過得太好。”
那人沒有回答,表情有些奇怪。
“這個不必現(xiàn)在回話,等以后你見了我們做出的事情,再來投我不遲。你下去吧。”蘇翎笑著說道。
那人一走,郝老六便急急說道:“大哥,我看干脆將那費(fèi)英東費(fèi)了手腳,還給他便是。”
這主意出得有點(diǎn)黑,但比起殺了,總還不算太殘忍。
“大哥,”趙毅成似乎也有些同意,“是否先假意答應(yīng),東西都收下。費(fèi)英東不管回去是否能再打仗,咱們勝過一次,便能勝第二次。至少,咱們短時間內(nèi)不會受到威脅。”
“你是說投敵?”郝老六面色不好看。
趙毅成忙說:“說了是假的了。東西要,安全也要。不過是給他一個名義上的說法罷了。”
郝老六不說話了,但依舊黑著臉。這占便宜的事情,就算做,也有好多種做法,不過是一個比一個更無恥。
蘇翎看著兩人,笑著說:“這下可熱鬧了。萬一兵部劉大人也說要咱們回去,你們說到底走哪一邊?”
郝老六氣呼呼的說道:“哪兒都不去,咱們就在這里。”
蘇翎看著趙毅成,收起笑臉,輕輕說道:“咱們是兄弟,有些話原本不必說,但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一點(diǎn)。”
趙毅成望著蘇翎,細(xì)細(xì)聽著。
“做人做事,很多時候要講究變通,尤其是你這哨探的事情。但是,得失并非在于一時,這手段就要多做考慮。有時能拿到看得見的東西,未必比得上失去的看不見的東西。”
郝老六聽了,也收起不快,他的性子一向直爽,但蘇翎的話,卻比他單純氣惱深得多。
趙毅成慢慢琢磨,蘇翎并未表示自己是錯的,但這話里的意思,琢磨的東西便很多了。
“大哥,你說的是人心么?”趙毅成說道。
蘇翎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我們兄弟當(dāng)初為何能同生共死?憑的便是兄弟同心。你們再想想,若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有誰會相信?會將自己性命托付給這樣的人?”
趙毅成慢慢點(diǎn)頭,連郝老六都跟著頷首。亂世之中,不乏稱雄一方的人,但能頂天立地的漢子,最終都將贏得眾心所歸。不論成敗與否,能堅守著自己的信念,便是值得眾人欽佩之人。
三人又商議許久,這十字路口處有許多種走法,千山堡的處境,并非單純的一條路走到底,如何在其中保存實力,而又想堅守某種信念,這不說在萬歷年間,即便是到了后世,也是難以言說的話題。
窗外飛雪飄舞之時,不僅僅是千山堡里有徹夜不眠、難以抉擇的人,這片土地上,還有很多難以入睡的眼睛,在盯著同樣飄飛的雪花出神。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