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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將腦袋鉆出來,從他胳膊下看到了對面先來的是些什么人時,這才訝聲道:“……公輸即若?”
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站在那里冷若冰霜的華貴大氅男子身形一滯,驀然轉過了頭。
……這個閃光銀蛋一樣的人:“鄭曲尺?”
鄭曲尺沒想到她都包裝成這樣了,他還能將自己一眼認出,將頭盔取下,鄭曲尺一頭蓬松的頭發經過金屬的摩擦,已經狀若爆炸了。
時隔數年,兩人再次見面,卻是這樣的一種情景。
此時公輸即若內心暗潮洶涌,洶涌澎湃,澎湃激動,唯面上勉強還維持著一點強撐的冷淡:“好久不見。”
相比起公輸即若此時復雜的心情,鄭曲尺則簡單多了,她看了看對方就兩人。
又看了看自己這邊,也兩人。
但數量雖然一樣,但“質量”絕對不一樣,公輸即若帶的人肯定沒有她家阿鑫厲害,于是撲通亂跳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跳過接下來冗長的敘舊過程,鄭曲尺開門見山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也沒有故交偶遇的驚喜,她待他的態度就像一個認識但不熟的人,甚至還帶著些許敵意,且她的眼神是如此蕩坦,就好像她這么做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但正是這份坦蕩令公輸即若仿如站在潮濕的梅雨天,周身沉重氣悶,險些沒被她這副沒良心的模樣給氣得咬碎了牙關。
“鄭曲尺,你究竟有沒有心啊?”
鄭曲尺人雖然對感情一事木,但嘴卻是伶俐的:“當然有,你若與我友善,我們便能和平共處,你若與我為敵,那我的心就是黑的。”
聽完她的回答,甘鑫嘴角一抽,鋸子則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估計都覺得她能將感情問題,回答成風馬牛不相及的政治問題,也是一件十分厲害的事情。
公輸即若死了那條與她溫情的心了,他冷笑一聲:“是嗎?你現在是以鄴國在與我宣戰,還是你鄭曲尺要與我為敵?”
“我就問一句你在這里干嘛,你怎么就理解成宣戰了?”鄭曲尺一臉疑惑。
這句話卻又將公輸即若氣笑了:“如今你鄴國進犯我北淵霜飛關,這不是宣戰?”
鄭曲尺當即嚴肅道:“當然不是,這只是在討要一個公道,愙朱部落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見她一副“你沒聽說過,那我就跟你再講一遍”的樣子,公輸即若偏過了臉,得天獨厚的側臉輪廓冷漠至極,似懶得與她爭辯這些無聊的話題。
“鄭曲尺,我不插手各國之間的戰事,我只是一名匠人。”
“那我也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