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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除了巨鹿國,必然還有其它勢力,我宇文晟盤踞的位置,怎么能容忍這些蛇蟲鼠蟻隨時出沒呢。”
“軍中也有人在秘密探聽將軍在福縣的消息,這些人也已經(jīng)被監(jiān)控起來。”
他們估計做夢都想不到,將軍哪都沒去,而是偽裝成一名瞎眼的平民,前來姻緣坪相親吧。
“巨鹿國那邊,可看清領(lǐng)頭者是誰?”
斥候不太確定:“好像是……巨鹿國的司馬陌野。”
宇文晟抬眼看他,嘴角一掠,暖白色調(diào)瞬間寒意萌生:“派五十驍軍在他們抵達春出渡時截下他,必要時,不能生擒就死留。”
“是。”
宇文晟牽過旁邊一匹駿馬,動作利落翻身上馬,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饕餮儺面具戴上,正勒馬掉頭時,余光在角落掃到一張丑陋又震驚的臉。
這人正是金多寶。
她一向心胸狹隘自私,這一次被鄭曲尺橫刀多愛,她心又不甘,去而復(fù)返,只想出一口惡氣。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那個在送親隊伍中人人嫌棄、輕蔑的瞎子,現(xiàn)在竟全然換了一副面目,如此的威風(fēng)有氣勢。
宇文晟笑如春花:“你好像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戴著面具,金多寶沒被他那副欺世的皮囊所迷惑,因此更能直觀地感受到來自深淵的惡意,冰冷而嗜血。
她雙腿打顫,一頭的冷汗糊滿了臉,喉嚨就像被人掐住一樣,想求饒、想喊救命、想嗚咽哭泣,但每一樣她都做不到。
眼前一黑。
看著朝她冷森走來的軍士,她覺得,她這條小命……或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
另一頭,鄭曲尺按照別人的指引,終于找到了一家中藥鋪,正要進去時,卻突然被一只手拉到了暗巷里頭。
打劫?!
謀殺?!
她腦子里一下跳出各種社會事件,自己將自己嚇得夠嗆,正準備大聲呼喊時,卻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別喊,是我。”
這聲音……是秋。
但鄭曲尺并沒有因為認出他而安心,反倒郁悶這倒霉孩子怎么又找上她了。
“你、你傷好了?”
秋見她冷靜下來,就放開了她。
鄭曲尺見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衣,呆白的臉上依舊沒多少感情,就像個殺人機器似的。
“嗯。”
忽地,鄭曲尺想起了自己現(xiàn)在不是桑瑄青的打扮,她吃驚:“你怎么認出是我?我難道改變不大嗎?”
“你有改變嗎?”秋重新打量了一下她,平板的眼神多了幾分古怪:“你在裝女人?那為什么不墊胸,這樣很容易暴露的。”
他是真心實意地建議她偽裝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