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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叁年級的暑假,白雪被接回北京。
躲在張斌家里被媽媽發現牽著手離開的時候,她眼淚簌簌的流,只是個9歲的小女孩而已,劉華覺得自己有點像分開羅密歐跟朱麗葉的罪人,還有幾雙紅眼睛也在控訴她,一個穿裙子秀氣的小淑女,一個戴眼鏡的小少年,還有一身黑的酷酷羅密歐,最關鍵父母已經躲進房間不肯看了。
劉華有點懷疑自己以前的決定,父母已經60多了,養在身邊將近8年的外孫女,份量太重了,這么晃一下,及時幾年前就定期跟父母說會接孩子走,父母情感上也難以承受,最關鍵孩子在感情上對自己和丈夫也不親近,畢竟對她來說是一年只回家待幾天的爸爸媽媽。
白雪又開啟了久違的叁級警報,其他排的鄰居出來看到一大一小這樣子,就議論紛紛,“啊華子來接小雪回家了啊!看來北京賺錢了!”
“王姨啊,沒有沒有,北京那邊基礎教育做得好,在身邊可以看著她學習。”劉華訕訕一笑,繼續往家走。
“孩子哭成這樣,要不在緩緩?”外婆聽到白雪哭成忍不住出來看,小姑娘像個娃娃被媽媽牽著,但也沒劇烈掙扎,一臉認命和眼淚,張著大嘴號啕大哭!
“媽,火車票都買好了還是臥鋪,沒法改簽啊,而且已經拖了這么久了,那邊馬上也快開學了,回去適應一下就上課了!”劉華把白雪往院里一放,大門一鎖繼續收拾,“白雪你給我乖點啊,把我惹急了我可打你!”得到的是更高分貝的嚎啕。
白雪哭著哭著感覺沒人理,看到媽媽外公外婆都在收拾東西,左邊張斌唐明月唐明星都站在院里看她,心里更舍不得更委屈。以前為了賺錢把我放這里,現在又說為了學習把我接過去,我的心情感受有誰理解,小人很有幾分感性思維,“斌哥哥,明星哥哥我不想走,哇!”然后哭的更大聲,覺得站著有點累了,找了個凳子坐下繼續哭。
“小土豆你不跟你媽走,誰養你?你又能吃又愛玩還能花錢!”張斌回想小姑娘的每日行程,沒上學的時候四點一線,小賣鋪小樹林學畫畫左右鄰居亂竄。上學了以后五點一線,平時零食不斷,嬌嬌氣氣。
“我不吃了,我很好養活的,我就吃土豆。我不想走,我舍不得外公外婆舍不得你們,還有老師同學?!鄙ぷ涌迒×巳f分可憐,一臉真誠的強調自己可以改變,把他們幾個看的又想哭又想笑還羨慕。
畢竟附近的孩子們最受寵的就是白雪,跟著外公外婆混吃混喝,有什么好事都有她,而且小姑娘雖然愛告狀但不記仇還大方,每次過年家里有從北京拿回來的新鮮的零食都跟大家分享,除了稍微有點喜新厭舊,磨磨蹭蹭以外是很真誠的小朋友。
“阿姨別帶走她了!我們可以養她。”幾個孩子異口同聲,隔著院墻,張父聽到這尷尬的出來拍了一下張斌和唐明星,“別胡說,妹妹走了以后會聯系你們的,家里有電話可以打電話??!感情不會變的放心吧?!贝笕藗兙瓦@么欺騙小少年們,其實最殘忍的就是人與時間進行的博弈了,日光會洗刷掉不穩定感情的絲線,最后只留下一點回憶。
晚上白雪和媽媽坐上了回京的火車,火車站下,外婆哭成淚人,外公也老眼含淚,“爸媽,沒事你們過來住短時間,北方冬天太冷了,北京暖和很多!”劉華站在車廂門口跟父母說,“好的好的!我去看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