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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蘇天汗如雨下。

這是什么語氣，是責問，還是怪罪？

蘇天突然回憶起了當天的情形，一具尸體在黑色河水中沉沉浮浮，頭發長得像是水草一樣。

尸體隨著河水翻涌，仿佛想要擺脫禁錮，它突然向蘇天招手，似乎在求救。

當時蘇天心中也怕，所以不敢插手，可他掉頭逃跑時卻被那長長的頭發卷入了河中。

當時是猜想，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當日那尸體，也就是眼前人，的確在求救。

蘇天該怎么回答，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他的確沒有相助。

直接回答說沒有看見嗎？那太兒戲了，誰也不會相信，或者如實的回答說當初自己害怕所以不敢出手，萬一更加激怒眼前這個人怎么辦？

蘇天一時間不知所措，身上的壓力愈發的強烈了，那個人眼中的鬼臉突然一動，只聽咔擦一聲，蘇天腳下的地面瞬間裂開，蔓延向四方。

他雙腿微微彎曲，豆大的汗珠順著脊背滑落，他頂著莫大的威壓，只感覺雙腿都快斷了。

這是那個人的瞳威，無比強大的瞳力讓蘇天這個擁有天眼的人都感覺處在了生死邊緣。

蘇天神識連接點將臺，隨時準備召出馬義和牛淳二人，不過這畢竟是保命的手段，不到最后一刻，蘇天也不想用。

“前輩，您被困鎖于鑄仙殿前，憑您的修為都掙脫不了那束縛，您覺得就算我施以援手，會有作用嗎？”蘇天不卑不亢，還是打算再與這個人交談一番，興許還有轉機。

“你說得不錯。”那人的威壓一點也沒減弱。但此話也是讓蘇天心中一喜，可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澆到了頭上，只聽那個人說：“但你沒有出手幫我，卻是事實！”

沒錯，這是事實，不管蘇天有沒有那個能力。他的確沒有出手相助。

這讓蘇天郁悶至極，假如這個人就揪住這一點不放的話，蘇天還真的反駁不了。

他想了想道：“難道，就因為我沒有去做一件我做不到的事，前輩你就要殺我？”

蘇天說自己做不到，也就是說幫不幫都只有一個結果，所以不能怪他。

“你沒有做過，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那可是鑄仙殿，我區區凡胎。怎么可能與它對抗！”

“嘿嘿……”那人突然沙啞的一笑，道：“雖然你不能與它對抗，但你卻能進去。”

說話間，蘇天感覺身上的壓力減輕了許多，自己也能自由活動身體了，他捏了捏快要斷掉的腿，很無奈的說：“不是我要進去，是它硬生生把我吸進去的。”

“總歸你還是進去了。要知道，能在鑄仙殿沒有開啟時進入的人。從太古時期到現在，可不超過雙手之數。”

蘇天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不超過十人，可以想象，能在鑄仙殿關閉時進入的人，絕對都是傲視古今風華絕代的大人物。只有他是一個另類。

“難道前輩來找我，與鑄仙殿有關？”

“你可知道鬼泣這個名字？”

蘇天覺得莫名其妙，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鬼泣？沒聽過！”

“你竟然沒聽過？！”

蘇天頓時心中一凜，弱弱的問道：“鬼泣，該不會是前輩你的名字吧？”

那人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旋即又搖了搖頭，搞得蘇天很迷茫。

“哎……”鬼泣嘆息一聲道：“過去太久歲月了，即便當年縱橫天下，名動八方，到如今也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