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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冷哼一聲。
他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季凌紓雖也殺不死他,但卻劍劍削肉如泥,而且被附上了墮藪的劍是如此陰詐狠毒,不似江御的那般光明正大,反倒更讓他難以招架。
更何況他現(xiàn)在不是全盛的狀態(tài)。
柴榮心里不覺又恨得直癢癢,江御雖以春天為誘引他現(xiàn)身,但他又不蠢,自是有了完全的準(zhǔn)備才出現(xiàn)于此。
之前琉璃海的那些仙首仙尊們匯聚于此,一方面是受到天行眾的壓力和挑唆,更重要的是無形中被他的天道支配支使。
聚他們過來也不是真指望他們能剿滅江御,而是把這些攢有琉璃海大部分神霧的血包攏到一起,好一鍋端了,收回被千錘百煉了的神霧。
可就像莫邪劍沒法殺死他,江御也先他一步,泯滅了這些仙使們的金丹,他和江御互相折了對方的底牌,說不清是誰勝誰敗。
反倒現(xiàn)在季凌紓成為了能決定局勢的關(guān)鍵一子。
陷入這般境地,都怪於菟這老怪物隨心所欲。
他們二人說是要合作對付季凌紓,其實都各懷鬼胎,誰也不敢比對方多用一分一毫的力氣,以免對方突然倒戈,讓自己成了那眾矢之的。
柴榮不禁動手捏碎了從他身邊游曳而過的一絲紅霧,威脅於菟道:
“再不證明你有可利用之處,我便由著季凌紓將你吞盡,反正你也是廢物,我打他一個是打,打你們兩個也是打。”
於菟不甘示弱道:
“還不是你非要講什么給江御鑄劍的事才激怒了他,有了墮藪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哼,這黃毛小狼占著我的力量也敢作威作福,你幫我再拖住他兩秒鐘,我已經(jīng)想到新的法子了。”
季凌紓現(xiàn)在能夠如此強悍,都是因為把墮藪給用得爐火純青。這也算是於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本來只是想把季凌紓當(dāng)做它還魂的溫床,沒想到竟然養(yǎng)虎為患。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柴榮冷冷道。同時也極為細致地監(jiān)視著於菟的一舉一動,他確信只要自己有一瞬的懈怠,這老妖怪就能編織出一個新的陷阱,陷他于萬劫不復(fù)。
於菟也是如此。
半空的明月被血霧侵蝕變成了它的一只眼睛,始終不動如山地窺視著柴榮的動作。
它的力量不只有墮藪那么簡單,作為更古老,更悠久的兇神,它可是差點就掌控了全知的能力,差一點就能居于天道之上,不受所謂道與律的擺布。
它能讓江御看到未來,自然也能回到過去。
它要斬斷墮藪和季凌紓之間的因果,為此,它決定回到播種的那一天。
那是季凌紓出生的日子,也是“春神”唯一一次的顯靈。
於菟在虛空中撕開一道通向過去的口子,如蛇一般滑黏地鉆了進去。
只要趕在江御見到季凌紓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