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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瞧著風曲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正準備打發他去干點什么活兒,剛要張口,嘴巴突然就被風曲捂住:
“他要醒過來了。”
“……唔。”
風曲說罷便化作了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隱入了蔣玉身下的影子中。
季凌紓果真猛地驚醒過來,額角滑過兩滴冷汗,雙瞳霧蒙蒙的,半晌才徹底從噩夢中掙脫。
蔣玉貼心地遞上一盞熱茶:“你終于醒啦!”
季凌紓蹙了蹙眉,視線還不曾清明,聲音悶悶地問了句,“你怎么又用我師尊的臉了?”
“誰?我?”
蔣玉愣住,被季凌紓問的倒有些懷疑自己了,他垂眸看茶杯里的倒影,分明是平平無奇,甚至因為心口剛放了血所以顯得有些面黃肌瘦的一張臉啊。
“季仙君你還沒睡醒呢吧?這怎么會是你師尊的臉!”
“唔……”
季凌紓瞇起眼,他第一眼掃過去時,床邊的人仙氣翩翩,確實是他仙尊的模樣沒錯,但聽了蔣玉的話后他再定睛一看,眼前似有若無的云霧才緩緩散去,迎上來一張不太熟悉的臉。
“抱歉,是我看錯了。”季凌紓頓了頓,“不過怎么是你在這里?”
“蘭時仙尊得了柄新劍,”蔣玉擔心風曲藏在影子里偷聽,故也沒有和季凌紓說神劍的事,“正在試劍,所以就托我先照看著你。要我幫你叫他來嗎?”
“得了新劍?那師尊肯定很開心,難得有他瞧得上的東西,不必急著打擾他……嘶!”
季凌紓接過茶杯抿了口,溫熱的茶水送入口中刺痛到舌尖,這是他第一次認識到“燙”的感覺。
他猛一瑟縮,別過頭吐了下舌頭。
原來痛是這么容易出現的。
但他并不覺得惋惜,原本冷冰冰的獸血好像也隨著剛剛的刺痛漸漸溫和地流淌起來,將剛剛噩夢中血流千里的絕境隔在了霧的那一頭。
夢里的他還是那個感覺不到疼痛的怪物,而事實萬幸,在江御的不懈努力下他正在慢慢變回一個正常的人。
還好是夢。
也只能是夢。
季凌紓長長地舒了口氣。
蔣玉注意到他被燙到,不禁也表現出了欣喜之意:“你的痛覺真的恢復了!恭喜你啊!”
這說明命運正在偏離季凌紓最終墮落成魔的結局,江御真的在一點一點改變滅世的劫。
“哎?這茶竟有這么燙嗎,怎么都把你的嘴巴燙破了?”蔣玉這才注意到季凌紓唇角的痕跡。
“……”季凌紓抬手摸了摸。
才不是燙的。是江御咬的。
他想和人炫耀,但又覺得蔣玉的身份實在是過于尷尬。
沉默半晌后,他還是沒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