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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明在刷到這則公告時幾乎是從床上彈射了起來。
但他頂著雞窩頭在床頭坐了會兒,又躺回去了……激動,是的,他也說不清自己在激動什么,但是無論烏聲集團的“半全息”游戲什么時候做出來,能做出什么樣的效果,似乎都和他無關。
他現(xiàn)在又不做獨立游戲了。
他在大學時和舍友一拍即合,幾個年輕人畢業(yè)就開始搞獨立游戲,然后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最終一地雞毛,工作室也已經(jīng)遣散。
“老陸,”他給舍友發(fā)消息,“你看了烏聲的聲明了嗎?”
舍友回去接手家業(yè)了,大概在忙,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復:
“烏聲集團能做出十六分鐘的彩蛋,那做一個類似于情景觀影類的半全息游戲是不難的。”
獨立游戲也分很多種,很多工作室都是從最簡單的文字類rpg游戲啟航的,優(yōu)秀的文案加上簡單的畫面、簡易的操作就是一款游戲。
甚至有時候玩家可以完全不用操作,不用操控角色走動,不停點擊對話,在重要節(jié)點做選項都行——
所以,玩這種游戲,玩家有時候就像是電影的觀眾,他們做出的選項就是選擇電影的支線,而每一段支線都提前寫好,通往不同的結局。
老陸似乎研究過了烏聲集團的游戲,從vr直播時代就開始研究了,很快就給老朋友分析清楚了:
“這樣的游戲本質(zhì)上還是vr直播的錄播模式,相當于提前錄完了視頻,只是中間可以選擇。”
但這樣的游戲并不敷衍,只要能講好一個故事,再加上烏聲集團擅長的畫面,玩家們立刻就能被安撫到。
奚明摸了摸下巴:“不,我覺得……如果是烏聲,不會走這么簡單的路線!”
他對這家公司莫名有信心,因為它已經(jīng)創(chuàng)造了很多的不可能。
這讓他的心頭一直鼓動著一種激情,他相信自己如今的期待感不會落空——
而他打開聲明那條博文又看了看,發(fā)現(xiàn)很多人和他一樣,都被安撫了的樣子,評論也很理智,紛紛發(fā)表自己的期待。
奚明:“老陸……我想辭職了!”
朋友沒有回復,但他自顧自說下去了:“我現(xiàn)在的工作雖然也能養(yǎng)活我自己,但真的一眼就能看到頭,說我矯情也好,我想象不出來幾十年之后我還在做差不多的工作,然后領退休金的樣子。那太可怕了,這份工作現(xiàn)在給我?guī)沓删透校べY也不是特別高,既然我工作也是沒錢,做游戲也是沒錢,那我為什么不去做游戲呢?”
朋友似乎笑了下:“現(xiàn)在回去做獨立游戲,你是準備逆流而上嗎?”
奚明:“當然不,我是想要給烏聲集團的策劃部投簡歷!”
那他就不是逆流,烏聲集團就是這條河流。
辭職,則是破釜沉舟。
想到這他就興奮起來,差點脫口而出喊老朋友陸聽瀾一起,但下一秒他反應過來,陸聽瀾是接手家業(yè)去了,又不是他,老板哪能隨便辭職。
他搖搖頭,和莫名沉默的老友道別,掛了電話,編輯完辭職報告后,就開始找自己的簡歷。
“烏聲集團……”奚明翻看網(wǎng)站上的招聘信息,又回想各方自己打聽到的公司成員信息,“他們好像不招策劃。”
他發(fā)出的簡歷果然石沉大海,第二天hr回復了沒有招聘的計劃,但奚明早有心理準備,沒有氣餒。
他把自己熬夜寫出來的策劃案發(fā)過去,又死皮賴臉地找各路親朋好友,拜托他們把策劃往上遞,但他依舊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嘶……
想了想,奚明打開楚聽烏賬號的私信界面,新梅app的陌生人私信只能發(fā)一條,而風華網(wǎng)的后臺私信雖然可以折疊,但如果主播去看后臺,還是能看到私信內(nèi)容的。
只要對第一條私信有興趣,那么就可能翻看被折疊起來的全部……策劃案!
這幾萬字的策劃里,不僅有關于半全息游戲前景的分析,游戲模式和vr直播關聯(lián)性的思考,對新游戲的預測和建議,對游戲行業(yè)的想法……到最后,他抓耳撓腮,把自己當初做的那兩個獨立游戲的文案發(fā)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
烏聲集團的消息石沉大海,而奚明打聽到了更多關于策劃部門的信息,頹然地發(fā)現(xiàn)策劃部果然都是大佬,他做的策劃,他們都能做,而且比他更有經(jīng)驗——不是他明珠蒙塵,而是烏聲集團真的不需要招聘策劃,因為那里都是珍珠。
再找朋友幫忙?但朋友們已經(jīng)幫他夠多了。
至于他分成好多條發(fā)出去的那幾萬字私信,他懷疑楚聽烏的賬號運營已經(jīng)把他拉黑了,畢竟他看上去那么像是個來騷擾的神經(jīng)病。
……不應該在熬了三十個小時沒睡的情況下亂做決定的。
就在奚明這么想時,風華網(wǎng)提醒他有一條關注人私信。
楚聽烏的“系統(tǒng)”,她那位著名的合伙人用楚聽烏的賬號聯(lián)絡了他,約他來一場線上面試。
而且,對方還非常慷慨地給出了面試的試題:
[你猜測新的半全息游戲會做貓咪養(yǎng)成與經(jīng)營類,有什么依據(j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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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猜中游戲類型的人不少,畢竟大家都知道你是貓嘛,但他怎么猜那么準的?”
即使系統(tǒng)什么都知道,也沒法挖開一個陌生人的腦子,看看他的靈感是怎么來的。
楚聽烏:“他不是有求職意向嗎?如果他有理有據(jù),那就招進來看看,游戲設計還是要靠靈感的。”
至于奚明大學時的人際關系和曾經(jīng)做過的游戲……系統(tǒng)覺得不重要,根本沒提,楚聽烏也沒問。
他能夠得到這個機會,只和他個人的能力有關。
而且楚聽烏很忙的。
她正在桑城抓小貓,一邊做采訪,一邊讓系統(tǒng)做近距離的動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