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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朋友抱著貓,瞪大眼睛看向三五五,“哇”了一聲:“姐姐,你家貓多大了?”
楚聽烏:“三歲。”
曹小朋友點頭,似乎想伸手摸一下,又抬頭:“姐姐,我可以摸一摸嗎?”
楚聽烏:“那把你的貓也借我摸摸。”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了交易,三五五對幼崽的態度一向還不錯,被摸了一會兒后才跳出去,而楚聽烏也已經摸清楚了煤球的情況——
作為一只短腿貓,它,或者說她,有點太胖了。
楚聽烏先聽到了煤球心臟跳動的聲音,然后才確認她的狀態不是太好。
袁老師顯然也是知道的,她尷尬地笑了笑:“煤球是有點胖了,但她一叫我們就心軟,而且她還會自己開罐頭和零食袋……體重就怎么也減不下去了。”
幾人畢竟是剛認識的鄰居,楚聽烏沒有多說什么,回屋拿了冰鎮酸梅汁送給他們,袁老師也回家拿了盒泡芙,算作見面禮。
梅姨帶了食材,收羅好后在廚房做飯,聽到關門聲才探頭問:“怎么樣,新鄰居是老師嗎?”
楚聽烏:“嗯,她家貓很胖,兒子也有點胖。”
梅姨哭笑不得:這關注重點,而且怎么是貓在前面,兒子隨貓嗎?
楚聽烏:“小朋友還挺像我哥哥的。”
梅姨:“你哥很胖嗎?”
好像沒聽說過。
“小時候是這樣……”楚聽烏琢磨,“在我爸媽離婚前他好像比較胖,離婚后就瘦了。”
楚聽烏還記得,父母吵架時,哥哥陸聽瀾趴在房門口,把面紙塞在門縫里想要隔絕他們倆越來越大的聲音,然后就被推門的媽媽罵了。
也還記得那個敦實的家伙哭得一抽一抽,但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坐在楚聽烏旁邊的椅子上,用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楚聽烏當時正默默地在紙上畫畫。
捂著她耳朵的那雙手一抖一抖,她只好費力拉開抽屜,拿出餅干,問:“吃嗎?”
陸聽瀾:“……”
他吸了下鼻子,用自己最惡狠狠的語氣說:“吃!”
后來再見面已經是四年后,楚聽烏還在讀小學,她那個叛逆期的哥哥已經瘦成了長條。兩個血緣上最親近的人相對無言,既不了解對方的口味,也不清楚對方的生活習慣,只好干巴巴地說兩句話,然后一起吃了一頓飯。
他們的關系沒有問題,只是不熟而已。
因為不熟,陸聽瀾不知道楚聽烏不喜歡打游戲,坐車時的習慣就是看窗外,放空大腦發呆,也因為不熟,楚聽烏也不知道陸聽瀾對當年的事情那樣在意。
但對她來說,無論是被祖祖撫養長大,還是遇到系統和三五五,都已經是最好的安排。
梅姨走的時候,楚聽烏和她擁抱了一下。
她向來情緒不外露,這樣已經是難得:“我國慶節再回去看你們。”
梅姨“哦”了一聲:“那不太行,國慶張老師計劃出去自駕游,等我們到草原了,拍點照片給你看。”
楚聽烏:“= =”
梅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似乎覺得難得逗她露出不一樣的表情非常有趣,出門前還順便帶走了垃圾。
-
在家里唯一的成年人離開后。
人貓幼崽和成年貓咪對視一眼,開始真正的“標記”這棟房子。
貓的“標記”方式很簡單,用“蹭蹭”的辦法在屋內留下自己的氣味,而系統把所有門打開,楚聽烏走進不同房間,用身體去適應房子的大小。
梅姨沒有提房屋的裝修,但楚聽烏知道,如果有其他人進門,肯定會覺得房屋裝修很奇怪。
客廳里的沙發像是堆疊起來的空心軟積木,可以順著一格一格的沙發爬到頂端,樓層挑高三米左右,坐在最高處肯定危險,不過楚聽烏輕松地跳了上去,沒一會兒三五五也跳了上來。
她們兩只在上面蹲了會兒,三五五就爬進了“沙發”的中間——這些軟沙發骨架是硬的,雙面開口,某幾個貼著墻放置,恰好夠一個成年人蜷縮著鉆進去。
而對貓咪和身體柔韌的未成年人來說,完全是一個開口面側放的大型“紙箱”。
楚聽烏把自己藏在一米多高的“紙箱”里,三五五伸爪趴在她肩頭,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楚聽烏:“……我之前就想說了,這沙發的擺放方式,其實是貓爬架吧?”
是更適合人貓的貓爬架設計,更大,更穩,更安心。
系統:“qvq”
陽臺陽光很充足,楚聽烏拉開窗簾,能直接看到五中的操場。
暑假,學校沒什么人,操場上很空曠,學校的欄桿尖端處是彎曲的,在欄桿和楚聽烏的陽臺之間,其實有五六米的寬度,中間有一道小區的高墻,墻外還有一條路,可以過車。
在全屋控制系統下,窗戶也可以由系統控制開閉,楚聽烏拍拍三五五,讓她留在家里,自己踩上了窗棱。
她向前一躍,在高墻上墊了下腳,然后便躍到了學校欄桿上,再然后便輕松跳下來,進入了學校內部。
五中種了很多梧桐。
操場很大一圈,能看到遠處的演講臺和體育館,教學樓在更遠的地方,幾棟教學樓后方還有學生宿舍,宿舍對面就是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