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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爾還是會不自主的聯想到今日乍見到的另一個女人。
曾明回想著,不得不承認,那女子真的是很美啊,但……看著眼前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曾明覺著那樣的女子不是他能稍想的,但眼前這個……他曾明卻是有資格的,所以還是他的茯苓才更合他意啊。
劉管事還有其他事務,尤其是近日年關將近,各種籌備更是繁盛不暇,便不意再多留,他簡單吩咐了兩句,又對曾明道了聲告辭便離開了藥膳房。
而曾明在劉管事離開后,他眼珠子雖都快落人身上去了,但礙于屋內還有其他人在場也不能多說什么,只盼著女子快快清點完,送他一送,他才能好好的同人說說話親近親近,再問問——那事……
就這么等了半個時辰,曾明終于如愿了。
女子如往常般送他從府內西側的小門出去,在小門前,本是跟在兩人身后的少年伙計,一路上看著走在自己爺跟前的女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卻苦于曾明吩咐,只能遠遠的在二人身后跟著。
等快至側門處時,小伙計見兩人都停下了步子似乎是準備再說兩句話,他也撇了撇嘴的停下腳步,手隨意揪扯著路旁的枯草枝干。
曾明看著身前女人,見她如花容顏,他是越瞧越喜,正想上前抱抱人時,沒想人卻明顯后退躲開了他,道一句,“曾掌柜自重。”依舊一副冷淡的模樣。
但曾明卻分明知道她并不是這樣完全的冷淡性子,不過是……現在在這府中有太多顧慮了而已,他便道:“我就是想抱抱你,阿苓,我太想你了,你別怕……”
茯苓聽見這稱呼似乎是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但聲音卻放柔了些道:“曾掌柜請回吧。”
曾明卻不急著離開,而是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才等不及的道:“阿苓,那事……你那事到底做的怎么樣了?”
茯苓聽了這,平靜無波的眸中似有暗芒滑過,須臾什么也不見,她道:“快了……”
曾明聽了,呼吸漸漸開始有點急促,有著期待和興奮,他愈加壓低了聲音道:“好,好,阿苓,我等著你的消息,等你把那事做了,我就來接你走……!”
茯苓垂首,似是嬌羞,她道:“嗯。”
曾明一見人這模樣完全就忍不住了,他一把將人抱進了懷里,然后又很快放開,才道:“好了,阿苓那我就先走了,我等著下次再見——”
說完就要離開,但茯苓卻突然叫住他,似乎是再交代了一句話,站在遠處的小伙計唐二也聽不太清楚,但他卻見著了他們爺突然神色莫名望向他的眼神,唐二不知為何心頭忽的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于是在跟著他們爺離開時,唐二便狠狠瞪了一眼同樣看了他一眼的女子。
而等人走后,茯苓腦中晃過柳兒今日抱在身前的白貓,她嘴角緩緩有了點淺笑。
是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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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的雪好像來的尤其的遲。
在湮京城下了第一場雪,蕭辰意一早醒來第一眼見到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時,她才驚覺日子好像真的過得挺快的,還有幾日便是新年伊始的春節了。
她也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這么多人從之前幾日起就開始忙忙碌碌了,怪不得她那時覺著趙府內的氛圍好像漸漸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少仆從皆換上了新制的棉衣,掃祭除塵、貼年紅更是隨處可見,府中也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
蕭辰意站在門邊,看著自己檐下前幾日掛上的大紅纻絲燈籠,黃中帶紅的燭光混著燈籠的影子落到地上,蕭辰意突然就有點恍惚,她就要在此處過一個新年了嗎,同趙侍新那人一起?
而此時還在書房內的某個男人,看著屋外綿綿的飛雪,似有所感般,他提筆書寫的動作也緩緩的停了下來,腦中不自主又回想起了女人前幾日問他的話。
自第一場雪落下時,就不斷在他腦海中回響的話。
孩子……
趙侍新看著外間,也不知到底是在看向何處,只是這樣久久的沒了動作,但唇角漸漸卻浮上了抹溫柔的笑意,以往冷肅的神情都似冰雪消融般帶上了些微的暖意。
整個眉目也變得愈加深俊逼人。
最近,蕭辰意因擔心懷孕,自那日向趙侍新提了那話以后,她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趙侍新的親密,而趙侍新也不知是真相信了她的說辭而體貼她還是他也同樣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了,自第一場雪落下后,接下來這幾日,他都沒再碰過她,每日也更早的離開,更晚的回來,常常都會讓蕭辰意不自主懷疑人是不是真的來過,只被窩里還殘存著的淡淡氣息告訴她男人確實還是來過的。
蕭辰意本以為這情況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但沒想在二十八這一天,趙侍新清早卻在她還睡得迷迷糊糊時,低聲在她耳邊告訴她讓她今日申時陪他去一個地方。
蕭辰意嘟囔著應了,等醒來后也不知趙侍新讓她陪他去個地方的話,到底是真發生了的事還是只是她做的一個夢。
一直心思不定的等到申時,沒想人卻是真的來了,趙侍新真的來到了她院中,披著個雪白的狐裘大氅,眉目舒雋的迎著細細風雪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將她給接到了一處地方,一處在這府中蕭辰意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第110章
今日天色算不得太明媚,但也算不得太陰沉,趙侍新來接蕭辰意時,外間還在飄著細細的雪。
他在房門外迎著風雪走近,朝女人緩緩伸出手,只對她道了一句,“走吧。”
蕭辰意看人挺直的鼻梁上雪片融化后微帶著的一點濕意,她也暫時一句話沒問的朝人伸出了手去。
準備踏出檐下,趙侍新一只手從身后撐著傘的長業手中接過了一把潑墨山水畫的油紙傘,一手握著她的手一同步出了院外,朝他準備帶她去的地方而去。
此時他們正走在趙府后苑內的一條青石板小路上,小路兩邊不時是橫亙出來的樹木枝干,枝干上大都還沉甸甸的壓著厚重的雪團,稍不注意就可能被搖搖欲墜的雪團砸上肩頭。
雖說有傘本不易被砸到,但這只是一開始趙侍新還牽著她手的時候,因走了一段路之后,蕭辰意就以想略微提著裙子為由從趙侍新手中抽了出來,這之后行走就難免會游離出雨傘遮擋的范圍了。
沒想這當會兒,蕭辰意稍落后半拍,肩頭上方一尺距離處突然就有一大塊雪團朝她砸了下來!
蕭辰意聽見雪將砸下時樹枝“喀哧”的響動,條件反射的驚呼一聲,沒想有人卻比她反應更快,蕭辰意只覺肩頭似乎一把就被人給用力的握住,往旁側一帶,鼻間瞬間就撲面而來男人熟悉的淡淡氣息。
蕭辰意側著身子撞進了身旁人懷里,男人狐裘大衣上沁著微微涼意,蕭辰意驚愣的剛想仰頭看去,就聽一個沉潤的嗓音在她頭頂,淡淡的卻似乎還是纏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怎么樣,還好……?”
人影見她沒反應,手上又攬了攬,蕭辰意便順著力道幾乎半個身子都撲在了男人懷里。
她此時一抬頭就能看見男人的臉。
蕭辰意便條件反射的抬起了頭,視線與上方男人垂眸看向她的眼正巧撞上,蕭辰意看著男人黑亮的瞳孔,在白茫茫的天光下,男人的瞳孔如珠玉般黑耀明亮,里面清清楚楚的能看到一個人的影子,也就是她抬頭看人的樣子。
蕭辰意突然就覺著周遭溫度好像陡然就升高了些,她再看了人兩眼,便立時就輕推開了人懷抱的道:“我沒事……”
男人卻在上方緩慢道:“我看你……怎么好像不像沒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