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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服侍了她兩次,已經摸清了些她的脾氣,說話也比較大膽了,此時見她對茯苓有興趣,柳兒一點也不覺著意外,畢竟在她上次見著面前這位公主時,當時也著實的吃了一驚。
以往只覺著茯苓那丫頭長得好,沒想原來竟是跟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有幾分相似的,怪不得府里會有這么多小廝和男仆喜歡了呢。
可是即使有幾分相似,也入不了他們大人的眼啊,以往柳兒也曾想過他們大人會不會也看上茯苓,但這么多年過去,再加上如今……看來是絕無可能的了,畢竟她身邊這位公主才是大人看上的人,而茯苓,這么一想,當年她會被大人帶回府中,說不定也是沾了這位公主殿下的光呢。
柳兒便將這事告訴了蕭辰意,說當年茯苓在街上賣身葬父,正巧就碰上她們大人,于是她們大人就將人給帶回府里來的。
也就是說,當年,是趙侍新將這個女子給帶回府中的。
蕭辰意聽了這,又開始有些愣神了。
而剛走出院外的女子在竹林下緩緩停了步子,回身又看了一眼小院方向才折身離開。
而此時趙侍新的書房內,長風候在趙侍新面前,稟報了些最近該稟報的事。
又說了一番蕭秦昭那里再堅持了幾日之后,似乎是終于被屬下給硬拉回了臨珧城退了兵的情況,便準備退出書房時,卻見趙侍新在桌案上攤開來的那卷處置名單上勾上了最后除了最抬頭那位公主的名字之外還剩下的一個名字,這也就表明名單上的人大人皆已處置完了,只剩下唯一一個還沒處置的人——
但很明顯,這唯一一個是再不會用處置這幅卷軸上人的方法來處置的人了。
而且……長風想,或許當初,這位公主的名字即使出現在了這幅卷軸上,大人應該也是從沒當過真的。
果不其然,長風便見人拿起那幅卷軸,離開桌案,來到了桌案前燃燒著的火盆前。
看樣子,似乎是想就此燒毀這幅卷軸。
看著即將會被火舌吞沒的卷軸,長風想到最近他家大人處理事務時偶爾走神,似乎是在想著其他某些,而且好像還挺難處理的……應該是關于某人事情的樣子,他覺著自己好像應該……也可以去幫大人做些什么。
他便突然走上前,對趙侍新揖手道:“大人,不如讓長風為您處置吧。”
說完,眼睛一轉,脊背卻不自主更彎了下去。
趙侍新看眼手中拿著的卷軸,再看眼長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須臾,他總算將卷軸直接扔到了長風懷里,道:“你先下去吧。”
長風眼睫微顫,面上卻隱隱有著興奮,恭恭敬敬捧著卷軸退了出去。
長風與他家大哥最近已完全看明白他們大人對那位長公主殿下是什么心思了,所以他和大哥都有點為他家大人憂心。
不止是一點憂心,還是憂心忡忡啊。
畢竟他家大人……看起來好像并不是太會追求女孩子的樣子……
揣著這東西,再斟酌了半日,長風在第二日午時過后總算來到了蕭辰意的小院內,到了她面前。
蕭辰意此時正在院子里逗著貓,在屋外的竹林下見到長風,她將貓放開,奇怪的問道:“有什么事嗎?趙侍新吩咐你來的?”
長風聽見大人的名字習慣性的點頭,反應過來,又趕緊搖了搖頭,在蕭辰意一頭霧水中,他從懷里掏了副蕭辰意看外觀有些熟悉的卷軸出來,躬身遞給了她。
蕭辰意狐疑接過,某種熟悉感讓她十分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
長風道:“殿下打開看看吧。”
蕭辰意便展開了卷軸,熟悉的名字排列方式以及那些名字之上遒勁的兩道勾畫,蕭辰意很快便想起來她為什么會有熟悉之感了,又是什么時候見過了。
這不就是之前被趙侍新軟禁時,她失算闖進了人書房,曾在趙侍新的桌案上見過的那幅卷軸嗎,蕭辰意曾猜測是趙侍新殺人名單的卷軸來著。
而此刻,蕭辰意在這幅卷軸上,最前頭位置的地方,卻看見了一個令她無比熟悉的名字——她的大名,蕭辰意!
只是她的大名上,此時卻是這幅卷軸里唯一一個干干凈凈沒被畫上那兩道顯眼痕跡的人。
蕭辰意便神色不明的道:“這是什么?”
長風應道:“殿下,這是大人的處置名單,在這上面有名字,并且名字上被勾畫了的人便是大人已處置了的人……”
長風話還沒說完,蕭辰意便截了去道:“處置……那是殺了嗎?”
長風立時道:“大部分是這樣,不過有些即使沒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蕭辰意默不作聲,長風便又趕緊道:“不過現在,大人昨日便準備將這幅卷軸燒了,所以這卷軸對大人來說現下已經沒用了。”
長風想表達的重點是,他家大人對長公主殿下你,可并不會如處置這些人那般最后那樣凄慘的對待的啊。
雖說之前他家大人確實總是向人傳達出這樣一種假象來著……
他們當時不都誤會了。
但他卻不知人有沒有抓住他的重點,因為他見面前人似乎是在出神。
長風便又忐忑期待的問了一句,“長公主殿下?”
蕭辰意須臾才應道:“那你為何會告訴我?趙侍新不是要燒了的?那是他讓你燒之前送來給我看看的?”
長風便趕緊擺了擺手道:“不是這樣,大人并沒這么吩咐,而是屬下……”
蕭辰意這就完全明白趙侍新這位親隨是什么意思了,是他自作主張送來給她看的了。
她便又挑眉問道:“那你為何會想給我看?”
長風罕見有點支支吾吾的,他難不成要說是他看不下去了,想幫他們大人一把?
所以最后長風只能找了個托詞,說是想起來大人還有吩咐有要緊事要立即去辦,便離開前只留下一句,“我覺得長公主殿下應該知曉……”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留下蕭辰意一個人拿著手上攤開的卷軸出神,半晌人已經走了,她才淡淡的“哦”了一聲。
不過很快想到之前趙侍新為何會壓住寫了她名字的卷軸一頭不讓她看……蕭辰意突然不由自主又神色莫名的哼了一聲。
長風不知,除了他想表達的那個重點,人還抓住了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