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靜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在她耳邊絲絲縷縷如纏了毒又似在故意教她般接著道:“所以下次你若是再想這樣離開,恐怕只能做好死了的打算,因為這樣才可能行得通……明白了嗎?”
蕭辰意聽耳邊低沉磁性的嗓音,聽那話里的意思,她心頭愈加驚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深處攀爬漫溢上來,直接揪住了她的心臟,卻只是一瞬,蕭辰意很快只覺,自己是不是……其實不該答應回來的……
腰間的手添了勁似乎是在等她的回應,蕭辰意便只能悶聲道:“嗯……”
趙侍新聽見女人悶聲的回應,雖知曉她不太情愿的模樣,但現在,此時此刻,他懷中手上所觸,都是女人柔軟的身體,趙侍新唇角漸漸還是抿了笑,極淺的一瞬。
之后很快想到什么,雖垂眸的眼中微有掙扎的猶豫,但最后他還是又回復了冷凜的神色,手上也再度放松,又變換成了對人不咸不淡的模樣。
方才的溫情已是有些過了,該算的賬還是得先算了才行。
畢竟以后有的是時間溫情,從今往后,他絕不允許這個女人再離開他半步。
為此,他已經籌謀的足夠,不管是地位,權勢,還是時間,從此往后他都足夠,他已能毫無顧忌的將這個女人擁進懷里。
得到過,自就再沒放手的道理。
何況他也從沒想過放手——這么多年。
即使一開始挾著恨都放不了手,更何況如今,什么都明了了。
只是,看著眼前女人,趙侍新還是有點沉郁加不甘。
他不甘他這么不甘都妥協了,但這女人卻總是讓人不怎么高興。
他腦子里深深刻印著那夜在偏殿知曉了人逃開后,他是什么樣的感覺,那種感覺,趙侍新此刻再稍回憶起半點都不由想嘲冷的哼笑一聲,拜這女人所賜,這輩子他恐怕都再不會忘記,看向女人的神色不由就變得更冷了些。
趙侍新想,有時候還是不能對人太好了。
尤其是,賬還沒算清的時候。
所以之后一路蕭辰意受到的都是冷遇,不管是趙侍新拎著她在馬上同撤回的隊伍一同行進之時,還是之后他很快安排好軍中事務,換了一輛馬車與她先行回京,這一路,趙侍新都與一開始在城樓下見到她時帶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在回京的馬車里他沒怎么跟她開口說過幾句話,蕭辰意淡定不足便想著與其這么尷尬,不如她自己獨乘一輿,結果她剛提出這建議,人眼神瞧著她卻是更冷了,幾乎快生出了冰碴,蕭辰意便只能一路沉默的跟人擠在一輛馬車里。
雖然馬車是很寬敞,但……跟那樣的趙侍新同處一室,蕭辰意覺著就是太擠了,無以倫比的擠……
所幸馬車一路行進的速度非常快,他們在途中也只停留了兩夜,便終于又回到了蕭辰意熟悉的地方,湮京城。
趙侍新此次沒再讓她回到宮中,而是將她安置在了他的府上,只是卻不是之前待過的那個小院,而是離趙侍新書房稍遠一點的,另一處景致還比較優美的青竹小院里,而且……這院中竟還有個熱泉屋……!
趙侍新將她帶進府后,便讓一個管事打扮,幾乎年過四旬的中年男子將她帶到了這個小院里。
之后這位看樣子應該是府中主要管事的人便領了幾個之前曾服侍過她的丫鬟來到她身邊,然后對她簡單介紹了一番這院子,尤其是那間最近不久才掘出了一方熱泉池的屋子。
屋中池子據說是采用了某種極罕見,一遇水便會生熱的火山石才能掘成這樣的一方熱泉池,還蓋了間那樣的竹屋。
管事說到蓋這間熱泉屋的時間,好像是特地的強調了一下,蕭辰意心頭默算時間,似乎就是她之前被秦昭接離趙府不久之后開始的。
將蕭辰意引至熱泉屋,那管事對她恭敬的示意她現下就可試試這池子,好好的放松一番。
但蕭辰意瞧著屋內面前此時還正冒著涓涓熱氣的弧形大水池子,腦中陡然晃過之前與趙侍新在林間躲避追殺時遇見的溫泉水池,想到那池子,蕭辰意自就會想到泡了那池子之后第二日在那屋里發生的事,蕭辰意從尾椎骨一直往上到頭皮都躥出了一股麻意,她立時搖了搖頭的道:“不用了,不用了。”
管事的似乎是特別的想勸她試上一試,說是這里還從未有人使用過,她可是第一個體驗者。
蕭辰意環顧屋內,見室內光線幽然,水汽氤氳,在池水一旁似乎還有隔簾格擋起來的空間,不知大小,整個環境一瞧似乎就是個極佳的享受之地,但蕭辰意卻還是頭皮發麻的搖了搖頭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管事恭敬行禮的退了下去,蕭辰意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本想直接離開,卻還是多看了那氤氳著白白熱氣的水池一眼,才領著管事留給她的婢女出了竹屋門。
出了屋門往左轉過一條小道便是這院子的主屋,蕭辰意本想出院門轉轉,但她剛走到院門口時,卻就有一身侍衛打扮的人不知從何處突然躥出,抬手,面容嚴正肅穆的擋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對她道:“長公主殿下,大人吩咐,殿下您最近只能在這間小院里待著……”
蕭辰意雙目圓睜就想去找趙侍新,人卻不讓開,讓他傳話也不帶理她的。
只說是大人吩咐,他們只能遵照吩咐行事。
蕭辰意這才明白,她這是又被趙侍新給軟禁了,而且……此次還是只在這間小院的范圍內……!
雖一直都做好了趙侍新會如何對她的準備,但沒想他卻是又開始軟禁她了,而且還是在比之前更小的地方……
此次,蕭辰意總覺著趙侍新似乎是在朝她發什么脾氣,尤其是這一路上,他對她與魁城下初見時明顯不同的態度。
蕭辰意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看透了一點趙侍新,但這人陰晴不定的脾性還真是讓她捉摸不透,蕭辰意找不到人,氣怨一陣,在屋里坐了一會兒,轉到院外,視線不經意又落在了那熱泉屋上。
再望望天日,現下還是白天,剛過未時不久,想必趙侍新一回府就將她扔到這地方,自不會這么快就有時間來尋她的,蕭辰意便咳嗽了兩聲,吩咐婢女去準備一下,她打算用用這熱泉屋。
一刻鐘后,蕭辰意此時已脫了衣物踏進了泉池中,她雙手環抱,腳剛踏入池中,腳底便是凹凸不平的暖滑觸感,像是尺寸粗大的鵝卵石,踩上去暖暖的又滑滑的,還熱熱的,微灼著腳心,整個身體都似乎灌入了另一道來自自然的熱度。
再加上周身環繞著的熱流,簡直舒服的讓人想嘆息。
蕭辰意此時便靠坐在池邊,背靠著同樣以此種火山石砌成的池壁,肩頭微漏出半寸在水池外。
她在池里泡了一會兒,整個四肢百骸及毛孔似乎都完全的舒展了開來,其余感官變得微有遲鈍,便沒注意到屋內此時已有了另一道身影。
更不知本來在她身后的房門邊候著的兩個婢女也早在來人的示意下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蕭辰意往肩頭拂著水,卻不知有人已在她身后瞧了她有一會兒了。
瞧著瞧著,來人下巴微抬,喉結微滾動,下顎到頸部的線條尤其的明晰優越,來人終于,提步往女人的身前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緩,又似急。
蕭辰意泡了許久,覺著自己好像也泡了不短時間了,便走到淺水處,起身拿過擱在一旁木制黑漆托盤上的一件絲質衣裙,麻溜套上便準備離開時,身后卻突然有道熟悉卻令此時的蕭辰意無比驚跳的聲音響起,男人聲線沉悶喑啞,道:“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