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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絕不會讓那女人在竇靈國內待得太久,他不介意,不擇手段的,將人給逼回來。
趙侍新腦中此時已有了些謀劃,只是尚還需時間去布局。
他眉眼冷得像冰,趙侍新第一次發現自己想弄死一個女人,還想再好好的收拾一個女人。
趙侍新一直沒回應,汾陽公主心頭又浮上了絲希望,她道:“趙侍新,你睜大眼好好看看,我不是我本人還能是誰,真是不知道你突然發的什么瘋……”
汾陽公主對自己的演技還是很有自信的。
但她卻不知趙侍新聽了這句,終于抿唇微笑了笑,他竟又走回床邊,還慢斯條理的坐在了床榻上,一只手抬起,便捏住了床上此時也已坐起了身的女人下顎,然后偏頭,鼻息便湊近,薄唇也緩緩接近,很快便近在咫尺,男人身上清冷的伽南氣息撲面而來,令這么多年,饒是在男人堆里已能如魚得水隨意應付的汾陽公主也不禁心跳加快,有著某種猶疑、驚懼、甚至于還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男人離女人的紅唇僅有兩寸距離,這距離十分的危險,只要男人再稍靠近一點,便能觸碰上女人柔軟的紅唇。
但男人卻遲遲沒進一步動作,汾陽公主咬緊牙關道:“趙侍新,你到底是想怎樣?”
男人終于冷笑一聲,猛地松開了手,女人的頭自然偏向了一旁,趙侍新已站起了身,背身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女人道:“你當真以為你同那女人一模一樣了是嗎,只是你恐怕不知,表面學的再像,有些深層次的東西也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某種感覺,方才那樣……”
趙侍新說著從長風手中接過一張白色娟巾擦了擦手指,又接著道:“夠公主殿下明白自己是敗在何處了嗎。”
汾陽公主見男人眸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及他此時可說得上是羞辱人的動作,她面上也忍不住青白交錯,這混賬男人不僅忤逆不道,而且嘴,也果真是夠毒的。
女人不說話,屋內一時就無人再開口,此時,有人從殿外走進,在寢室門外向趙侍新行了一禮,然后便拿著一疊帛書走進了屋內,在趙侍新耳邊道:“大人,您讓屬下查的先帝當年暗中派人關注竇靈國的資料只加緊找到這么幾份,不過當年先帝確實是派了人一直在關注著竇靈國那位二皇子的府上。”
床上女人本沒說話,聽見這,她立時抬起了頭來,目中沒有驚愕,她早知當年父皇在她與母后合謀準備毒害他失敗后,他雖沒殺了她,但卻毫無預兆的將她給扔到了竇靈國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當時她一夜之間睡醒,或者說是昏迷了幾日之后,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獨自扔在了竇靈國那種地方,當時她曾想過回去,但每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同竇靈國商團回去時,都會被人給暗中攪黃,讓她一次次的希望落空,自那以后,她便知道,有人不想要她回去,回到大陳國中去。
所以之后,她便只能暫時依附于在一次微服出巡時看上她的竇靈國二皇子。
然后便依靠二皇子的力量,在竇靈國中聯絡上了華春,也是那時她才知,在國中她這位汾陽公主其實并未消失,而是……有了另一位與她一模一樣的公主殿下。
她當時也挺恨的,想到父皇雖沒狠下心殺了她,但卻也這樣絕情的對她。
到底是在大陳國生養的,所以她一直都挺想回去,只是那時父皇在世她知曉根本沒可能,而之后父皇離逝,她當年完全想象不到的皇弟登了基,想到這位皇弟應該也知曉那位冒牌貨的真實身份,但卻依然與之如此親近,那對她這位真的阿姐,想必就會是欲除之而后快了吧,而且因為竇靈國中二皇子對她的看重以及……相對于二皇子,她更有意于那位三皇子,所以之后她便一直沒急著找機會回歸自己的位置。
只是沒想后來,她押錯了人,謝玉京……
想到那人,汾陽公主心內又是一陣恨意與不甘心涌上。
好不容易她下定決心回了國,扮做那女人的模樣,沒想竟也這么快搞砸了。
她還在沉默,又聽趙侍新道:“公主還需我將這些當年的記檔拿到你的面前來嗎?”
汾陽公主面容終于微有絲枯敗,她道:“不必了,既然趙大人都已經調查的這么清楚了,那本宮……
說著,女人下了床,站起身語氣突然一變的道:“也就懶得再裝了。”
此時女人的面部表情和姿態已完全的變了,變得與另一個女人完全不同,與生俱來的尊貴、驕傲,神色犀利又嫵媚。
她攏攏鬢角微亂的發絲,又道:“也不知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本宮看,恐怕是狐貍精轉世吧,把你們幾個男人都迷得神魂顛倒,死心塌地的……”
趙侍新聽了,眉微皺,他不喜歡聽見另外兩個男人對那女人是什么心思。
也不需要她提醒。
更何況現在那女人還在另一個男人手里。
“你終于肯承認了。”趙侍新便道。
說完他又接著道:“那不妨請公主殿下將你們掉包那日的情形具體說一說吧。”
“還有謝玉京派你來到這里,所有的目的和打算。”
汾陽公主看向趙侍新,她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此時已暴露的情形道:“你覺得謝玉京派我來會有些什么打算?”
她故弄玄虛的道:“除了掉包那女人和蕭秦昭——以外。”
趙侍新知道,她這是要跟他談判周旋了。
眼微瞇,趙侍新很快笑了笑,道:“不如你先告訴我那天你們是怎么從這宮里將人給換出去的如何?”
照那日宮里的戒嚴情形,宮外之人即使是有著竇靈國高絕的易容之術,也絕不是那么容易就悄無聲息的進入宮內,再暗中將人給送走的。
除非……趙侍新突然想到一點。
見女人不回話,他主動試探道:“那日宮中如此戒嚴,宮外的人即使進來了,想悄無聲息的偷換人出去也絕沒這么容易,莫非——這宮里有直通宮外的密道?”
“而你作為當年先皇最寵愛的公主,想必是也知曉這密道了,所以才能這樣暗中將人給送出去……?”
汾陽公主想不到這男人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她控制好一瞬驚異的情緒,依然模棱兩可故弄玄虛的道:“趙大人還真是想象力豐富,那方才大人問本宮的話何不都自己想了,還問本宮做什么?”
趙侍新了然道:“公主看來這是不肯乖乖交代了是嗎?”
汾陽公主又垂首瞧了瞧自己涂了丹蔻的指甲,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
她道:“怎么,趙大人是想對本宮嚴刑逼供嗎?”
趙侍新笑了笑,他應道:“公主殿下既然不想說,那也沒關系,謝玉京派你來能做的事想來也就那么幾件,不過他現在這位置剛坐上去,如果心思太多,恐怕那位置也不會坐得太穩當。”
“殿下會這么聽從那人的命令,我想恐怕是有重要的東西被人捏在手里了吧,而對于像殿下這樣的人,想必重要的東西也就只殿下的這條命了,所以趙某猜測,竇靈國那邊應該還會有人來與公主接洽,既然公主不說,那我也不為難公主,況且我也需公主在這里為趙某掩飾一二,能讓趙某也做些準備。”
汾陽公主聽了這,想不到他竟又猜到了她的命還在謝玉京手上的事,她終于忍不住驚道:“你!你想對本宮怎么樣?”
趙侍新卻不再對她說,而是看向屋內方才趕到的長業吩咐道:“派人好好看著這位長公主殿下,時刻不準離人,而且除了這景粹宮外,其他任何地方這位殿下也都不準踏足,有任何異動,立即向我稟報!”
長業立即拱手道:“明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