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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低低喚了一聲,“阿姐……”但這次的聲音卻有些沙啞,抑制。
“你不可以再離開我了,秦昭不允許……”
他的手不自主又往下移了半寸,卻突然如觸電般收了回來,耳尖的紅似乎更甚,指尖滾燙,緩緩又落在了錦被的邊緣,將被子往上妥善的為床上人蓋好。
緊閉的殿門外,羅海公公瞧著越來越沉的月色,他又看了眼殿門方向,漸漸的有些急了,拂塵在手臂彎里,換過來又換過去。
腦子里不時想著,他的這位好主子耶,今日怎的比以往進去的時間還要長上許多,這……他這位主子今晚可千萬別沖動啊……
不然,這事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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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月色迷蒙。
景粹宮正殿外,羅老公公獨自在門外徘徊,不知一來二去的踱步了多少個來回,拂塵在臂彎里左右換了多少次,終于聽見殿門輕啟的聲音,有人的身影迎著泠泠月光踏了出來。
羅海面上一喜,趕緊迎了上去,恭敬道:“陛下。”
蕭秦昭睨羅海一眼,有意思的道:“怎么這樣一副表情,你莫不是在擔心著什么?”
羅海一瞬斂目肅容很快卻又換上了平日的笑臉道:“哪有的事,只是這夜深了,奴婢想著陛下最近國事操勞,早些休息才有益圣體的康健才是。”
蕭秦昭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羅海一眼,“羅海,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朕還看不明白?”
說著,抬頭看眼空中月色,蕭秦昭又輕笑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朕自有分寸的,凡事都不可操之過急,不管是想做什么事,亦或是,想要什么人……朕都知道的……”
羅海聽他似乎意有所指,怔然一瞬,這才跟上了前方已往殿外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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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湮京城向南三十里路,一條寬闊上行的官道旁,此時,在右側方的一塊大石頭上,正靠坐著一位身著淺藍衣衫,身上裝飾樸素的年輕公子,公子面容清美,一側手臂上還挎著個包袱。
公子不時轉頭看眼空寂無人的四周,偶爾又垂首看看自己手心里此時正捧著的什么東西,一時長吁短嘆的。
“可惜啊,還真是可惜了……”
蕭辰意坐在大石上,看著手心里因昨日路遇大雨,一時沒地方躲避,浸多了水便會腐壞掉而現在便已破爛不堪的易.容面具……惋惜不已。
不過想到自己無論如何還是成功的混出了城,蕭辰意嘴角就抿起了笑容,將破爛的面具收在懷里,仰頭往后的躺倒在了面層還比較平滑的大石上。
瞳孔倒映著蔚藍的天空,蕭辰意嘴角那點自得的笑漸漸又撫平了下去。
眉心浮上絲隱憂,蕭辰意此時心里念著,宮里那位正帶著易.容面具裝扮成她的宮女可千萬別,這么快就被秦昭給發現了呀……
可一定要按照她說的做啊。
想到此次她同華春二人無聲無息的出了京城,蕭辰意無不感謝離開前送了她四張易.容面具的謝玉京。
多虧有他相贈,以及他說的法子,蕭辰意才能捏出四張可用的易.容面具,得以成功的從秦昭和趙侍新兩人眼皮子底的監視下溜出城去,自由的到了此處。
誰也想不到她能這樣偷天換日的成功出京吧。
只是……華春這丫頭去荒野地里應個急怎么就這么長時間的?
蕭辰意百無聊賴的又坐起了身,伸長了脖子的往周遭望去。
漸漸她卻聽見了某種有些嘈雜的聲音從山坡下遙遙傳來,凝神細聽,似乎是車馬行進的聲音。
離得越近,越能清楚的聽見馬車上掛著的鸞鈴叮鈴鈴作響的清靈樂聲。
蕭辰意引頸眺望,只見一隊人馬出現在了視野里,打頭的是幾位身著干練赭色勁裝騎著高頭大馬,并且還身帶佩刀的男人。
男人神色似乎是訓練有素的冰冷,而在幾個男人身后,則是一輛青蓬華蓋的駟轅馬車,繡著纏枝紋的暗綢車圍,低調而華貴。
愈近了前來,蕭辰意才發現原來馬車是被那群穿赭色勁衣的侍從給拱衛在中心的。
蕭辰意有些咋舌,也不知這又是哪位有身份的貴人,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一截道上,竟還擺這樣大的排場。
轉眸看眼斜對面一塊幾近兩米高的簡易木牌,看見上方與先前入此道時瞧見的一相同路標,路標上那四個大字——“夙陽大道”,蕭辰意微微滿意,她此行去東南方向的漳州,荀老師所說的那梅林莊的路程已過了三分之一了。
蕭辰意側身百無聊賴的瞧著下方很快就要從她身旁經過的人馬,看著看著,沒想那車卻突然的停了下來,打頭的幾位侍從也拉動韁繩,扯過馬頭,讓馬兒停止了前行。
眾人視線似乎在梭巡著四周,面容突然的緊繃。
蕭辰意微狐疑,很快卻覺著有些冷,似有冷冽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來,蕭辰意打了個寒顫。
而在下方馬車旁的一行人自然也有同樣的感受,只是常年習武刀口舔血的他們才知,這突然而來的寒意,可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冷風,而是——
殺氣……!
而且還是濃重的殺氣。
此行護衛在內側的長業眉峰突然一凜,眸中劃過一絲暗芒,他湊到馬車旁,對車內的人低聲有些意味的道:“大人——”
車內人聲音平穩,了然的道:“嗯,來了是嗎。”
長業全力注意著周遭越來越逼人的殺氣,剛道完“大人請暫且安坐于車內。”就見不知從何處突然便破空而來了十幾只粗硬的長矛,直取馬車的方向!
但所幸在長矛觸到馬車前,都被環繞在車旁的人給劈刀斬下了。
之后又是連續的長矛攻擊,在眾人還在應付長矛之際,四周很快冒出了一群人數眾多的黑衣人,皆蒙著面,手上握著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蕭辰意眼見兩方人馬廝殺了起來,完全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廝殺,一刀封喉,冷血無情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