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靜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秦昭坐在車內(nèi),并不在意身旁人懶散的行止,他許久才又啟唇問道:“阿姐應(yīng)該向你討要了什么吧?”
謝玉京坐直了些身子,還未回應(yīng),又聽人接著緩慢道:“她可是要求……要你助她去到哪里……?”
謝玉京有點奇怪,面上也就表露了出來,“倒也不是……”
似乎是對吐露這約定有些為難,謝玉京微蹙眉,反問道:“皇上為何會如此問,難道長公主殿下將來……是打算去到何處地方的?”
蕭秦昭面容放松了下來,“既不是這樣,那其他要求,便都隨了阿姐吧。”
謝玉京沉默,半晌道:“陛下與長公主殿下的這般情誼還真是令人生羨?!?
蕭秦昭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面容柔暖,微微笑著低喃了一句,“其實一開始,朕也是挺討厭我這位阿姐的。”
謝玉京挑了挑眉,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某位盯了他許久的大人,又有意思的道:“陛下,貴國臣子恪守盡忠的態(tài)度實在是令玉京好生的佩服,尤其是那位趙大人……他既一直懷疑在下是異國的奸細,想必定也查到了嚴(yán)大人府上,只是卻不知,他是否也同陛下一般知曉那聞香蝶的秘密了……”
思索著,他突然又搖了搖頭道:“……想來應(yīng)該是不知曉的,不然也不可能會等到皇上你今晚親自出馬了?!?
“那陛下,可會將此事告訴那位趙大人,讓他不必再如此辛苦的盯著在下了?”謝玉京瞧著蕭秦昭,湊近了些。
蕭秦昭又挑開了側(cè)邊廂簾,淡淡道:“此事就不必勞煩趙卿了,朕派人安排了便是。”
謝玉京許久,低聲笑道:“皇上看來也不是全然的信任……貴國的這位趙大人呢……”
看著外間,蕭秦昭沒回頭,話卻傳到了謝玉京耳邊:“你一個異國皇子,可別挑撥我們君臣之間的關(guān)系。”
緩緩的,秦昭又道:“趙大人……可是深得朕心的。”
謝玉京“哦”了一聲,便抿唇,沒再多說什么。
此時,馬車已遠離了喧鬧的長街,越往宮城的方向行進,周遭越清寂冷囂。
蕭秦昭看著外間宮墻上檐廊覆下而現(xiàn)的陰影,緩緩放下了車簾,眸中一點暗芒劃過。
第66章
回到公主府,謝玉京此時剛走到公主府的正院內(nèi),往西繞過主院,那里才是他住的地方,此時看向主院,謝玉京知曉蕭辰意應(yīng)該還未回到公主府內(nèi),他駐足瞧了兩眼,突然想到方才那位陛下說的某句話,謝玉京挑唇笑笑,他想,可不是他先找上這位殿下的,而是這位殿下……先找上他的才對。
恍惚腦中突然躥出了某些記憶,看著主院瑩亮的光輝,謝玉京多停留了一會兒才往自己的小院方向走去。
趙侍新踏進府門后,早已候在府門前等著向他稟報今晚情況的傅疾便趕緊迎上了前來,道:“大人?!?
看傅疾一眼,趙侍新便領(lǐng)著人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書房內(nèi),傅疾朝正背身站在南窗前看著窗外的人拱手道:“大人,今晚那人,自從長公主府上出來之后,又遇上了彎刀月組織的人追殺,你只叫我們看著他,所以我們便一直都未出手,直到另一隊今晚突然出現(xiàn)的人馬現(xiàn)身救人……”
語氣微停,傅疾想到那隊人馬最后在石橋邊已證明了是誰的人,他又接著道:“屬下當(dāng)時瞧著好像是大內(nèi)人的身手,便很快隱去了身形,所以也不知,他們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
想了想,傅疾又道:“但大人,他們即使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該也認(rèn)不出是大人您的人才對……”
“我們并未現(xiàn)身也并未出手……”
傅疾覺著若是被那位皇帝陛下知曉了大人其實一直都派人盯著那位公主府上的人,應(yīng)該是不大妥當(dāng)?shù)?,便這樣斟酌著說道。
趙侍新很快卻道:“即使知曉了也沒關(guān)系,陛下那里,我自有分說?!?
傅疾放心了一些,便又接著問道,“那大人,長公主殿下那里……”傅疾想問的自然是這段時間是不是就應(yīng)該暫時撤回關(guān)注那位長公主殿下的人馬了。
趙侍新看他一眼,緩慢道:“你安排一下,不必完全撤回,剩下的人小心點就好。”
傅疾應(yīng)了聲是,便屏息等著大人接下來還可能的吩咐,但過了許久,卻也沒聽見聲音,只有遠處大街上偶爾躥上半空的煙火傳出稍顯沉悶的聲響。
傅疾又等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輕聲喚道:“大人?”
前方人這才沒回頭的道:“沒事了,你們先下去吧?!?
傅疾與長業(yè)看一眼前方長身玉立的背影,這才安靜的退了下去。
趙侍新注視著空中璀璨耀目的煙火,他腦中控制不住的又現(xiàn)出了一張笑顏,一張同樣映照著火光,朝他方向看來的笑顏,趙侍新眉宇漸漸深擰,轉(zhuǎn)身走向了桌案,手肘撐在面上,按住額角,閉上眼,陰沉的氣息籠罩全身。
很快睜了眼,男人面容冷硬,唇角抿成一條線,腦中卻只余一個念頭。
——趙侍新,你要不要清醒一點。
乞巧節(jié)那夜,回到府中時已經(jīng)很晚了,蕭辰意見謝玉京并未在正院里等她,已回到了自己房中,便也沒急著去找他問話,等到了第二日,謝玉京才告訴她,說是那晚他被人追殺,慌不擇路之際,所幸上天眷顧遇上了皇帝陛下微服出宮的車架,被秦昭隨侍的暗衛(wèi)給救了,才能僥幸逃過一劫,蕭辰意見他面無異色,狐疑瞧他兩眼,想著也說得過去,便也就信了他這說辭。
那日,謝玉京還告訴她,很快應(yīng)該就可以再去一趟蘭夜寺了,蕭辰意便一直等著他消息,結(jié)果過了好幾日,這男人還沒半點聲響,而且,這幾日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都關(guān)在屋子里搗鼓些什么東西,都沒怎么見人。
這夜,蕭辰意無聊便主動的走到了謝玉京的房門外,此時才剛過二更,而這男人的房間內(nèi)卻就熄了燈火,蕭辰意本欲離去,卻還是有些好奇的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屋內(nèi)有什么聲音,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時,耳邊卻突然聽得“咯吱”的開門聲,蕭辰意本已側(cè)過的身子又轉(zhuǎn)了回去。
卻立時被眼前的一幕,不,應(yīng)該說是一人給驚愣住的站在了原地。
蕭辰意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衣,幾乎令她移不開眼的男人,她盯著那張精瓷無暇如神造的臉,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你是誰?”
“謝玉京呢?”
那男人身量高大,與謝玉京相差無幾,此時垂眼看她,即使沒什么表情,那張臉卻也仿佛自帶著股無可匹敵的優(yōu)越,卻又神奇的令人反感不起來,就這么盯著她看了兩眼,那男人才開口簡短的道:“你等會兒。”
聲音有絲喑啞,像是染了風(fēng)寒,或是其他什么緣故的有點奇怪,但還是能聽出正常聲線應(yīng)該是會挺好聽的。
說完這句,那男人就毫不猶豫的關(guān)上了房門。
蕭辰意呆愣的瞧著眼前關(guān)上的房門,腦中一時還在回味著方才男人那張驚為天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