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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秦昭又問道:“是不是很痛?”
看著女孩兒爬滿淚珠的臉,蕭秦昭又道:“痛,就好了?!?
他突然一只手繞過蕭茗鴛的背,將她按在他跟前,唇湊到她耳邊陰郁的道:“茗鴛,別怪皇帝哥哥無情?!?
“你生辰那日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應該知道,我寵著你,護著你,不是讓你不知天高地厚到什么人都可以動的,茗鴛你可知道,你讓皇帝哥哥這么久以來,也再次狠狠的痛了一次?!?
說完這句,蕭秦昭立時便松開了手,看著女孩癱軟在地,眸色深冷的道:“以后,就別再見面了吧,這是皇帝哥哥給你最后的體面?!?
天邊紅彤彤的晚霞現在早已散去,天氣變化多端,此時黑幕已垂,風卷殘葉,吹的人有些四肢發冷。
蕭茗鴛癱在地上,眼淚洶涌的掉,但卻怎么也哭不出來,瞧著遠去的人影,她覺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被人給生生的捏碎了一般,疼得她幾乎想立時死去。
入夜,陰冷潮濕的天牢內,刑具房中。
一個胡子拉碴,一身麻布衣服,眼神陰毒如蛇的老頭子被粗冷的大鐵鏈子給拴著掛在了墻上。
老頭嘴角都是污血,身上的衣服也幾乎被血浸透,不少地方,骨肉幾乎都翻卷了出來,看起來尤為的凄慘可怖。
行刑的獄頭在旁邊的四角椅上坐著,準備歇一歇。
沒料屁股剛挨到椅面,便有幾個沉沉的腳步聲朝這邊過來,獄頭對其中某個腳步聲尤為的敏感,立時就站直了身體,心頭有些緊張。
因為畢竟這可是他們這里最大的頭頭啊。
瞟眼一旁幾乎快被折磨死的人,獄頭想,而且他們這頭還是比誰都狠的人。
一雙玄色素履邁進了刑具房內,來人一身荼白衣袍,腰系蟠螭玉鉤,顯得腰身勁瘦,體量修長。
獄頭趕緊退到了一旁,男人來到了老頭子面前,站了一會兒,似乎是極有耐心的等著將死的老頭注意到他。
陰沉的老頭子看著將自己弄成這樣的人,立時便扭動身體,想撲將上去,奈何鐵鏈箍著,奈何不得,只能粗喘著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舌頭也才被拔了。
白衣男人退后了一步,話音清冷的道:“這么一把年紀了,應該也能看人才對?!?
男人停了一會兒又接著道:“有些人不是你這樣的人能碰的,因為那很可能是別人看上的獵物?!?
說完這句,男人轉身,走了出去,鐵門輕輕的關上,又聽男人吩咐道:“干凈處理了吧?!?
長業想到這次主要的人物是另一位,便又問道:“大人,那那位蕭郡主……”
趙侍新想到什么,微嗤笑了一聲,頭也沒回的道:“自有人會好好的教一教她?!?
“倒也不必我再費力,畢竟費了力想討回來,也不是這么容易?!?
第58章
又是一個黃昏日,天邊黑沉沉的,似乎很快就會風雨欲來,落葉打著旋兒的在庭院中翻飛。
蕭辰意抱著團年站在正屋的大門處,看著外間天色,柳眉很快便輕輕的豎了,她自然便想起了昨日天色近黑之時,蕭茗鴛突然在花園中的一條小徑上出現,渾身狼狽,雙目紅腫,聲音喑啞,整個人瞧著似乎都有些瘋狂的樣子。
還有蕭茗鴛對她說的那幾句話……
當時,蕭茗鴛站在離她幾丈遠的地方,身體在風中似乎微微的發抖,面上是有些絕望的笑,突然輕聲的問她道:“汾陽姐姐,你喜歡皇帝哥哥嗎?”
蕭辰意那會兒蹙了眉,不知她為何會突然那樣問,便只冷淡的回道:“陛下是本宮的嫡親弟弟,我們又一向親近,你說呢……?”
蕭茗鴛那時聽了她這句,眼神怪異的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很快才似乎十分快意的咯咯笑了起來,道:“喜歡就好,汾陽姐姐,看來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吧……”
“真好,你什么都不知道,茗鴛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說著,蕭茗鴛又眼神有些渙散的喃喃嬉笑道:“不會如愿的……”
“不可能的,皇帝哥哥永遠都不可能如愿的……”
蕭茗鴛抬頭又看向蕭辰意,沒頭沒腦的接著道了句,“汾陽姐姐,你可一定……要永遠將皇帝哥哥當做你的好弟弟呀……”
蕭辰意想問她突然這是怎么回事,蕭茗鴛卻不給她機會,似乎又控制不住眼中洶涌的淚意,有些陰冷的看了她最后一眼,便轉身跑走了。
留下蕭辰意在那里,回想她方才顛三倒四的話語,有點莫名其妙,不過蕭辰意卻也捕捉到了一點信息,那便是,秦昭難道……是一直以來都有什么難以實現的執念的……?
而且,看方才蕭茗鴛那反常的樣子,應該是才從秦昭那里跑來的才對,蕭辰意有些奇怪,所以今日正午,在秦昭來到她府上時,便問了幾句,才知原來秦昭已知曉蕭茗鴛對她下毒手的事了,昨日那情況,想必就是兩人之間,徹底的決裂了吧,由秦昭單方面提出的決裂。
秦昭知曉蕭茗鴛來找過她,表情雖依然平穩,但從他的眼神中,蕭辰意卻總感覺好像是有一絲細微的異樣,蕭辰意想,果然孩子是長大了,也有自己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了。
蕭辰意便故作神秘的逗弄他,但秦昭面上異色一時,很快也就掌握了主動權,知曉了蕭茗鴛其實也沒多嘴什么的事實,便笑了笑,垂眸對蕭辰意輕聲戲謔的道:“現下還不是時候,我勸阿姐最好……還是不要打聽得好?!?
蕭辰意撇了撇嘴,罷了,罷了,她也不想做一只……可能會被好奇心害死的貓。
這之后,蕭茗鴛似乎就這么消失了般,好一段時間都沒在蕭辰意的面前出現過,也再沒進宮里來了。
蕭辰意聽說賢平王爺曾來宮里求見了幾次,但每次秦昭都沒見他,眾人很快便知曉,賢平王府那位跋扈的郡主這是突然的失了寵了,墻倒眾人推,王府里也就自然越來越冷清了下來,很快似乎就又回到了當年那處于宗室邊緣境況的地步。
謝玉京瞧著賢平王府現下境況以及那位許久沒再見到過的蕭郡主,看著前方中庭樹下正悠閑逗弄著一團軟白的女人身影,唇角微揚了揚。
瞧不出來原來還是個挺會折磨人的女人……
這樣的報復法子,確實對那位郡主來說恐怕才會更痛不欲生吧。
死了多容易,活著才痛苦啊。
消息如雪花片片飄落到了京城各處達官貴人的府內,此時,趙府書房外的廊廡上,趙侍新便正負手賞著廊外連綿的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