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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在男人未反應過來之前,女人一把就端起了一旁藥碗,猛地抿了一口,便就轉頭直直的朝著男人的方向湊了過去。
女人一側手臂往后的緊攬住了男人后頸,紅唇重重的便強壓上了面前男人的唇。
男人瞳孔猛地睜大,擱在腿上的手,條件反射的便緊捏住手心,等反應過來想推開女人時,那藥已被女人給他就這么強行的灌了下去。
稍離開一些,女人瞧著自己面前的年輕公子,回味的咂了咂嘴,被藥苦的忍不住吐了吐舌頭,見人一張俊顏此時漲的通紅,她只微微笑著拿起碗的又道:“看來趙二公子是想要本公主親自這般喂你,才會喝這藥了是吧?”
女人說著似乎是又想如法炮制,男人的手捏緊又松開,突然一把就將碗給奪了過去,仰頭就喝了個干凈。
等他將碗拿下,正準備反問女人這樣她是不是就滿意了時,突然一陣香氣撲鼻,一只滑膩的手就按在了他撐在床上的一側手背上。
然后男人就只覺眼前一花,一張臉很快便放大在了他面前,緊跟著唇上就是一陣柔軟溫熱的觸感,似乎有一顆不大不小甜中帶酸的硬糖被強硬的抵進了他嘴里,然后唇上又被某種溫軟給輕壓了壓,之后那觸感才一瞬又離開了去。
屋子里很快,就聽一個滿意的女人聲音響起在一室,“……孺子可教也,趙二公子,這顆梅子糖便是本公主給公子你方才如此識時務的獎勵。”
男人怔愣一瞬,直到口中傳來酸甜的味道,他才猛地推開了還握住他手的女人,半晌,似乎忍了又忍,才只能手指著門的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女人立時覺著很有些無趣,但想到男人現下這病殃殃的模樣,還是饒恕了男人此時的無禮,只道:“還真是個得了便宜就賣乖的男人,本公主念你現下生著病,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等你這病痊愈了,到時本公主……再跟你好好的算這筆賬。”
女人說完,才緩步的走出了廂房。
等女人離開,男人抿著唇,感受到喉間刺激味蕾的酸甜,靜默了半晌,才閉了閉眼的一側手緩慢握拳,似乎要把拳頭捏碎般的用力。
第37章
天字一號大牢就在前方的盡頭處,幽暗的廊道終于快走到了頭,四周墻上點燃著的火把,光芯不時輕輕的跳動。
坐在牢里的人聽著后方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落著棋子的手漸漸的便停下了動作。
只等著人走到他面前來。
蕭辰意總算看見了牢房內坐在一張矮桌邊的人影。
就這么看著背影似乎也能感覺到男子周身儒雅平和的氣質。
蕭辰意腳步微頓,很快又提步,終于還是走到了牢中男子的面前。
男子瞧眼出現在眼前的青襪高履,視線逐漸往上,便就這么不錯眼的瞧著此時站到了他面前的人。
女人也注視著牢中在這世界已過了十年,再加上獄中對待,男子已有了些風霜的臉。
瞧著瞧著女人微笑了笑,緩慢蹲下了身子,手肘搭在膝蓋上,雙手撐著臉的對著牢中的男子笑問道:“荀大哥,看夠了嗎?可認出我了?”
荀楊看著面前年輕女子清澈的眼,終于也面上有了點其他表情的道,“你怎么……”
說著又搖了搖頭似是怎么也想不到一般:“侍新在我跟前說的時候我還不信,現下你這當真湊到我眼前來了,倒也是不能不信了。”
蕭辰意仔細打量面前男人,見他神情似乎依然如當年一般閑淡,只是放在桌面的手腕上卻有幾道與男子氣質不甚相符的刺目瘢痕。
男人注意到女人看向他的手,他自然的將手放了下來,長袖遮住了那點痕跡。
蕭辰意收了面上笑意,聲音微低的看著男子道,“荀大哥,汾陽當初……讓你受苦了。”
荀楊不甚在意的樣子,只伸出手和藹的拍了拍蕭辰意的頭笑道:“說什么呢,你這丫頭,當初是我自己答應你的事,當然就得要做到了。”
將手撤了回來,荀楊還是忍不住又疑問道:“只是你這丫頭……怎會?”
蕭辰意知他想問什么,但這一時半會說不清,也更不好說,難道她能告訴荀大哥其實是無良系統突然將她給扔回來的……?
那肯定是不行的,荀大哥當年也只是知曉她來自異界而已,其他關于系統的任何信息以及她的“使命”他也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她來到這里應該是要完成某件隱秘的事。
而且荀大哥這人,蕭辰意從當年到現在一直有個謎團未得解開,那便是她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就自行的瞧出了她……其實是來自異界的這事實的。
她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會想到并且愿意相信這種奇詭之事的……
當年兩人只是有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并未直接挑明,所以蕭辰意也沒切實的問過這其中某些緣由。
而且在很多其他地方,荀大哥也似乎豁達的恰到好處,明明對于旁人來說應該是很有吸引力的某些奇異之事,他當時本也就已知曉了些情況,若是肯想想法子,很可能便有機會了解到更多的東西,但他卻奇怪的竟一點也不愿花心思再去深究。
就如當年她對趙侍新所做的那些事,他雖表示不太認同,但也到底并沒來干涉她。
所以蕭辰意當年才能與這樣的荀大哥做了朋友。
當年系統對她代替惡毒公主的要求是,得滿足在這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面前不崩了人設,而荀楊卻就是那百分之十的極少數人中,她崩了人設的人。
但僅這樁事,荀楊就能得出她可能來自異界的結論,這便是蕭辰意怎么也想不大明白的。
所以蕭辰意當年一直懷疑荀大哥是不是其實暗中精通著某種高深的玄學,但與他接觸中卻又好像并沒發現這方面的關聯,所以蕭辰意便只能就這么懶得多想了。
那年,她來到這世界后,曾與荀楊打過一次照面,說了幾句話,后來,在一次輿架出街時,街面上,有一對可憐母子正被一個豪紳惡霸給當街的毒打,幾人爭執中不小心便沖撞到了蕭辰意的車架,當時按她這惡毒公主的人設,她自是不肯輕易的放過那些沖撞了自己的人,所以便將那豪紳與那母子都給手段毒辣的冷酷處理了。
但實際上她卻是將那對可憐母子暗中給送出了湮京,到了很遠的地方,讓他們得以擺脫因自己賭徒的丈夫及父親留下的那一堆爛攤子。
荀楊當時也就在那街面上,見蕭辰意這公主下令毫不留情的處置人,可能是心血來潮,便多留意了些,結果沒想碰巧便就瞧見了蕭辰意這崩了人設的一面。
之后,陰差陽錯之下,兩人又見了幾次面,說了一些話,這么一來二去的,蕭辰意發現荀楊這人品性醇和,而且對于任何出格的人或事似乎都不會大驚小怪或過分的打聽,蕭辰意與他相處起來極為舒服,便越來越沒有了防范。
沒想之后某天,荀楊竟微微笑著似是開玩笑般的突然提到她恐怕不是這世界的人,無論蕭辰意如何不著痕跡的反駁,這位大哥都只微笑又溫和的堅持己見,后來蕭辰意也就難得反駁了,便也就相當于默認了這個事實。
蕭辰意也樂得在這世界上還能有個知曉她這秘密的人,兩人很快便也就成了還比較親切的朋友。
所以當年離開時,蕭辰意才會拜托荀大哥給趙侍新一點看顧,當年她能開得了這個口,一來是為了全全自己與趙侍新的那點“情誼”,二來也是相信趙侍新這人的才華與能力,想著應也不會費荀大哥太多的心力,但現下……
想到某個男人威逼自己的手段,蕭辰意今時這心里好像就……只余下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