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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剎車,然后想從側方繞過去。
驚呼聲響起,是蕭辰意差點撞到的女人,詭異有些熟悉的聲音。
蕭辰意抬頭,她面前的女人也抬頭,兩人就這么直直的對上了眼,蕭辰意見到人,眼微瞇,好像又是一個熟人。
想到方才在某間屋子里威逼恐嚇她的人,蕭辰意總算想起這女人是誰了。
沈瞿晚,當年趙侍新的青梅竹馬,被她半路截了胡,本是兩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
對面女人看著她,似乎也是不可置信,一雙秋水眸幾乎圓睜成了青杏大小,有些結巴的道:“你……你……你是——”
蕭辰意不想再多耽擱,她只道:“抱歉,你認錯人了,借過。”
沈瞿晚怔愣的讓了路,才又繼續往前,直到走到了廊道盡頭才停下了腳步。
看著前方遮掩的卷簾,沈瞿晚知道她心上的人就在這里面,那方才……
想到方才那人跑出來的方向……
沈瞿晚眼睫微垂,之后才抬眼示意侍者挑起卷簾。
微笑著走進屋后,瞿晚見人并不在屋子里,她才把視線投向了陽臺處,示意嬤嬤就在屋里等著,只獨自走到了陽臺邊,站到了男人身旁,道:“侍新,久等了吧。”
趙侍新轉頭看她一眼,又轉回了頭去,依然看著下方人流,問道:“還好,都妥當了?”
瞿晚答應一聲,也不自主隨著男人的視線看去,漸漸似乎定在了人流中的一人身上,瞿晚再看了眼身旁男人,她只上前一步輕扯住了男人的一側衣袖微笑道:“嗯,侍新,我們可以回去了。”
等了一會兒,男人才總算將視線收回,他看了眼女人扯住自己衣袖的手,頓了頓,最后才淡淡收回手,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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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請暢所欲言
第18章 委身?
蕭辰意抱著食盒離開了德膳堂后,為了能盡快回到侯府,她只舔著臉讓兩個侍衛給她雇了輛馬車。
兩個一路默然的侍衛倒還挺好說話,蕭辰意一提,兩人便只對視了一眼就立即給她辦了,蕭辰意便想,這邱其真還真的是御下有方,安全安靜,省心又省力的。
坐在馬車內,一路,蕭辰意的腦子里都是方才趙侍新那人陰狠的在她耳邊說的那幾句話,以及現下他這深沉多變的性子。
玩物……
果然,趙侍新這人絕不會只這么簡簡單單的取她性命,這幾年里,他處置了這么多人,應該深諳如果要狠狠的報復與折磨一個人,在直接弄死那人之前,讓人能深刻的體會一下那極度的痛苦與絕望才該是世間最有意思的事。
蕭辰意想起自己當年為了能對她這目標對象虐身虐心,實行圓滿的強取豪奪,她可是想了許多辦法,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的……
她還記得當年在詔獄那陰暗潮濕的牢房內,當時那位清林俊秀的公子為她所逼迫,當著牢內被她設計關押的父兄親族,折辱的跪拜于她腳下,艱難到幾乎咬緊牙根才能出口求她高抬貴手,放過他闔族上下……
也還記得自己當初在那人起初冷面對她,不甚聽話之時,她曾派人將一個裝著他嫡母血淋淋拇指的錦盒給送到了這位之前幾乎從沒經歷過什么風浪的年輕公子面前,讓他在飯桌上便立時停箸掩唇的奔出了房門。
還有當初將他除了父兄之外,最喜歡的一位叔伯也給流放到了邊疆……
還有那時為了故意折辱于他,帶著這位飽讀詩書的公子出入各種煙花柳巷之地,亦或是當著眾士子的面,毫無顧忌的輕薄調戲……
凡此種種,實在不勝枚舉……
越回想,蕭辰意越覺自己在趙侍新的心里那鐵定應該是劣跡斑斑,十惡不赦,該被處以各種殘酷刑罰的荒唐惡毒女人。
但……
當年她畢竟也不會真傷害或是真的殺了那些人,她有的是辦法掩人耳目,以假亂真來達到目的。
但如今十年后,他這位當年受她如此“折磨”的人,現下再對付起她來,卻可就不會如她那般不真動手了,這人……可是切切實實的將不少人給推出了午門斬首的。
蕭辰意這么一想又忍不住寒毛倒豎,趙侍新這人現在告訴她,他只是要讓她蕭辰意做他趙侍新的玩物而已,但蕭辰意可不認為他只會如當年她對他那般“和風細雨”的對付他,蕭辰意甚至在想,此人會不會惡劣到將她扔給那多少變態之人來肆意凌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算是趙侍新真如他方才所說,只是想如當年她“玩弄”他一般的來玩弄她,但……即使這樣,蕭辰意覺著,他這實打實的下手,跟她當年以假亂真的處置那也是大不一樣的,這般對她,恐怕她蕭辰意,也不一定能承受的起。
蕭辰意抬手支著下顎,看向街面,她拇指擦過自己的下顎皮膚,腦中又晃過方才那人大手捏住自己下頜的畫面,她只覺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人手上灼熱的溫度,以及那有些生痛的力道。
想到今日如此近距離的再與這人對峙,蕭辰意越來越深刻的體會到,這人真的是,變了太多了。
完全不同于當年那個一路成長,有父兄寵愛,家族庇護,自身外貌才智也佼佼于人,幾乎沒經歷過任何風浪挫折,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女子調戲了還會耳尖染紅的青稚公子了。
這么想著,馬車很快就快行至清平大街的偏北方向,離侯府所轄的范圍也不遠了。
越接近內宮,街面兩側林立的店肆便越少,蕭辰意挑開馬車右側掩簾,看著這人流稀少,比較空寂的環境,看著看著,經歷過方才那人的逼迫,她不得不也就回憶起了些當年她這強取豪奪任務的開局。
當年兩人這街面對視既作為一切開始的序章,那這公主救“美”,直言驚語,則就可說是當年這故事的開局了。
十年前,在經過了街面對視,表明她這獵手已經鎖定了她所垂涎的目標對象之后,這下一場要拉開的序幕便就是兩人的第一次正面相對了。
那一場戲目,舞臺是在北城門外,離城門還有些距離的官道上。
當時她這目標對象與他那內定的未婚妻兩人一同從兩人母親共同的家鄉回京,當時兩人同行只是為了去看望兩位早前為消暑而回到了兩家毗鄰而建的莊子上,卻同時偶感了風熱而身體抱恙的兩位夫人,所以待得兩位夫人都痊愈之后,兩人便也才再同時一道回京。
但當時兩人似乎運道不好,竟在多年未有匪患的一處官道上,遇見了匪徒搶劫,本來給足銀錢這些劫匪也不會特意殺人,但沒想,眾匪徒卻垂涎于此次打劫的一輛馬車之內那嬌滴滴的小美人,如此,定是少不了流血事件的發生了。
公子與美人出門雖都有家丁侍衛保護,但畢竟人少勢寡,很快便全被那群劫匪給完全的制住了。
在當時作為男子,并且又還是女子的內定未婚夫,咱們的這位年輕公子當年鐵定是要護住自己的未婚妻的,絕不能讓她被這幫匪徒給欺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