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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瀾這一路上就聽見她不停地贊嘆:“哎呀,這府邸好大啊!”“真好看!”“七妹妹你真有福氣!住這么大的院子!”
真是一臉的向往,恨不得自己也住到王府里來才好!
好不容易進了正房,雨瀾請她在待客的小花廳里坐了,叫丫鬟上了茶點。張氏看著小廚房進上來的糕點嘖嘖稱奇。雨瀾這里的廚子幾乎是全京城最好的,就連皇宮都未必比得上王府,做出來的點心不但花樣繁多,而且賣相十分精美,既好看又好吃。
張氏嘖嘖稱奇,每樣吃了一點兒,一時贊不絕口。雨瀾笑道:“二嫂既然喜歡,回去的時候就帶幾匣子。”
張氏道:“相公想必沒有吃過這么精美的點心,拿回去給他嘗嘗他一定喜歡!就是太麻煩七妹妹了!”
雨瀾十分和善地笑笑:“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吩咐下去,又不用我自己動手。”說著便叫曉玉下去吩咐廚房多做幾匣子點心給張氏拿回去吃。
雨瀾就問道:“太太如今身子怎么樣了?有沒有好一點?”她回來就叫葉邑辰薦了個醫生過去,說是從前治過大太太類似的病癥。那大夫過去之后,幾劑藥下去,大太太果然有些起色,雨瀾這才放心了一些。
張氏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想要出門游玩,承業就以大太太還在病中為由,不允許她出來。好在承業是個軟的,為人沒什么主見,張氏沖他發作了幾句,他就不敢說什么,張氏這才出了門。
這幾天大太太對她也是愛答不理的,十分冷淡。成婚第二天早上給婆婆磕頭的時候,大太太也不過給了一支很普通的簪子作為媳婦禮,張氏對她早就頗有微詞了,聽見雨瀾問她,就十分冷淡地說:“瞧著有點兒起色了。”很快就用旁的話題給岔開了。
雨瀾一見她的樣子就知道讓她孝敬婆婆怕是不大可能了。大太太現在是在病中沒空折騰這個媳婦,她本來就厭惡承業,張氏又是這么個性子,日后大太太要是好了,有張氏好受的呢。
張氏又吃了幾塊點心,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那小外甥女在哪里,何不抱來給我瞧瞧!我今天特意給她準備了見面禮呢。”
雨瀾見識了張氏的的情狀做派,便不想叫她見女兒,這也是一片愛女之心使然。便道:“孩子還小,一天到晚只知道睡覺,現在怕是還在暖閣里睡著呢!”
張氏卻很不上道,說道:“無妨,我去看看小外甥女也使得!”說著便站了起來。雨瀾真是無奈了。
女兒現在應該是睡醒了正在暖閣內玩耍呢。雨瀾只好道:“二嫂您坐著,怎么好叫您這個長輩去看她一個不足歲的小娃娃!”一邊吩咐丫鬟道:“去和沐媽媽說一聲,把大小姐抱過來!”
丫鬟去了不大會兒,沐媽媽便抱了珠姐兒過來。張氏看見珠姐兒包在大紅的襁褓里,粉嘟嘟胖乎乎的十分的可愛,見了人也不怕生只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張氏看個沒完。
張氏笑道:“孩子長得可真好,這眉眼瞧著真像七妹妹,長大了肯定也和妹妹一樣漂亮水靈!姐兒叫什么?”
雨瀾回答:“小名叫珠姐兒!”
張氏笑著點點頭,“是個好名字,就是可惜是個姐兒,要是個哥兒就更好了!”
雨瀾還是頭回聽人當面這么說,她道:“無論哥兒也好姐兒也罷,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都喜歡!”
張氏這才驚覺自己的話好像說得有點不對頭,有些尷尬地笑笑道:“來,珠姐兒讓二舅媽抱一抱!”
雨瀾吃了一驚,張氏這么不著調,她可不敢讓她抱珠姐兒,萬一磕著碰著了,后悔心疼可來不及!就給沐媽媽打了個眼色。
沐媽媽也是個機靈的,連忙道:“姐兒現在沉手得很,還是奴婢這么抱著舅奶奶看看好了。”
張氏皺了皺眉,“不過是個孩子還能有多沉?我出嫁之前也不是沒有抱過表姐的孩子。”站起神來非得去抱一抱珠姐兒。
雨瀾什么都可以讓步,唯獨女兒這件事不行。正要說什么,珠姐兒不知怎么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沐媽媽連忙道:“姐兒怕是尿了……”
雨瀾道:“那媽媽把她抱進去,給她換塊尿布吧!”沐媽媽趁機把珠姐兒抱走了。雨瀾這才松了一口氣。張氏剛才聽說珠姐兒尿了,臉上嫌惡之色一閃而逝,這時候也就不提珠姐兒了,而是叫身邊的丫鬟把自己給珠姐兒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是一對金鑲玉的小小手鐲。
這點子的東西,雨瀾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謝過張氏后,就叫丫鬟收了起來。
雨瀾又賠張氏說了會兒話,張氏提出要逛逛王府的園子,雨瀾只得再起身陪著她在后花園里溜了一圈。
從后花園回來,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雨瀾留張氏在王府用了午膳,本來吃過午飯,賓主盡歡,張氏便該走了,可她偏偏不提。雨瀾作為主人,也不好主動趕人。
直到在王府用了晚膳,張氏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臨走還不忘帶走雨瀾給她準備的幾匣子點心。
送走了張氏,雨瀾躺在貴妃塌上,只覺得疲倦欲死。她歷經兩世,這么不會看眼色,這么自來熟的人還是頭回碰見!
曉月走了進來,兩手在她肩頭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過了一陣子,雨瀾覺得松泛了些。曉月忍不住抱怨說:“二舅奶奶可真難纏,就沒見過二舅奶奶這樣的!”
雨瀾頭痛道:“她說了要常來常往呢,日后隔三差五地來一趟,我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304 雨蓮嫁入會川伯府
曉月猶豫了一下,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雨瀾道:“有什么事情就只管和我說,怎么還藏著掖著的?”
曉月這才說:“奴婢是在楊家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雨瀾皺眉道:“什么消息,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曉月道:“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奴婢才沒敢胡亂向您報告。聽說二少爺和二奶奶圓房的那天,元帕上并沒有血跡。現在楊府的下人都在悄悄議論這件事。”
雨瀾吃了一驚,直接坐了起來,“這件事不要在外面亂嚼舌頭,以免傳出去壞了二奶奶的名聲!”名節對于古代女子來說,那可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何況雨瀾畢竟來自現代,知道很多人的第一次其實也是不流血的。這話卻是不能對旁人說的。
二奶奶看著不像個省心的,可是雨瀾也不愿意相信她成婚之前就和人做出了茍且之事。
半個月之后,楊家傳出消息,二奶奶懷孕了。
雨瀾一面遣人送了些補品過去,一面又叫曉月過來:“你去楊府里打聽打聽,二少爺和二奶奶感情如何?”
曉月自然明白雨瀾想問的是承業有沒有和二奶奶經常同房。
曉月晚上從楊府回來,將打聽到的情況對雨瀾說了:“二少爺每晚都去二奶奶房里,二奶奶還讓你有空去看看她。聽說二奶奶懷孕了,老太太瞧著倒是高興的,賞了二奶奶不少東西。”老太太年紀大了,盼著重孫子降生的心理,雨瀾是可以理解的。大奶奶臨盆在即,二奶奶又懷了身孕,楊家子嗣繁衍便有了興旺繁榮之象。
只可惜雨瀾總覺得二奶奶這胎有些來路不正。混淆血脈乃是大罪,雨瀾和承業姐弟關系并不和睦,承業雖沒有雨霞那么跋扈得讓人生厭,他卻是個好色軟弱之輩,雨瀾對他也談不上好感,所以她也不想多管閑事。
雨瀾本以為八卦就這些了,曉月卻又冒出來一句:“如今二奶奶和自己的婆婆關系很一般,卻和四太太走得很近,正幫著四太太游說大太太讓公中多出一千兩銀子給六姑娘作嫁妝呢。”
“二奶奶怎么這么好心?”幫著四太太這個“外人”向自己的婆婆討要嫁妝,也就二奶奶這種腦袋缺根弦兒的才能干得出來。
曉月笑道:“聽說二奶奶是收了四太太的一套珍珠頭面才這么不遺余力地幫她說話。”現在楊家真是說什么的都有,大太太、二太太、四太太本來就面和心不和,大奶奶人聰明,不往長輩的事兒里摻合,二奶奶卻不知道怎么想的跟著嬸娘和婆婆打擂臺,現在府里可是熱鬧得緊!
雨瀾問:“大太太說了什么?”大太太也不是那么好相與的,本來對承業就很有偏見,攤上二奶奶這樣的,想來更不會給她留什么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