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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瀾上頭沒有婆婆,整個王府就她一個人做主,誰也不敢提醒她,所以趙媽媽等人只能跟著雨瀾的丫鬟婆子們擠在這個小小的耳房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雨瀾問道:“剛才姐兒是不是哭了?”
趙媽媽笑著道:“姐兒剛才是尿了,給她換了尿布,她就不哭了。”趙媽媽帶孩子的經驗十分豐富,屬于專業人士,要不然也做不到大小姐的房里的管事媽媽,拿一等媽媽的月例。
雨瀾看見一小口一小口正在十分秀氣吃奶的女兒,珠姐兒經過三天的練習,吮吸這個動作已經十分熟練了。
雨瀾生完孩子之后一直就沒有開奶,吩咐小廚房給她做了豬蹄湯、鯽魚湯這些下奶的吃食也是沒有用。雨瀾心里郁悶無比。她有些不死心地對沐媽媽道:“把孩子抱到我這兒來!”
沐媽媽有些愕然,大小姐這兒吃奶正吃得香呢。只不過王妃語氣堅決,她不敢違逆,只得抱了孩子遞給王妃。
雨瀾叫丫鬟在她的身后墊了一個大迎枕,試著給孩子喂奶。珠兒姐好好地吃著奶本來有些不高興,扁著嘴正要哭起來,雨瀾將她抱在懷里,孩子順利含住了那顆葡萄,可是用力吸了半天,什么都沒有吸出來。珠姐兒不干了,沒有飯吃親生母親也不給面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奶娘站在一旁,有些焦急地道:“王妃,還是讓奴婢來吧!”
母女連心,孩子這一哭,雨瀾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了起來。無可奈何地把孩子交給奶娘去喂,果然珠姐兒的哭聲就慢慢小了,雨瀾甚為無語,今天算是徹底明白了什么叫有奶就是娘!
這小沒良心的……
這個時候趙媽媽才有機會和雨瀾說:“王爺剛才來過,見您和大小姐都睡著,呆了一會兒就又回了前院。”
洗三是女人們之間的事,葉邑辰一早就去了前院書房。直到下人們進來稟報說后院的人散了,他這才回到內院看了雨瀾一眼,見她和女兒都睡著了,害怕擾了她們,沒敢多呆,一會兒就回去了。
晚上等葉邑辰回來,雨瀾說起大奶奶查出有身孕的事情,葉邑辰得意洋洋地抱著女兒道:“都是咱們珠姐兒福澤深厚,要不大奶奶哪有那么容易懷上!”
雨瀾:“……”
這都能和女兒聯系上?人家懷孕和她剛出生三天的小娃娃有什么關系?雨瀾平時看見葉邑辰對兒子敏文很有嚴父的風采,怎么到了女兒這里,畫風就有些變了?現在一有空就逗女兒,抱著女兒的時間比她這個母親還要長得多,搞得女兒只認爹不認媽!
或者只是孩子剛生出來,新鮮感作祟?
日子在孩子的啼哭和歡笑聲中過得飛快。珠姐兒的滿月酒擺完了之后,雨瀾也終于出了月子。葉邑辰對女兒的喜愛不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反而父女之情日深。每天下了衙門也不和同僚應酬了,酒席全都推了,匆匆忙忙回家就逗女兒。
珠姐兒也是十分的給面子,看見父親就笑得十分燦爛。
這天葉邑辰從衙門里回來,進了正房。雨瀾做完月子之后就從耳房里搬了出來,將女兒安置在正房的暖閣里,和自己的臥房只有一墻之隔,總算沒有那么擁擠了。
葉邑辰一回來就看見妻子站在桌子前面寫字,曉月站在一旁侍候著,先問:“珠姐兒呢?”
雨瀾道:“剛吃完奶,在暖閣里睡著了!”
葉邑辰轉身就要去暖閣去看女兒。雨瀾趕忙叫住了他:“孩子才剛睡,你進去別又把她吵醒了!”
葉邑辰苦笑:“爺想看看女兒都不行了?”話雖這么說終究是站住了腳。
雨瀾嗔道:“就沒見過您這樣粘著孩子的!”有像女兒控發展的趨勢,幾乎連自己這個妻子都被忽視了。對著兒子的時候挺正常的啊。
前兩天葉邑辰帶著葉敏文和四個伴讀去騎馬,葉敏文做得不好被葉邑辰好一頓訓斥,一連幾天葉敏文過來看妹妹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撞見父親再被罵一頓。
葉邑辰振振有詞地道:“做父親的喜歡孩子難道還有錯嗎?”
雨瀾搖了搖頭,不與他爭辯。
葉邑辰在墊了大紅色姑絨墊子的太師椅上坐了,笑著道:“寫什么呢?”
雨瀾道:“給蕓娘寫封回信!她再過兩三個月也要生了,怕得緊,我寫封信安慰安慰她!”馬蕓娘的信一早就來了,知道雨瀾快要生了,蕓娘問了她很多問題。雨瀾當時還在月子里,床都下不來,就叫識字的丫鬟代筆寫了回信給她。
今天她的第二封信已經到了。她的預產期也快到了,在信里流露出對生產的恐懼,雨瀾就想寫一封信,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安慰安慰她。
葉邑辰來了興趣,笑吟吟地過來看,作勢欲看。雨瀾趕緊用手遮住,嗔道:“王爺,我們姐妹之間的幾句私房話,沒什么好看的!”
葉邑辰笑道:“事無不可對人言,難道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本王不成!”
雨瀾有些囧,這個時候難道沒有尊重個人*這一說嗎?
葉邑辰其實對她們說什么根本不感興趣,只是喜歡這樣逗逗雨瀾。看妻子那一筆簪花小楷倒是還寫得那般出色,端秀婉約卻又隱含風骨。葉邑辰腦子一歪就又想到別處去了,“等珠姐大點兒了,你好生教她寫字,怎么也不能比你這個當娘的差才行!”
現在他是無論說什么都會聯想到女兒了。
雨瀾趕緊將信折好,交給一旁的曉月:“拿去交給馬總管,請他幫忙送出去!”曉月答應一聲,拿著書信出了正房。
葉邑辰已經把雨瀾摟緊了懷里,屋子里一堆的丫鬟婆子全都低下頭盯著腳尖。
急忙用力推開葉邑辰,低聲嗔道:“王爺!”雨瀾的臉騰地紅了。自從生了珠姐兒之后,她的面皮好似更薄了。
葉邑辰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開心。他就是喜歡看雨瀾這樣既羞且愧,欲拒還迎的樣子。
他拉著雨瀾在椅子上坐下,道:“今天我進宮了一趟,皇上想叫我把珠姐兒抱進宮里給他看一看,我說孩子太小,最近又一直咳嗽,怕把病氣過給皇上,給推了!”
咳嗽什么的,當然是沒有的事兒。葉邑辰這是找個一個理由回絕了皇上的好意。自打珠姐出生之后,為了顯示恩寵,皇上和皇后不但賞賜了不少東西,還隔三差五地派人來問。
抱著進宮給皇上看一眼,換做旁人來說當然是莫大的榮寵,可是雨瀾和葉邑辰想得一樣,都不想為了這點面子折騰孩子。
雨瀾聽了葉邑辰這話,臉上就露出一絲贊許的微笑。葉邑辰看了就不由得心情十分舒暢,他就知道,雨瀾不是那種將功名利祿看得太重的人。
“皇 上本來想給咱們的珠兒一個長樂郡主的封號,我說孩子才剛剛滿月,還這么小就得了這么高的爵位,怕損了她的福氣。”他嘴角含著淡淡的嘲諷的微笑,道:“皇上 大概以為我對郡主這個爵位不滿意,改口說宮中子嗣艱難,到如今他也只得了三個公主,所以等咱們的孩子平安過了一周歲,就要封她做長樂公主!”
“公主?”葉邑辰是大楚最有權勢的親王,珠姐兒封個郡主是正常的,公主就很有破格的意味了。
“那您答應了沒有?”
“我自然是推辭了的。不過瞧著皇上的意思,倒像是此意已決的意思。咱們的閨女,封個公主也沒什么了不得的。”葉邑辰的脾氣雨瀾知道,既然他這么說了,那公主這個封號,就是板上釘釘定下來了。
雨瀾一時間腦子里有點亂糟糟的。女兒能有個好前程當然是她樂于看到的,可是雨瀾甚至想到了更嚴重的問題:“皇上不會是想把珠兒抱進宮里養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