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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上次喝醉了只不過隨便和曉月說了兩句,這位王爺還真當真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葉楓齊這種肯于實踐的精神還真和現代人有點像!
雨瀾有些汗顏:“當日臣女只是隨便一說,王爺何必當真呢!”
葉楓齊道:“姑娘何必自謙,我按照姑娘所說,訓練了沒幾日便已頗見成效,今日姑娘貴體有恙,改日我再找機會表演給你看,倒時一定請姑娘不吝賜教才是!”
小王爺聽二人說得熱鬧,好奇地插嘴一問,葉楓齊便把當日雨瀾所說的樂隊、組合、歌劇等那一套言論原話說了一遍。
小王爺聽了大為嘆服,又聽說葉楓齊訓練了一只組合,不由更是被勾起了興趣,大聲道:“十七叔什么時候叫人表演給楊家姐姐看,一定別忘了也叫上我!”
雨瀾卻感覺十分古怪,自己隨口一說,難不成十七王爺還真想在古代世界里搞出一個古代版本的“少女時代”或者“akb48”?
尼瑪古代人能欣賞這種方式的表演嗎?不過說實話雨瀾也挺期待的。
又說了幾句下人已經把藥煎好了,雨瀾卻不怎么想喝藥,本來也沒有多大的事兒,又太麻煩人家葉楓齊了。小王爺卻十分貼心地勸道;“熬也熬好了,姐姐就把它喝了吧。”雨瀾這才在曉月的服侍下喝了藥。
喝完藥,宮里頭慧妃派來接小王爺的大隊人馬便已經到了,慧妃聽小韓子了回報的小王爺當街遇刺的事情,驚得心臟差點跳出了腔子,立即便派出大隊護衛到親王府接人。雨瀾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也起身告辭。現在已經申時了,她回府太晚了可也不好交代。
這些事情葉楓齊自然是明白的,剛才與雨瀾一番暢談,竟然覺得與她十分投契,雖然依依不舍,依然派了眾多家丁將她送回了楊府。
曉月扶著雨瀾出了秦王府,天上飄起了雪花,小王爺依依不舍地和雨瀾道別:“姐姐一有時間就到宮里去瞧我吧,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母妃再不可能放我隨便出宮了!”
雪花一片片落在小王爺的臉上頭上,隨下隨化,小王爺玉面星眸,一雙眸子寶光瑩瑩,像是童話故事里走出的王子。雨瀾在小王爺充滿期盼的目光下緊了緊猩紅的披風,在曉月的服侍下鉆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前行,一陣寒風吹來,卷起飄揚的雪花,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得好好考慮回去怎么向大太太分說。轉念又想起了小王爺,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殺他?宮中波詭云譎,真真可怖可畏!然而八妹妹卻也很快就要嫁入宮中了……思緒紛亂,不知所已!
☆、71 選秀女趙王送如意
回到楊府的時候,地上已經鋪了薄薄的一層雪花。守門的婆子腦袋縮在厚厚的氈帽下面,誰也沒注意七姑娘出去的時候和回來的時候穿得并不是同一件披風。雨瀾見此情形松了一口氣。
回到綠靜齋,錢媽媽和曉玉早就等得急了。雨瀾換過一身衣服,先去見了老太太和大太太。老太太身子乏,只問了兩句就叫她去見大太太。大太太這幾日忙著雨馨選秀的事情,只忙得后腳跟直打后腦勺,哪里有空理會雨瀾,象征性地接見了她一下就叫她回去了。
雨瀾自己都沒想到這樣輕松就過了關。
等晚上安置的時候,曉玉終究還是發現了她肩上的傷口,雨瀾只好一長一短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她,曉玉聽得又驚又駭,一面委婉規勸,一面找出上好的金瘡藥。
小王爺回到宮中則被慧妃牢牢看了起來,連小韓子都吃了掛落,被慧妃叫人打了二十板子,一時下不得床。小王爺卻極講義氣,硬是將雨瀾隨同他一道出游的事情瞞了下來,隨行的幾個人都是他的心腹,被他下了封口令,自然誰也不會出去亂說。就連葉楓齊也嚴厲吩咐了底下一眾人等不可將雨瀾的事情泄露出去。
當日慧妃便哭著去見皇上,皇上聽了又驚又怒。命令刑部尚書連夜進宮,當即命令由刑部尚書任為正欽差,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會審此案。葉楓齊也將人犯移交刑部天牢。
刑部尚書何鰲立即派了部里精明能干的一位主事親自拷問犯人,三法司忙碌經月,數條線索竟全都隱隱指向了太子。何鰲心驚膽戰不敢再查,連夜上報正統皇帝,皇帝聽罷久久不發一言。
數日后,此案草草了結,只將那名黑衣刺客凌遲處死,背后之人只字不提。此事的結果各方反應不一,太子立即求見了父皇,指天誓日自己是被人陷害,絕對不會謀害親弟,皇上也溫言安撫幾句,只說自己從來沒有相信過這件事情,這才打發他出去。
皇上也不大相信這件事情是太子所為,因為小皇子葉敏昭是最不可能繼承皇位的一個人,太子就是要刺殺也應該先殺對自有最有威脅的趙王葉敏瑜才是。
兩日后皇上臨幸永壽宮,蕭皇貴妃七拐八彎十分隱晦地表示:刺殺小皇子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正因為包括皇上在內所有人都覺得太子不可能出手,他才會悍然動手,因為那樣就算露陷了也可以彌縫過去。歷史上為了當上皇帝殺死自己的兄弟乃至父親的人可不在少數,皇上千萬不要被別人蒙蔽了!皇貴妃嚶嚶哭泣著表示:若太子這一次得了手,下一個恐怕就輪到她的兒子趙王被刺了。她們母子從來沒有非分之想,太子怎么就是不肯放過他們!皇上一定要給她們母子做主!
皇上本來就是個沒有什么主見的人,被枕頭風這么一吹,立刻就又動了疑心,對于太子就多了幾分防備和戒心。
朝中宮中的這些事情雨瀾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隨著選秀的臨近,大太太連四姑娘的婚事也不管了,整日價只圍著八姑娘團團轉,太后派了兩個嚴厲的嬤嬤教導雨馨宮中的禮儀,每一步路怎么走,每一口飯怎么吃,見了人怎么行禮,規矩之繁瑣讓人崩潰,八姑娘幾次想要撂挑子,奈何宮中的老嬤嬤都是人精子,慣會調教人,八姑娘年紀尚小,如何斗得過她們!
因此她得空就到綠靜齋去訴苦,雨瀾聽了嬤嬤們的手段也不由暗暗咋舌。
比起楊府,戶部尚書也是忙得顧頭不顧腚,太后要求他用以前一半的時間完成選秀儀式,該走的程序,該有的禮儀一樣不能少,他能不頭痛嗎?
只不過,大楚人才濟濟,盯著六部尚書位置的人多了去了,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二月二十,三年一度的選秀儀式正式開始。一大早,各家女眷乘坐馬車來到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后下車,在宮中太監的引導下,按順序進入順貞門。楊家的馬車也帶著雨馨的夢想和憧憬駛進了神武門。
選秀,除了選出宮妃為皇上充實后宮,還有一項重要的職責就是為宗室子弟挑選正妻人選。誰都知道皇上的后宮佳麗如云,皇上最近幾年又好上了斷袖之癖,對于宮妃的需求也就沒有年輕時那樣大了!這一次是為幾位皇子選妃的。
要不是趙王也在選妃之列。雨馨又怎么會心甘情愿進入紫禁城候選。
選秀是一件嚴格而又復雜的程序,好在不論容貌氣質,雨馨本就十分出眾,再加上“上面有銀”,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十分輕松殺人決賽!
最后這一關在紫禁城的體仁殿,經過三四輪的篩選,最后剩下的秀女全是精英中的精英——不一定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但家世門第肯定是壓人一頭!
到了這一步,秀女只剩下十六個。雨馨打眼看去,發現一個熟人——靖海侯府的十姑娘蕭云芊。
兩人自那次靖海侯府壽宴之后又在京城交際圈中見了幾回,彼此是越看對方越不順眼。這時兩人目光一對,空中立刻迸出激烈的火花。
都是一樣的囂張的跋扈,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兩人全都別開頭去。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太監大聲唱諾道:“太后駕到!皇上駕到!皇后駕到!蕭皇貴妃駕到!榮壽大長公主駕到!……”按照常例,選秀的最后一關,除了皇家人參與外,往往還邀請一些地位尊崇的內外命婦參與。
眾位秀女像是風吹的麥子,忽地一聲跪了一地。靴聲囊囊,老太后顫顫巍巍地在帝后的攙扶下進了體仁殿。殿內面南背北設立了一排寶座,太后和皇帝皇后升了寶座,又給各位內外命婦賜了座。
十六位秀女在太監引領下三呼萬歲,見過了太后皇帝皇后以及眾位高等級命婦。聽見一聲溫和的聲音:“都起來吧!”
秀女們按照宮廷禮儀的要求慢慢起身,天顏近在咫尺,眾人全都緊張萬分,手心出汗,生怕有一點行差踏錯,個個低垂著頭,唯有雨馨膽子最大,她趁著起身的空,飛快向上脧了一眼,只見正中的三張寶座上,最中間坐了太后,她是見過的。太后著風冠,配朝珠,只是整個人瘦得厲害,臉色蠟黃中透出一抹不健康的紅,一身華貴的鳳袍穿在身上,那亮眼的顏色已然完全將人壓了下去。
太后恐怕沒幾天好活了,連不太善于察言觀色的雨馨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太后左手處坐著的就是皇帝。正統皇帝看上去有四十歲左右,皮膚很白,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常年的縱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雖然遺傳了皇族優質的遺傳基因,但眼袋松弛,雙目無神,此時看上去也就是一個擁有肥肚腩的胖大叔而已。
皇后則坐了太后的右手邊,皇后年紀和正統帝差不多,若論容貌勉強只能算得上周正,雖然鳳冠霞帔,一身華貴,卻絲毫不見威嚴,反而顯得有些局促。比之下首處華服寶釵的蕭皇貴妃,無論從容貌還是氣度,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雨馨的眼神在一眾貴人的身上飛速轉了一圈,果然帝后身后立著一眾皇子和宗室近枝子弟,最中間站著的自然是太子葉敏舒。雨馨忽略過了太子,目光直接落在一位長身玉立的少年身上,雖然他沒有葉敏淳的溫潤如玉,也不及葉邑辰的冰傲邪異,甚至比不上葉楓齊風流俊逸,但卻別有一番虎虎生威的逼人英氣。
趙王葉敏瑜!雨馨雙目立刻亮了起來。
趙王十分輕松寫意地站在父皇母后的身后,大殿里頭的氣氛莊嚴肅穆,可他絲毫不在乎,臉上依舊掛著略顯冷峻的笑意,見雨馨目光掃了過來,他裂開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不知怎么的,雨馨的臉像是燒熟了的蝦子,立刻紅了起來。一向剛強刁蠻的她竟然害羞地垂下了頭。
那一瞬間,雨馨覺得自己這一次的選秀沒有白來。
雨馨神游之際,皇上已經輕咳了一聲道:“都抬起頭來,讓朕和太后瞧瞧!”眾秀女依言抬頭?;实鄣哪抗庠诒娙四樕弦灰宦舆^,在雨馨和蕭云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先是說了一段開場白,然后道;“選秀是我朝定例,祖宗制度。你等皆是名門之后,溫恭淑慎,是閨閣女子中的佼佼者,祖、父皆為朝廷效力……選看秀女,非是為了朕的一己之私,原是為了幾位皇子和皇室宗親擇取妃嬪妻妾,你等不可不知!此次選閱,不管成與不成,斷不會耽擱你等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