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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曉玉適時裝出一個不情愿的表情,磨磨蹭蹭的,一副欲言又止,不愿意去的樣子。
“別磨蹭了,快去!”雨瀾心里暗笑,這丫頭演技不錯,有發(fā)展前途。
曉玉這才進了里頭暗間,不一會就小心翼翼地捧了那柄白玉如意出來,交到雨瀾手上,王媽媽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畢竟是大宅院里的婆子,王媽媽自己雖然沒有這么好的玉器,但卻是識貨的。她見那柄白玉如意質(zhì)地細膩,光澤滋潤,狀如凝脂。仿佛竟是一整塊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不要說這么大一整塊羊脂玉的價值,單是那細膩的雕工,就已經(jīng)價值不菲了。一瞬間,在王媽媽眼里閃出了無數(shù)小星星,那玉已經(jīng)不再是玉,而是一堆堆閃著青霜的銀錠!
王媽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們下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和媽媽單獨談。”雨瀾竟開口將兩個心腹丫鬟攆了出去。
待曉玉和曉月退出書房,雨瀾將棉綢包好的白玉如意輕輕放到如意方桌上,好整以暇地道:“昨兒延慶王妃歸寧,我對對子得了些彩頭,老太太開恩,就將這柄如意賞了給我。二姐姐、三少爺也都得了一柄?!?
“姑娘才華滿腹,老太太慧眼識珠!”王媽媽口中恭維著,眼睛卻不離那柄如意分毫。
雨瀾似笑非笑,“媽媽見多識廣,且看看這柄如意價值幾何,可夠你還你兒子的賭債錢?”
王媽媽大喜過望,“夠了!盡夠了!多謝姑娘大恩,救我兒子的一條賤命!我們一家以后一定感恩戴德,為姑娘立長生牌位!每日拈香禱告!”
雨瀾哂然一笑:“媽媽不必這么急著謝我!聽我把話說完?!?
王媽媽已經(jīng)把手伸了過去,又訕訕地縮回來,“請姑娘訓示!”
“媽媽!您在我這小院里也呆了這么長的時間了,您對我怎么樣,其實我們大家心里都清楚。”
王媽媽頓時鬧了個大窩脖,“我……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雨瀾擺擺手,止住了她的話頭,搖頭嘆息一聲:“你我畢竟主仆一場,你侍候我經(jīng)年,沒有功勞總有苦勞,而且我又是一個最心軟的人,想必這一點媽媽是知道的!”
王媽媽無話可說,只能拼命點頭。
雨瀾續(xù)道:“您家里的世兄有難,我不能見死不救。不過前兒我也與你說了,我手頭上的確沒有現(xiàn)錢了?!庇帜昧四潜缫赓p玩,眼中露出不舍來;“可巧的,昨兒老太太就賞了這么貴重的東西給我。這也是天意吧!我本想將這柄如意放在書房里,當作個鎮(zhèn)案之寶。如今看來只有先借給你應應急了!”
王媽媽感激涕零,說了一車好話。
雨瀾笑著打斷她的奉承,“不過有幾件事咱得先說明白了。”
“姑娘請說!”王媽媽已經(jīng)急不可耐了。
“第一,這柄如意只是我暫時借給你的,你先拿去找個靠得住的當鋪典當些銀子救急,待事情抹平了,世兄救回來了,你得抓緊時間將它贖買回來。你可萬萬不能疏忽了!對于世兄,媽媽也該好好教育一番了,再這樣下去,可何時是個頭啊!”
“第二,這如意也不是白給你的,指望媽媽從此一心一意待我,將綠靜齋當做自己的家,再不要和曉玉曉月她們起齟齬,這算是一個附加條件,媽媽可能做到?”
雨瀾說一條,王媽媽就答應一條,賭咒發(fā)誓,又大言炎炎以后一定盡心伺候雨瀾,絕不給她再添亂子。
雨瀾終于滿意地點頭:“媽媽如此說,我就放心了。既如此,我這就將如意交給你?!闭f著將白玉如意遞了過來。
王媽媽心下激動,興沖沖地伸手去接,哪知雨瀾忽然又將手縮了回去,王媽媽不由愕然。
雨瀾一手支頤,慢悠悠地道:“這柄如意畢竟是老太太賞賜,我若是就這么交給媽媽拿了去,必定會叫人瞧見了,傳到老太太的耳朵里可是不大好?!彼淹嬷掷镬`芝狀的玉器,“這東西太大了,籠在袖子里或者揣在懷里只怕要把它弄壞了。若是有個合適的盒子裝著也好,可一時之間上哪里找這么大的盒子!”
王媽媽見那如意足有三十厘米長,知道雨瀾說的是實情。雨瀾道:“這樣吧,我先將這東西放在書案上,待我找個空將丫頭們?nèi)ё撸菚r你只管進來將它取走,你看可好!”
王媽媽雖然不樂意,可也只得點頭答應。
“既如此,媽媽就下去吧,我還要抓緊給老太太抄錄經(jīng)書,下午杏黃姐姐就要來取了?!?
王媽媽答應著,卻一時不舍得走,只是看著書案上的那柄如意。
雨瀾笑道:“媽媽不必擔心,我答應的事斷沒有反悔的。你只待得了空隙,只管來取就是?!?
王媽媽又貪婪地看了那如意一眼,這才千恩萬謝地走了。被雨瀾這么云山霧罩地一通忽悠,她竟一點沒生出懷疑。
☆、30 一波三折雨瀾如愿
王媽媽前腳出了書房,兩個大丫頭就急匆匆地跑進了書房,曉月進來就問:“姑娘,她可上當了!”
雨瀾笑道:“本小姐出馬,哪有個不成的!”又沉下臉斥道:“瞧瞧你這浮浪的樣子,一點都沉不住氣,以后我怎么放心將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你看看曉玉,多么穩(wěn)當。”
曉玉臉一紅:“姑娘,我也很擔心呢!”
雨瀾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眨眨眼睛,安慰兩個大丫鬟道:“放心 吧,以王媽媽的性子,這次必定上當!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一個上午,曉月心里有事,坐立不安,曉玉雖比她沉穩(wěn)些,做起事來也有些心不在焉的。雨瀾見了哭笑不得,兩個丫鬟雖說比她還大上一兩歲,畢竟還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雖然聰明,到底還是缺了那份泰山崩于前兒面不改色的城府。
她也不再說什么,天才不是生下來就是天才,玉不琢不成器,再好的資質(zhì),也需要慢慢磨練。
兩個丫鬟見雨瀾穩(wěn)坐釣魚臺,仍然心平氣和地抄經(jīng)寫字,心中不由大是佩服。有了主心骨,焦躁不安的心情也就慢慢平復了下來。
轉(zhuǎn)眼到了午初三刻,小丫鬟忽然來報,老太太身邊的杏黃來了。主仆三個頓時面面相覷。
這段日子,雨瀾被禁足在家,不出院門一步。杏黃每隔五天過來一趟,將雨瀾抄錄好的佛經(jīng)帶回松鶴堂。她來的時間很固定,一般都是在申正左右,那個時候,雨瀾吃過午飯,正好睡了午覺起來。
今天怎么挑了這個時候過來?既然來了,就肯定要把經(jīng)書一并拿走,那雨瀾一番針對王媽媽的布置豈不是要泡湯了?
曉月和曉玉都露出緊張的神色,就擔心地問:“姑娘,怎么辦?”
雨瀾面色一凝道:“慌什么?隨我出去迎接杏黃姐姐!臉上不要露出異色?!?
兩個丫鬟答應著,跟了雨瀾一起出了堂屋,降階相迎。雙方見禮問好已畢。雨瀾便笑著問:“姐姐怎么這個時辰來了,莫不是嫌松鶴堂的飯菜吃膩了,要到我這小地方蹭一回飯吃。”
說得杏黃笑了起來。雨瀾和她時常見面,前世做銷售的時候多少難纏的人物都被雨瀾搞定了,一個秉性脾氣都很好的小丫頭自然一來二去的,很快就熟稔起來。開玩笑什么的都不在話下。
杏黃笑道:“這可是姑娘說的,我可記下了。今兒是不成了,以后一定找個時間來叨擾,姑娘到時候可千萬不要不認賬?!?
雨瀾問:“今兒為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