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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滇微微一笑,握住了梁燁的手,“師叔又不是生人。”
“……這聲師叔倒也叫得。”肖春和瞇了瞇眼睛,“瞧著聰明了不少。”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原本就認識一樣, 王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師叔, 你來師父知道嗎?”梁燁下意識地不想讓王滇跟他靠得太近。
肖春和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還輪不到他岳景明來管我。”
梁燁點了點頭,了然道:“明白了。”
肖春和勾唇一笑, “岳景明這油鹽不進的老古板只會訓得你頭都抬不起來, 你忘了你從前犯錯他都怎么罰你了?”
“……”梁燁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他寧愿喝十碗白玉湯, 都不想挨他師父一頓訓。
“我來是幫忙。”肖春和狡黠道:“他來是要命, 懂嗎小葉子?”
“什么意思?”梁燁倏然抬起了眼睛。
“開個玩笑。”肖春和笑起來, “越長大越不禁逗, 一點兒都不如小時候可愛。”
梁燁還要再問, 密室門口突然傳來了項夢的聲音,“師叔祖,小師叔,外面來了好多官兵!”
肖春和倒吸了一口涼氣,“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梁燁和王滇對視了一眼,“魏萬林。”
他們帶走魏萬林的計劃并非沒有紕漏,充恒也只能暫時拖延,但沒想到卞滄這么敏銳,徑直找來了將軍府。
“先離開這里。”梁燁沉聲道。
出石門時,梁燁將平安扣拿了出來,厚重的石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閉,青色的繩子被繞了兩圈纏在了王滇的手腕上。
“戴著。”梁燁給他打了個死結,暗沉的目光猶如實質黏在他手指上舔舐了一遭,目的十分明顯。
王滇垂眼看向他的手指,梁燁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關節內側還有些薄繭,哪怕只是戴素圈也能沾染上情色的意味,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許多不可言說的畫面。
“求完婚再戴。”王滇低聲說完,拇指在他的無名指指根處輕佻地擦了一下。
梁燁哼笑了一聲:“那就不是下跪那么簡單了。”
王滇扣住了他的手。
肖春和瞥了一眼他們之間正在緩慢的消散的紅氣,“走了。”
梁燁帶著王滇去找墻壁上的開關,那堵墻開始緩慢的轉動起來。
他們身后的項夢欲言又止,轉頭看向肖春和。
肖春和將食指抵在了唇上,沖她露出了個淺淡的微笑。
墻體緩緩打開又緩緩合上,只發出了幾聲細微的咔噠聲。
一刻鐘后,滿是喧囂嘈雜的將軍府中,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自偏僻的后墻掠過,落在了墻外。
此處的守衛已經盡數被割了喉,凄慘地倒在地上,血浸染了滿地。
充恒放下了吹口哨的手,蹲在馬車頂上沖他們開心地揮了揮手,“主子!王爺!師叔!觀主姐姐!”
興高采烈得仿佛剛才大開殺戒的不是自己。
梁燁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王滇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肖春和面不改色走了過去,項夢嘆了口氣,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那女人醒來不穿衣服非要纏著我,被我卸了下巴綁了起來,我回魏萬林藏身的地方,碰見了個模樣古怪的臭道士——我不是說你們觀主姐姐,他實在邪門得很,一眼就戳破了我的身份,還說……”充恒欲言又止地看著梁燁。
“說什么?”梁燁道。
“說主子你活不過明日午時。”充恒怒道:“我本來想殺了他,但對方實在太過狡猾,我不敵他,只能借機跑了出來。”
“妖言惑眾。”王滇冷聲道:“與其搞這些鬼神之說,還不如去找大夫看看腦子。”
旁邊的項夢和肖春和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王滇后知后覺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不是說你們。”
梁燁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這世上想取朕性命的人多了,倘若憑他一張嘴就能將朕說死,那朕豈不早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充恒贊同地點了點頭。
王滇進了馬車,卻沒見梁燁上來,撩起簾子望了出去,“梁燁?”
“我去去就來,你們先走。”梁燁指了指將軍府的方向,又看向了肖春和,“師叔,勞駕幫忙看著人。”
說完不等王滇沉下來的臉色,縱身就躍進了旁邊的林子里。
人跑得太快,王滇也知道他心里憋著氣,王煦遂那封信看著平靜,但字里行間罪魁禍首直指卞滄,單從梁燁一開始對卞鳳的態度來看,之前他心中對卞滄這個名義上的“親外祖”也并非真的冷漠無情。
這種“認賊作父”的憋屈甚至無從發泄。
王滇放下了馬車簾子,靠在了車壁上感受著車輪的顛簸,閉上了眼睛小憩。
“不跟去看看?”肖春和忽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