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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滇恨不得把杯子摔他臉上,“滾蛋!”
“你當了太監不僅能留在朕身邊,照樣能伺候朕,當個一手遮天的大宦官。”梁燁伸手扒拉他的腰帶,越發覺得這主意不錯,“放心,朕不會讓你疼太久的。”
王滇死死扯住自己的腰帶,怒道:“梁燁你又犯什么病!”
梁燁將他的腰帶片成了條,悶悶不樂地拽他的玉佩穗子,“……朕不想讓你出宮。”
“你——”王滇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想說明明你自己計劃好的臨了演給誰看,但又覺得他是真心實意地在不舍,還氣他獨斷專行都不跟自己好好商量,最后只能語氣生硬道:“你可以出宮來找我。”
梁燁一臉落寞的望著他,嚴肅而又沉重道:“宮外哪有宮里搞起來有意思。”
王滇瞪著他憋了半晌,儼然覺得企圖跟他正常對話的自己是個大傻逼:“艸!”
第59章 受傷
王滇出宮那日感到了久違的輕松。
宅子是他自己挑的, 他完全沒跟梁燁客氣,自己任勞任怨打工,宅子必須得大, 風景還得好, 毗鄰商業中心, 周圍還得有上好的醫館和食肆,挑來選去, 挑了個離皇宮挺遠的宅子, 宅子地處應蘇坊,進了門清凈,出一條街便是大都最熱鬧的坊市。
衣食住行云福上下都打點得非常利落,沒有梁燁這廝來打擾, 王滇舒舒服服地睡了三天, 第四天戴上面具溜達著去了街市。
離報道上任還有三天,王滇很珍惜這段難得的假期,只帶了梁燁給他的兩個侍衛,去酒樓聽了一上午的說書, 中午吃了頓大餐, 下午便去了河邊畫舫聽琴。
樂伎琴技了得, 王滇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清酒,在船艙里捻著葡萄吃, 看著甲板上身姿窈窕的美人跳舞, 昏昏欲睡。
卻聽外面噗通一聲水響, 便有人尖叫起來。
“有人落水啦!”
“救命!”
“來人吶!”
王滇睜開眼睛, 直起身子探出頭去看熱鬧, 便見一白衣公子在水中掙扎, 已經有隨從跳水去救了, 然而那公子眼看嗆了水就往下沉,等被人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了聲息,又被個姑娘給救活了,外面頓時一陣騷亂。
王滇同他們隔了四五艘畫舫,看熱鬧也看不清楚,便又躺回了軟榻上,剛躺下便覺得哪里不太對,周圍有股濃郁的水草味,他目光一凜,不等動袖箭,脖子上就貼上了把匕首。
“別動。”帶著狠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敢動就割了你的脖子。”
王滇舉起手來示意他自己不會亂動,脖子上已經見了血,稍有些刺痛,他放輕了聲音道:“這位——壯士,咱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不知在下哪里冒犯到你了?”
對方渾身都被水泡透了,拿著匕首的手還在哆嗦,大概是凍得,即使是大夏天,泡在河水里也冷得很,王滇呼吸頓時放得更輕了,“你看,我兩個侍衛就在外邊,雖然不知道你怎么沒被他們發現進來的,但我只要出聲你肯定跑不了。”
“閉嘴。”對方咬著牙關道:“你這人怎么話這么多!”
“我害怕啊。”王滇咽了咽唾沫,“你被人拿刀抵著你不怕?”
“娘的。”對方嗆咳了一聲,王滇目光一凜,一把攥住他手里拿著的匕首往外狠狠一別,另一只手的袖箭就對準了那人的眉心。
顯然對方也不會武功,只是用蠻力跟他擰著,匕首又貼在了他的側頸上,兩個人頓時陷入了僵局。
王滇看著對方慘白的臉和濕漉漉的頭發,這人一雙眸子亮得嚇人,帶著點壓不住的邪氣,他穩住了手臂,不急不慢道:“你猜你的匕首快還是我的箭快?”
“他奶奶的。”對方長得人模狗樣,卻出口成臟,“老子點背到家了。”
“我才點背好嗎。”王滇一臉憋屈道:“好不容易老板給放個假,還要被劫持。”
“遮——我就是來找點銀子。”對方頭疼地嘆了口氣,“老子不喜歡殺人。”
“我也不喜歡。”王滇道:“要銀子你早說,我不缺銀子。”
“娘的,誰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非親非故老子跟你要銀子你就給?”那人看他的目光如同在看個冤大頭。
“不是,你這不劫持我么。”王滇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你要多少銀子?”
“三兩。”對方皺了皺眉。
王滇說:“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松手,我給你。”
對方挑了挑眉,“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王滇將袖箭往后挪了挪,“我也不會武功,一、二、三。”
話音落,誰都沒有松手。
“兄弟,這就沒意思了。”王滇笑道。
“你也沒放。”對方道:“我可太了解你們這些公子哥了,一個個都是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好端端的怎么還罵人呢。”王滇道:“我袖子里有銀子,你自己拿。”
對方將信將疑地摸到了他的袖袋,摸了摸,摸出來了一大一小兩塊圓潤的石頭,“什么玩意兒。”
說完就要扔,王滇趕忙喊道:“哎臥槽!別給我扔了!”
那人扔石頭的手微微一頓,疑惑道:“兩塊破石頭你寶貝什么?”
“我男朋友送的。”王滇見他神色依舊迷茫,換了個說法,輕咳了一聲道:“我相好送的,兄弟你要銀子隨便拿,這倆石頭你不能動。”
那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從他袖子里摸出來了兩枚油光水滑的黃皮銅錢。
“哎——”王滇頂著他看神經病的目光,硬著頭皮道:“這也是我相好的,我摸來藏著玩的,指不定什么時候他又要,我還得給他。”
對方將那兩枚銅錢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從他袖子里摸出了一兜碎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