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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眠的視線還是呆的:“可就是一個情人節,我也只給了你一份。”
“我知道,那就怎么了?要是我從小認識你,我每個情人節都給你送,我從小就追你,這些只不過是補上了而已。”
寧眠愣了又愣。
她不是沒感覺過別人會對她好,寧瞻和云初都對她很好,每年生日都會送她禮物,包括現在但同學,他們也都會互換禮物。
但也僅局限于互換。
她沒有擁有過太多的東西,每一次給予也是相應的,在她的世界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她習慣了別人如何對她,她再以相同的態度對別人,一直保持一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不想讓自己太沉迷,也不想讓自己太受傷。
如果謝應只是收了她這份禮物,不還也無所謂,還一份,寧眠也會覺得她好,可是謝應不僅僅只想要這些,他是在補足,那些他想要參與但卻沒有參與的時間。
寧眠咬緊唇,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謝應帶她坐到一邊,隨手拿過一份禮物,遞給她:“拆開看看?”
寧眠垂眸,慢吞吞地撕開。
“我都忘了里邊裝了什么,讓我看看。”謝應順著視線看過去,了然,“隕石項鏈,是我送你十六歲的情人節禮物。”
“那會兒......我跟家里面又鬧翻一次,我媽把我塞進明德,開始還是翻.墻出來,有次逃課,我就一個人到處在學校亂轉,操場,天臺門口,藝體樓,都是我常去的地方,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個廢棄的女廁所嗎?”謝應頓了下,笑道,“我被抓的嚴,沒辦法,還去過那兒躲著不上課。”
寧眠想起高一的時候,好多人都說那間女廁所鬧鬼,當時還有好多人組織去探險。
有次,老師讓她管理下那邊兒,也不要讓學生隨便聽信這些有的沒的,她一個人孤身去了,是真的聽到里邊兒有音樂的聲音,也嚇了一跳。
一想到這里,寧眠也忍不住笑出聲。
“后來,干脆不怎么來學校了,就在酒吧當駐唱,養活自己沒什么問題,我們的頭一首歌,說起來還挺好玩的,跟我小時候的回憶有關,當時有個人想買,但我沒有賣。所以,在你十六歲的時候,我還沒辦法送你太貴重的禮物,但是是在我能力范圍里的最好。”
寧眠把項鏈拿出來,是隕石雕刻成的鋼琴鍵盤。
手里捧著的項鏈被謝應拿了起來,謝應拍了下寧眠,讓她轉過去一點兒,隕石項鏈還有點兒冰,沒有被手心的溫度化熱,就這么搭在了她的脖頸。
他的每一份禮物都是符合那會兒他能找到最好的東西,他把一切覺得可以給她的都給她。
被偏愛是一件難得的事情,僅僅是想象就讓人覺得滿足,從內到外的幸福,而他對她似乎一直如此,給予她的不只是愛,而是足夠多的偏愛。
浪漫又簡單。
不知道為什么,分明就是這么美好的一個場景,但寧眠是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的事情太多太多。
自從跟謝應在一起以后,寧眠就不斷的在想,他們之間明明有那么多次機會。
如果,那會兒她進去了呢?
他們認識的時間會更早,是不是就更有機會,也有更多的時間去了解彼此?
那個時候,她疲憊又不堪,是不是生命里總會多一個期盼?
似乎不需要誰再看誰的視線,寧眠已經感應到了,謝應到底想說什么。
她也是他最好的。
第71章 .71 糖果在慢慢融化。
情人節過后, 寧眠沒再在學校里見到何星雨。
一開始,寧眠只是單純覺得何星雨可能是生病請了病假,但之后幾天, 何星雨也沒來過學校, 平常上下學多多少少都有他在耳邊講話, 這會兒沒有了, 寧眠反而有點兒不習慣。
寧眠實在沒忍住, 問了下云初:“何星雨最近怎么都不來學校了?”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比較熟, 云初自然是應該知道的。
“何星雨.......”云初沉默了一會兒,“他家里最近出了點事情,他一時半會兒處理不完吧。”
畢竟是何星雨的私事,寧眠沒打算再問。
可話題沒有終結,云初是確實擔心何星雨:“他不是一直講他拿到合格證就會有把限量款的貝斯嗎?那天他爸爸去給他買, 結果路上出了事兒,現在人都昏迷沒醒過來, 當時何星雨還跟我在一塊兒, 他爸爸的最后一個電話都沒接到,小眠, 其實我感覺是因為我.......”
云初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時要接到那個電話, 萬一再晚一點兒發動車呢?這件事就不會出的。現在何星雨根本沒辦法來學校,每天都在醫院,我們兩個人連話都不怎么說了,他每天都沒什么精神。”
寧眠愣了下。
云初還在她耳邊繼續說。
何星雨家里就只有他一個兒子, 家庭美滿, 父母恩愛,全家上下全部都靠何父撐著。
就這么幾天,何父倒下, 家里邊的壞事接踵而至,何母從來不管這些,最近這些天都忙到焦頭爛額,何星雨只能陪在醫院,忽然之間,他成為了家里頂梁的那一個。
原先的何星雨總是可以不計后果,而現在不一樣了。
寧眠轉頭,看向旁邊的云初,猶豫了下:“你........是不是想去醫院見何星雨?”
事情到了這一步,云初或多或少都覺得是她的問題。
云初點了下頭,她是真的擔心,但何星雨一直沒有讓她去,她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寧眠想了下:“要不然我們和謝應說一聲,幾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要好。”
幾個人抽了個時間,何星雨已經小半個月沒跟他們有聯系,就連謝應也是,到醫院的時候,他們站在病房的門口,何星雨就坐在病床前,不清楚他已經有多少天沒有好好休息過,整個人的氣色也不太好,每天大概也只是隨便收拾一下,并不像原先愛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