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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麗今天的態度對葉坤來說,簡直等于一種凌遲。他可以接受一百種答案,但是無法接受徐麗對自己的決絕,他愛了她那么多年,他不能就這么對她放手,不能!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如果一直沒有得到便沒有奢求,但是一旦得到了便會一個勁的想握住,要想再松手,那還不如讓他去死!他現在對徐麗就是這樣。
一杯接著一杯酒下肚,他幽深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些醉意,修長的手指上一直環繞她的發帶,遲遲不肯撒手。輕嗅,一絲苦笑染上他的黑眸。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她高傲的像個公主,臉上都是清冷的神色,從來不肯輕易的露出笑意。那時候長相出眾的她成了所有男生的議論對象,甚至送了一個‘冰美人’的外號給她。
那時候的葉坤別扭的要死,明明是喜歡徐麗,卻硬要擺出一副看她不順眼的模樣,甚至有時候故意找茬,所以兩人的關系一直不好,包括后來他們畢業了,葉坤在畢業會上喝醉了,強行吻了她。當時的徐麗一愣神,隨后怒氣沖沖的給了他一巴掌,其實那天,他有對她說我喜歡你,只不過讓當時畢業會的嘈雜給掩蓋了,那個吻也顯得格外突兀,自此,只要葉坤出席的同學會,她都避而不見,就算必不可少的見,她最多只是冷冷淡淡的看他一眼,并沒有過多的情緒。
想到了少年往事,葉坤嘴角的苦澀濃烈的不像樣。
那時候的她應該是討厭他的吧,不……不對,她應該從頭到尾都是討厭他的。如果有一點點的喜歡也不會放手放的如此徹底。
認知到這一點,葉坤灌自己喝酒的動作更加的頻繁。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喝的自己都沒有了理智,舉著酒杯煩躁的吼了出來:“徐麗!我愛你,我愛你……”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復那三個從來沒有對她說出口的三個字,字字誅心。
他以為,這場婚姻帶來的痛只有他一個人承受了痛,其實還有那個他認為對自己沒有一點感情的女人比他痛的更厲害。
夜深,徐麗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整個人蜷縮的厲害,噩夢讓她的額頭驚出了一頭汗。身體里所有水分似乎都蒸發成汗水流了出來,嘴唇嚴重缺水蒼白。她張了張嘴,夢囈便傳了出來:“孩子……不要,孩子……孩子,不!”
一個哆嗦,她整個人驚嚇的睜開了眼睛,眼睛里空洞的厲害,狠狠的喘著氣,似乎根本無法從剛剛恐怖的噩夢中驚醒過來,她渾身上下已經要濕透了,就連抓住被角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睫毛顫抖厲害,心里也謊的很,顧不上開燈,摸黑進了廚房開了水龍頭接了一杯冷水狠狠灌了下去。似乎腦袋還是不夠清新,她又用手利索的掬起水朝著自己的臉上打去,冰冷的寒意似乎讓她清醒了不少,整個人打了一個哆嗦,抱住發抖的肩膀,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這樣的噩夢究竟還要持續多久,她多怕自己熬不住了……
“徐麗,你……你開門……開門,你給我開門,唔……開門!”
安靜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呆坐在地上的徐麗一怔,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忙起身去查看自己的房門。
從貓眼里看去,葉坤那張俊臉出現在她的瞳仁里。
他怎么又來了?
“你給我開門……徐麗,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你給我開門!”葉坤醉了,打著酒嗝,高大的身軀整個堵在了門上軟軟的,就連語氣都不似剛剛那么強硬,帶著輕哄:“老婆,你給我開門,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帶那個女人回來……開門啊,給我開門。”
“……”
打定決心不打算給葉坤開門的徐麗,聽到他那句老婆,眼眶迅速的紅了起來。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那他就是合格的丈夫?結婚那么久,他何時真正的關心過她?就算她那時候懷著孕,他還不是照樣每天晚歸,從來不多問一句,每天身上帶著女人的香水味回來,她強烈的抗拒,不讓自己多想,可是女人終究是女人,那是自己的丈夫,怎么可能不去在乎?
“葉坤,你回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走吧。”徐麗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劃過臉頰,聲音里帶了一份發顫:“別忘了,離婚協議我已經給你了,如果你不愿意簽,那我們就抽個時間去民政局。”
葉坤聽到她說話了,醉意的眼眸不由一亮,但是她的話剛出口,他臉上剛揚起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目光一下子幽深了起來,收攏拳頭,發狠的看著那扇阻隔兩人的門,咬牙切齒:“徐麗,你想離婚,我偏不簽字!無論如何,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你永遠也別想找其他的男人!”
心里本來涌上來的一絲服軟在她吐出那兩個字后徹底的打了下去,但是現在有怒氣的不止葉坤一個人。
本來那扇確信不會打開的門,忽然就開了,徐麗的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一分濕意,眼睛更是冰冷的可怕:“你憑什么不簽字!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們心里已經夠疙瘩了,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要這段婚姻干什么!”
她怒了,一直以來詳裝鎮定的她,終于忍受不住了。真的發怒了。
她想徹底了斷兩人之間的關系,之前那種日子,她已經過夠!他有自己喜歡的人,而她也有權選擇自己以后的生活,憑什么還這么糾纏在一起!
乘著她發怒的空暇,葉坤的腳已經跨了進來,甚至順帶掛上了身后的門。
徐麗伸手欲拉開門,眼睛里憤怒的火苗還在繼續燃燒著:“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不愿意離婚,那我只能找律師和你談!”
久久的,他沒有了動作,并沒有出去,卻也沒有言語,直到她看了他一眼,他沉重的雙手忽然壓在了她的肩頭,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夾雜著太多她不懂的情緒:“為了離婚,你不惜和我打官司,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