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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心跳急促到耳膜都在嗡嗡作響,語氣卻異常冷酷地說道:“忘了。”
她越是拒絕,肖恩的興趣與征服欲越是強烈:“忘了沒關系,我提醒你。”見安娜不說話,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像你這么可愛的女孩,肯定沒聽過搖滾樂吧。下班后,要不要跟我去看搖滾樂隊的演唱會?那個樂隊可有名了,一張門票在黑市被炒到了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指了指餐廳中央的鋼琴手和小提琴手,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這些,都是過時的音樂。”
安娜還是冷酷地答道:“不去,沒時間。”
肖恩有些不耐煩了:“我就住在市中心的假日酒店,離這里很近,來回只需要十多分鐘。真的不去嗎?”
見時機到了,安娜垂下腦袋,低低地說道:“不去,你爸爸警告過我,不準接受你的邀約。”說完,她倒吸一口氣,故作驚慌地捂住嘴巴,不肯再說了。
肖恩低罵了一聲:“老家伙管得真多!”他想了想,掏出一串鑰匙,塞進安娜的手里,“那老家伙跟我住在同一層樓,有時候確實會檢查我有沒有帶女人回去。我知道你們女孩子膽子小,不敢得罪他那樣的大人物。沒關系,你趁他不在的時候再來找我,比如今晚的八點半到九點鐘……”說著,他用指尖曖昧地劃了劃她的掌心。
后面他還說了什么,她都聽不清了,心跳聲猶如急躁的暴雨,徹底淹沒了外界的聲音。
計劃成功了。
送走肖恩以后,她握著手中的兩串鑰匙,心如擂鼓,仿佛握住了兩條截然不同的命運。事態似乎在往一個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不過沒關系,自從母親離開后,她的人生就是失控的,再失控一些也無所謂。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故作鎮定地換下服務生的制服,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水。今天不是晚班,下班時間是七點整,百貨商場還在營業。她趕到商場,買了一條裙擺極短的蕾絲睡裙。
她抓著這條小小的、短短的、緊繃的睡裙,像是抓住了一塊滾燙的石頭,將她整個人燙得瑟瑟顫抖,內心骯臟的欲念沸騰著、翻滾著,熬成了一聲痛苦的、掙扎的、灼熱的嘆息。
她一方面為自己的行為不恥,一方面又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激動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的行為是錯誤的,我描寫她錯誤的行為,并不是想宣揚、贊同這種行為,而是想刻畫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由壞變好的過程。雖然前面我已經說過,女主的觀點≠作者的觀點,但我還是再說一遍吧……
我沒想到這篇文會引起那么大的反響,甚至有人給我扣上心理變態的帽子,但能看到這里的讀者,應該都非常清楚,我絕沒有在文中宣揚任何消極的思想,包括這篇文以后的走向,我都非常確定,這是一篇基調積極的小說。倒不是為了迎合zzzq,而是我本身就想寫這么一個故事。
我喜歡創作有缺陷的人物,在這篇文里,男主的缺陷是“老”(此處的“老”不僅僅是指生理年齡),女主的缺陷是“壞”,我希望到最后,他們都能克服自己的缺陷,得到圓滿的結局,而不是小說開頭有什么缺陷,到了結局那個缺陷依然在。我不喜歡寫沒有變化的人物。
我知道,無論我怎么解釋,總有人曲解我的意思。但這真的不是一個變態的故事。
謝謝大家看到這里。
這章掉落50個紅包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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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12cu 4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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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章
安娜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洗了個熱水澡,潦草地擰干濕發,把那條蕾絲睡裙換在了身上,又從母親的衣柜里,翻出一件象牙白的風衣披上。她本想化個妝再去酒店,抬頭一看掛鐘,已是八點過二十分,連忙套上紅色高跟鞋,急匆匆地跑出了門。
她像一頭野蠻的小母牛,一路橫沖直撞,撞到了不少行人。行人剛想開罵,看到她那張美麗的臉蛋,又悻悻地閉上了嘴巴。就這樣,安娜暢通無阻地跑到了酒店門口。這時,已是八點過四十分。
她撐著雙膝,用兩分鐘平定了急促的呼吸,然后挺直背脊,怒氣沖沖地走向接待臺,亮出手里的兩串鑰匙:“你們是怎么辦事的?連客房鑰匙都能給錯。”
前臺被她嚇了一跳。能入住五星級酒店的客人,大多都非富即貴,他們教養極佳,即便生氣,也不會像安娜這樣大喊大叫。她立刻站起身,招呼安娜坐下來:“這位小姐,不要著急,慢慢說,出了問題我們會幫你解決。”
安娜一臉不高興:“我叔叔給了我兩串鑰匙,讓我去幫他找東西,結果只有一個客房的門能打開。絕對是你們給錯鑰匙了。”
前臺耐心地問道:“能把那兩串鑰匙給我嗎?我幫你查一下入住人,看看是不是你的叔叔。”
安娜似乎這才消了一些氣,點了點頭。她將男人給的那串鑰匙,飛快地在前臺的眼前晃了一下:“這是打得開的那串。”然后,將肖恩給她的那串鑰匙,遞給了前臺,“這是打不開的。”
前臺看著她手中的另一串鑰匙,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安娜忽然站起身,不停地用手掌扇風,鼓起雙腮,非常不高興地說:“我來了這么久,怎么沒人給我倒水?渴死我了。”這女孩長得如此美麗,氣質卻異常粗魯。
前臺打消了向她要另一串鑰匙的想法,低頭翻開巨大的登記簿,只想趕緊送走這尊暴躁的瘟神。
“請問你的叔叔叫什么?”
“謝菲爾德。”
前臺有些疑惑地說:“這串鑰匙的入住人,就是謝菲爾德先生啊。”
“不可能!”安娜斷然道,“你再仔細看看。”
“真的是謝菲爾德先生。”前臺問,“這位小姐,是不是你開門的方式不對?”
聽見這句話,安娜又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提高音量:“我來這家酒店好幾次了,怎么可能連怎么開門都不知道?”
前臺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安娜,但并沒有懷疑安娜的說辭——安娜長得太漂亮了,比很多有錢人的情婦都要漂亮,這么漂亮的女孩想要住進五星級酒店,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
前臺只好低下頭,繼續查看登記簿。終于,在下一頁找到了另一個“謝菲爾德”。按理說,她應該打個電話過去核對安娜的身份,但她太怕安娜大喊大叫了,連忙取出備用鑰匙,雙手遞了過去:“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是同事拿錯了鑰匙,真的很不好意思,對不起。”
與此同時,大廳的座鐘時針已快要指向“9”。安娜的手心全是焦急的熱汗,語氣卻相當淡定:“沒事,下次不要搞錯了。”
“真的很抱歉,我讓同事帶你過去吧。”
“不用,”安娜拿過鑰匙,牢牢地記住了上面的房號,“我找得到路,也知道怎么開門。”
前臺雙手合十,抱歉地笑了笑。
距離九點鐘,還差十分鐘。安娜攥緊手里的鑰匙,連電梯都沒有坐,直接奔向樓梯。一層樓有三十級臺階,她屏住呼吸,兩級臺階當成一級跨,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跑到了l先生的房門前。
心臟幾乎快要跳出喉嚨,后背全是黏糊糊的熱汗。她將頭抵在門上,深深地吸氣、吐氣,把鑰匙插進鎖孔里,旋轉,“咔嗒”一聲,門開了。屋內一片漆黑,沒有人。
她走了進去,沒有開燈。從走進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起,她的腦中已是一片混亂。再次呼出一口氣,安娜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脫下身上的風衣,穿著蕾絲睡裙,走向套房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