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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說出這個真相,不必在隱瞞的感覺是舒暢的,心里不再那么煩悶,不用在擔心由別人的嘴里告訴她這個真相讓她更加憤怒的來指責他。
沒有指責。
因為她現在徹底滯住了,真像個木頭人。
許久后她才回過神,卻再也忍不住想要弄清楚真相。
“沒有離婚?那——離婚證——”她不敢相信的問。
“是假的!”他承認,認真的坦白。
“你那段日子心情太差,我擔心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更難受才會找嚴彬去做了個假的,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清楚,但是這段時間你因為以為我們離婚所以一直對我冷冷清清我便一直沒告訴你,直到昨天發生謠言,我便不想在瞞你了!”
他坦誠了,之后才會覺得格外的心寬。
漆黑的深眸里那么的睿智,房間里寂靜的讓他足夠全神貫注的對她。
小醉看著他一會兒,看到他眼里的坦誠,過了一會兒消化的差不多才低低的問:“開始嚴彬只找人做了一個,所以你故意刺激我說另一張不需要我看,你知道你那么說了后我便不會在追問,那么那天你突然拿出兩張是他后來又去找人做的,也是為了讓我相信我們已經離婚的事實?”
他笑了笑,有點苦悶:“不管你會不會怪我,我都不會讓我們之間出現這樣大的一次裂痕,小醉,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這樣騙你。”
小醉只是靜靜地望著他,他說的都在理,她還能怎么怪他?
說心里不難受是假的,但是這時候,她覺得自己又分清輕重了。
她也不能接受他們倆會有離婚這一道大的裂痕。
當時在老家過年的時候她真的快要瘋掉了,低落到一定的地步才會對他說再不離婚他們就沒有美好的回憶。
那段時間也確實跟她說的一樣。
但是現在冷靜下來就會突然發現,原來,根本就不允許有這樣的錯誤,因為心里誰最重那么的清楚。
如果離婚后再附和,那還不如從來沒有分開過。
原本有那樣一段時間,她還以為他們真的會分開,再也不會和好了。
縱然還愛著對方,但是曾經傷的那么刻骨銘心。
后來才又發現,原來感情這個東西,這樣的奇怪,好像渾身都長滿了刺扎心,又好像渾身都滑溜溜的抓不住。
寂靜哽咽,她卻是不再說話,只是這一場兇險,對她來說稱得上兇險的日子,那段貌似離婚的日子,讓她的心里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到頭來她竟然還是傅太太,還是他傅忻寒的女人。
深深地沉吟:“我去洗漱了!”
他沒再拉著她不讓她走,但是眼神卻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轉眼去看那些新聞跟評論,無論如何,誰都休想看他們的笑話。
他現在很排斥別人說他們感情不和更別提離婚了。
或者是因為真的不好吧,所以才這么介意。
但是幾年后,他卻是無謂了,隨便媒體怎么寫都無法再讓他生氣。
把自己收拾妥當之后才出來:“對了,昨天陽陽跟我說不想讓學校的人圍著他轉,你要不要去找校方談一談?”
把一頭長發隨意的撥弄到胸前,突然想起的跟他提議。
他坐在沙發里抱著筆記本,聽到她的話才抬頭看她:“昨天的事情老師去打擾他了?”
小醉走過去坐在他對面,抬頭望著他很認真負責的說:“如果是一個或者兩個我倒是不介意殺一儆百,但是關鍵是捅了馬蜂窩,所以我建議去找他們談談。”
傅總點點頭:“吃完飯我們一起去送他上學,我怕我一個人做不好!”
他突然這樣說,幽深的眼神看著她,那么認真的,像是要把她的眼給洞穿。
小醉吃驚的看著他,他什么時候這么謙虛過?
關于假離婚的事情誰都沒有在多解釋或者多問一句甚至一個字。
就像是曾經以為離婚的時候也沒有誰會沒事就可以提起來,因為有些事情既然提了會讓心抽痛,為何還要不停的提起?
既然兩個人都已經認定了對方,何必總是揭對方的傷疤。
于是,平靜地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是兩個人還沒等去,學校就來了人。
校長大駕光臨:“昨天下午對小少爺造成的困擾我代表我們學校給小少爺來道歉著!”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身材還算可以,也沒什么禿頂的嫌疑,卑躬屈膝的站在他們偌大的客廳里。
傅總抽著煙看著校長,坐都不讓人家坐。
陽陽跟奶奶拿著書包下樓,看到一個爺爺站在他們家也好奇了一下子,但是沒見過校長自然不認識。
只是跑下樓到媽媽身邊,媽媽剛想離開,所以來了客人后還來不及坐下,倒是傅總,總是那么隨遇而安的樣子。
小醉看著老公大人沒有讓人家坐下的意思便笑著說:“李校長坐下再說吧。”
阿姨上了茶,然后幾個人坐在一起,陽陽說:“媽咪你為什么叫爺爺校長?”
小醉抱著兒子溫柔的笑著說:“因為爺爺就是你們學校的校長啊!”
誰知道陽陽一聽便不高興的嘟著嘴看校長:“你就是校長?你們學校的老師一點素質都沒有,還不如我們幼兒園的老師們好,也不如我們幼兒園的老師們漂亮,還那么愛八卦,真討厭死了!”
小家伙就那么稀里嘩啦的倒著肚子里的苦水,倒是因為知道他們都怕他,所以根本就不怕什么校長。
在別人都看著他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習慣了不把不尊重他的人放在眼里。
一生下來便是被媽咪當寶貝,后來有了爸比更了不得了,高高在上的,無人能敵的樣子。
校長笑著連連點頭:“小少爺說的是,咱們學校的老師素質是差了點,我今早上開了早會已經嚴重批評了她們,并且告知如果再有下次全都卷鋪蓋滾蛋,小少爺您就消消氣,大人不計小人過!”
傅總一句話都不會說,因為這個校長還算知趣。
所以只有他坐在那里就好,霸氣的不能自拔。
校長偶爾窺視他一眼,也是笑著連連點頭總是對他陪著笑臉。
他卻看都不看人家。
“他還是個孩子,又是你們學校的孩子,小少爺之類的以后就不要用在他身上了,只要你們學校把他當成一個一年級的小學生來對待就好了,但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真的不要有下次。”小醉說道。
最怕兒子被這些人給慣壞了脾氣,從小就被叫什么小少爺小公子的,雖然他是有福氣有地位,但是怕他會被捧得太高將來氣焰太囂張了在社會上總是容易得罪人。
做人還是要低調點好,就算低調不了最起碼也要循規蹈矩的。
“是是是,少夫人請放心,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以后傅陽小同學就是我們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絕對會認真對待,不搞特殊。”
小醉這才又轉頭看了傅忻寒一眼,傅忻寒也抬頭看她,然后才微微沉吟著看了校長一眼:“如果我兒子在你們學校再不開心回來,那么你們學校就自己關門吧,應該不用等我找人去鏟平?”
傅忻寒霸氣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好似他找人去鏟平還嫌棄麻煩。
校長更是驚慌的立即又站起來:“傅老板請放心,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那種事,如果在發生,不用您張口,我親自把學校給關了!”心里叫苦連連,雖然學校以后指著人家了,但是低三下氣到沒有原則真的也很難過。
“傅陽,你還有話要說?”傅忻寒聽著校長的保證又問兒子。
陽陽坐在媽咪的懷里看了媽咪一眼,見媽咪笑著輕輕地搖頭便說:“沒了!”
痛快的讓小醉心里安慰。
傅忻寒又抽了一口煙:“那你今天就坐你們校長的車去上學吧!”不然我還要繞路去。
陽陽又看了媽咪一眼,小醉也覺得不妥:“不太合適吧?”畢竟人家是校長。
雖然她也是大小姐出身,但是可沒那么大牌過,還要跟校長同坐一輛車。
“有什么不合適的?陽陽會嫌棄校長的車子不好嗎?”傅忻寒問了她一句又轉眼望著兒子問。
小家伙砸吧著嘴巴,不知道老爸在想什么,但是他倒是要坐坐校長的車子,以前在幼兒園也坐過園長的車子呀,沒什么大不了的。
像是還覺得挺有挑戰性的,就點點頭答應了。
而校長也是被傅總的話諷刺的不行,卻也只能陪著笑。
上車的時候校長要陪他坐在后面,陽陽皺著眉:“你坐前面!”
他習慣自己坐在后面,除了爸媽跟爺爺奶奶他們,別人里只有飛飛那個小丫頭才能坐在他身邊。
好吧,這小子這么小就已經脾氣很大了。
校長十分尷尬,卻還是乖乖的坐在前面。
陽陽自己上了車,司機給他關了車門,校長坐在副駕駛一直往后看,路上還問:“傅陽同學對咱們學校還有什么意見沒有?”
陽陽坐在后面抱著書包努力尋思著:“嗯……我們班的桌椅都太舊了。”黑溜溜的大眼睛那么的純純的干凈,卻又人小鬼大的鬼精模樣。
校長立即說:“換,今天就馬上給你們換新的。”
小萌貨的嘴巴又開始做出各種不同的形狀,清澈的眼神里閃過些許復雜的情緒,之后微微擰眉:“不用了,我媽媽說不能嫌貧愛富!”
其實他從來不知道什么是窮。
因為媽咪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沒讓他體驗過。
但是或許是想著一些以前的事情,覺得做人還是要和睦一點,于是再怎么囂張的小少爺在對待事情上也還是很有分寸的。
校長吃驚,這小子竟然還懂點道理,還好還不算太刁鉆,他真擔心往后這小子會折磨死他。
一路上小萌貨都無趣的很,跟校長同坐一輛車也沒意思,校長爺爺總是順著他,真沒意思。
班上有幾個男同學看他不順眼,想跟校長說的,但是后來又想了想還是忍下了,因為他要用實力征服那幾個小子,讓他們把他當老大。
從幼稚園就開始當老大,上了小學自然也要是學校的老大,雖然現在還小,那么就先當班里的老大。
想了想,覺得還算有點挑戰性,只是當他從校長的車里下來,同學老師經過的無一不是吃驚的眼神。
雖然他下車前跟校長說他自己下去,校長根本沒能去親自給他開車門,但是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
而他完全目不斜視,背著書包往自己的教學樓跑,直到飛飛從他身后叫住他:“陽陽!”
他才停下步子,轉頭等著飛飛跑過去,倆人背著書包一起往班里走去,那和諧的一對小背影,真讓人羨慕不已。
這算不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雖然他們上幼稚園以前并不認識,但是卻從上幼稚園開始便一直在一起。
現在上小學還在一起。
“你怎么從校長的車子里跑出來呢?”飛飛一邊走一邊問。
“他去我們家找我爸媽道歉,我爸爸讓我坐他的車,哎,一點意思沒有!”
可想而知校長爺爺在后面聽到后面那句話該是多么的傷心,跟他坐一輛車很沒意思嗎?
“嘿嘿,校長爺爺本來就很無聊,來之前還跟我爸比吃飯,不停的跟我爸比說好話。”
“馬屁精!”
……
小醉去了酒店,小玉陪著她母親去找她,秘書送了茶出去后她才問:“看大伯母這么開心應該是家里喜事將近?”
她大伯母就那么笑著抓住她的手,看了看旁邊一直明媚笑著的小女兒:“是咱們整個何家的大喜事,你的婚禮我雖然未能去參加,小玉的婚禮,你這個當姐姐的,可是一定要多操心的。”
小醉淺笑著看小玉,那丫頭如春風拂面般得意洋洋的,雖然不說話,但是眼神里的古靈精怪卻讓她一眼看穿了那里面的興奮激動:“我一直當小玉是親妹妹,自然她的婚事我能幫上的一定會幫。”
面子禮節什么的她自然都會過得去,只是何耀的那些朋友親戚,她其實并不想去陪。
但是婚禮自然是辦在男方那邊,女方這邊卻也要請酒的,何媽媽來這一趟大概是要在這里訂酒席。
真是快,昨天早上還誰也不見誰的樣子,一眨眼竟然就成了要結婚的兩個人。
“王碩本來想在這邊多呆幾天再走,但是昨晚我們商議后他還是回去了,他說要跟家里長輩商量結婚的事情,然后來娶我。”
小玉說著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小醉,怕小醉責怪她一會兒一個樣子。
小醉卻只是虔誠的笑著:“傻瓜,干嘛那么怕我的樣子?你是我妹妹,你幸福我自然比誰都高興,你以為我愿意你整天來跟我抱怨不開心的事情?等你們把婚事訂下來,姐姐早已經給你們備好大禮。”
不管怎么樣也是何家的女孩結婚,其實小醉還沒想過給小玉的婚禮送什么禮物,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倒是真該準備了,好話先說著的。
“真的?是什么大禮?”小玉迫不及待。
小醉淺淺的笑著無奈道:“到時候你就知道,現在著什么急?”
何媽媽也笑著:“她從小就是個急性子,這次終于讓她如意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也算是我跟她爸爸了了這樁心事。”
何媽媽轉頭看著女兒,也把女兒的手握住,這么些年在家守著倆孩子,現在孩子們都長大成人。
對小醉,她有親情,但是并不濃,但是現在小醉的地位,她自然也知道要跟小醉搞好關系。
很多時候,親情這東西,其實也并不可靠。
否則何耀就不會做出對親弟弟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小醉啊,安怡離開的時候其實大伯母知道你心里也不好過,但是,作為何家唯一的女長輩,我竟然沒有陪在你身邊,大伯母也覺得自己真的很過分,你會不會記恨大伯母?”
何媽媽的眼里那么的誠懇。
可是看在小醉的眼里,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她對于大伯跟大伯母的印象不再是曾經那樣單純了。
那些善良的眼神背后,究竟藏著的是溫暖還是算計?
當親人間開始互相算計,還說什么恨不恨?
小醉笑著從容道:“說什么話,哪有跟自己長輩記仇的道理?”
何媽媽也是笑著,這話不管是真是假,表面上過得去就得了。
她也知道自己老公曾經做過的糊涂事情,她也猜得到小醉沒有揭穿的原因,但是不管是什么理由,總之,現在這樣她很滿足。
“姐姐,爸爸說只要王碩的父母點頭肯來我們這邊跟我爸媽見面,就盡快訂下婚事,并且在你們酒店辦酒席。”
果不其然,當小玉很激動的說,其實小醉也未嘗就喜歡接著這個燙手的山芋,只是迫于無奈,就像是——表面的和平!
“是啊,到時候還要麻煩你!”何媽媽也說。
小醉卻覺得這話說的早了點,不過還是點頭答應著。
早上先是校長去他們家拜訪,然后剛來酒店又被小玉跟何媽媽纏著,她對處理這樣的事情,那些表面上的樣子真是極其不喜歡。
但是在他們走后還是站在窗口深深地呼吸,人生哪能什么都如自己的意?
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淡淡一笑,云淡風輕。
中午他跟王彥斌來吃飯,王彥斌大道苦水:“為了給你們弄那個假離婚證我可是大費周章,你們竟然這么快就和好了,不行不行,必須補償我。”
因為有了昨天被人發到網上離婚的新聞這次吃飯他們就在雅間吃的,小醉看著王彥斌那樣子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還要謝謝你?”
“你們倆合著伙蒙騙我我還要補償你謝謝你?你以為我腦子真進水分不清對錯好壞?做一次還不夠?你自己說你們兄弟倆合著伙整我多少次了?”
小醉也是難得這么揭他的過錯,雖然平時也對他嘴巴上很兇悍,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說他對她做過的那些事。
王彥斌用力的挑著眉,一副被抓住了小尾巴,但是又有點不甘心被罵,畢竟壞事不是他一個人做的呀。
“你老公是幕后主使,我只是奉命行事。”于是王大助理本分的解釋。
“奉命行事?既然奉命行事就更不需要邀功了!”小醉更是抓著他的小尾巴折磨他。
王彥斌吃驚的看著她:“果然是一對,都一樣摳門。”
“這叫夫唱婦隨!這都不懂?”傅總總算開了金口,這話卻讓王彥斌更是受不住:“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好歹讓我把這頓飯吃完啊!你自從跟她重逢后就時不時的肉麻死!”
兄弟都開始嫌棄,可見他是真的有她無她差距超大。
小醉也被傅忻寒的話驚了一下子,卻已經垂眸掩飾,端著果汁喝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