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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對面的那個角落里幾個男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好不瀟灑。

她卻在那群人面獸心中發現了她多日不見的老公。他身邊還坐著個美女,依偎在他的懷里正要給他灌酒。

小醉就坐在那里冷眼看著,服務生給她上第二杯酒的時候她換了個紅色的。然后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往那處走去。

因為老板不長光臨這一層,所以這時當大家漸漸地注意到她的身影,都跟著她的身影而去。就連臺上的表演者也忍不住追著她的身影看過去,那還是他來這里后第一場見她。

“傅總,來嘛,要不然我喂你喝?”女人發嗲的聲音熟悉的讓她更是一陣不快涌上心頭。

“你要給傅總喂酒?怎么喂啊?我們的大影后快點表演表演給我們長長見識!”旁邊有男人配合著,眼神色迷迷的盯著那個女人蛇一樣柔軟的身子。

“你們想怎么長見識啊?劉學長要不要學妹我對你做一遍讓你知道知道?”小醉說著把旁邊的腳踏踢開,然后端著酒杯就往那個被她認出來的學長懷里倒下去。

那男人嚇的立即躲開,她便背后靠著傅忻寒身邊,仰著頭對著那個已經站起身慌忙賠笑的男人:“學長這些年不見還是這么不體貼呀,還是學妹我還是當年那么不解風情不讓你喜歡?”

可恨,這個男人是傅忻寒的同學,他現在是個什么人物?傅忻寒的同學聚會上少有見到他,今天怎么會在這里?小醉笑著嫵媚,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刺眼光芒。她表現的再妖嬈,這里的男人又有哪個敢碰她一小揪揪?

“學妹真會開玩笑,學妹自然是越發的妖嬈,只是朋友妻不可欺嘛!”那男人賠笑著說著。

“是嗎?那么趁著朋友妻不再就給朋友找小姐,是朋友該做的事?”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然后坐直了身子轉身對依偎著她老公懷里的女人。

那女人不甘心的緩緩地從他懷里起開,臉上也帶著尷尬。旁邊的幾個人更是當場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小醉冷哼了一聲:“像是你這種總擔心自己過氣的女演員,上了導演在上老板,能爬多高?上完老板打算在上誰?”

那女人低著頭一下子說不出話,尷尬的臉一陣子綠一陣子白,若不是這兒的燈光暗,恐怕早就呆不下去了。

她說完起身,手里的杯子在柔荑里,柔荑輕輕地一松,杯子碎在那個女人腳邊,那妖艷的鞋子上很快成了紅色,那女人立即站了起來,她淡淡的笑著說:“不好意思,沒拿穩!”

昂貴的杯子一下子成了不值錢的碎玻璃,小醉微微垂眸,冷眼看著,然后又是冷冷笑了一聲:“還不快滾!”

那女人一時生氣的抬起頭,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傅總都沒讓我滾,你有什么資格要我滾?說我過氣,你又何嘗不是要過氣?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要離婚了,我現在跟傅總是情投意合,你一個即將成為前妻的女人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教訓我。”

“敢對我放肆的女人還沒生出來呢,你算老幾?”

小醉冷眼瞪著她。

旁邊的男人都嚇的站起身,被正室抓個正著,他們要是還想混當然是趕緊的撤。

而傅忻寒卻坐在那里靜靜地望著杯子里的酒,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

“我……我不會跟沒有教養的女人一般見識的。”

“你……抽她!”

傅總終于聽不下去,竟然說他老婆沒教養,沒教養他慣的,他能說,別人就不能。于是突然冷冷的一腔,抬手指著劉同學,然后冷冷的說了兩個字。

然后那個女明星也嚇了一跳,見跟她一起來的男人吃驚的瞪著眼望著她這邊,然后又看向何醉:“活該!”劉學長卻是走到她面前,啪的就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自己打完后手也哆哆嗦嗦的,他還沒干過這種事,在這么多人面前真是一點臉面也沒有了。而那個女明星更是摸著自己的臉:“姓劉的你瘋了!”

小醉看都不愿意看,轉身就走。傅總微微抬眸,對著那漸漸走遠的冷漠背影,然后起身:“繼續!”

劉同學便又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那張原本美麗的臉上。他卻追著老婆的背影離去了。

在場的也都不敢走,這邊很快成了一道風景。臺上還在唱著彈著,臺下那個位置卻已經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好好地一張臉就那么花了。

但是傅老大不說停,那些陪同來的人都不敢走,他們也不敢停。電梯里安靜的讓人難以喘息,她靜靜地站在一邊,任由自己的心里翻江倒海。

她只是生氣,他竟然一直都在卻不見她,不見她也就罷了,竟然還在26樓跟一些以前不和的同學混在一塊。

至于那個女明星,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在意的是,他要是想出現就直接出現在她面前,他要是不想見她何必來海悅。

他站在旁邊也不說話,她突然想起他剛來海悅的時候,那天的緊急會議,她抱著文件去開會在電梯里遇上他,他冷冷的問站在門口的她上還是不上。

正如他們之間,愛還是不愛?放手還是不放手?其實是或者不是,都很簡單,一個字或者兩個字。

電梯響了的那一瞬間他甚至不想有人進來打擾,于是立即摁了關閉,她吃驚的轉頭看他,他卻已經把她逼到了墻角。

不說一個字雙手摁著她的肩膀就親了上去在她那柔軟的唇瓣。幾乎是饑不擇食的狀態,那么慌忙,那么瘋狂。

任由她那雙柔荑怎么推拒也推拒不開,她只是氣惱,為何連半個字的解釋都沒有。

于是在掙脫不開的那一刻,在整個密不透風的電梯里喘息不來的時候,在只聽到彼此的心跳那么狂烈的時候,在再也無法無動于衷從容不迫的時候,回應他,然后用力的咬住了他的唇瓣。

直到他疼的緊閉著雙眼暫停片刻,她以為自己得逞的時候他卻突然又更猛的親吻。

那一刻她再也喘息不來,而電梯打開,他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往外走去。

小野貓終于又有了野性,房間的大床上他把她丟過去,然后自己也撲上去。“小野貓,你敢再野蠻一點嗎?”她看不見他深邃的眼底是思念還是挑釁,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

她甚至有那樣的錯覺,他在思念她,這段時間的不見讓他非常非常的思念她,可是這都是錯覺吧。否則他怎么會任由別的女人纏在他的身上?

直到最后無奈之下跟他一起發泄了心里的火,直到他躺在她身邊氣喘吁吁,她才緩緩的合上眸,當兩顆淚從眼角滑過她才寂靜開口:“你根本就沒去出差?”

他笑了一聲,他一直都在這里。他不用回答,那笑,已經是最好的回答。她的心咯噔一聲:“你……一直都在這個房間?”

她突然爬到他身上,雙手掐著他的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想看我在沒有你的日子過得多么難熬?”

他不說話,只是抬手把她掐著他脖子的手拿開。他知道她不舍的掐死他,他知道,她什么都能做到,唯獨這一項做不好。于是不讓她為難,把她拉到懷里讓她聽到他因為她才有的心跳。她沒有支撐的被輕輕一拽就趴在他懷里,眼淚卻被那心跳震驚的不斷流出。

那如豹般敏捷的黑眸如同一條直線穿透她眼底,然后在她耳邊輕輕地摩著,那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就是玩個游戲!

游戲?

她一下子動不了,他到底把她當什么?非要把她耍的團團轉,非要讓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他的嘴還有些血,他卻只是輕輕地吻著唇邊的肌膚。那一刻她真有種想要殺了他的沖動,卻只是沉吟著:“游戲結束了嗎?”那么難耐的,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眼神里透露出來的難過跟冰冷,他此時也看不到,她那一向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終于被他踐踏的窩火,連眼神也再溫柔不起來。

“沒有!”他低低的聲音,只有她能聽到。

小醉又抬了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然后卻笑了出來,晶瑩的眼看不清他的輪廓,她只是從他懷里離開:“可以結束了!”

然后,宣布這場游戲到此為止。

“你真的能離開我,我知道你會做到,你已經再也不是我以前的小醉了!”

他緩緩地坐起身,在她要下床的時候,那輕薄的聲音仿佛在把她凌遲。

撿衣服的動作停住,收回手,美麗的柔荑,卻表現出那樣的難過,直起身坐在床沿,久久的動不了。

她已經再不是他的小醉!原來在他的心里她早已經變了。

房間里又安靜下來,安靜到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外面還是一片漆黑,窗簾外面的景色她觀望不到。只是內心有什么好像在一寸寸的崩塌。

“如果離婚,你打算以后怎樣?”

“回美國!”

他許久才問出來的話,她卻是想也不想的回復。然后起身去打開櫥子找了衣服穿上。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這么沒有羞恥的穿衣服。

其實臉上也燙的厲害,但是這時候她已經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這個問題太棘手。

只是迅速的穿好衣服才轉身看著床上正在低頭思考的男人:“什么時候去民政局?還是像上次那樣你自己去辦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最好不過了,她還嫌棄麻煩!

他冷笑了一聲:“回美國?孩子你不打算見了?”他不回答她的話,只是犀利的眼神射向她的眼眸,然后冷聲問道。

她的心里果真就那么無情,是回,不是去。她已然把美國當成她的第二個家了嗎?她才一下子眼神犀利起來,直勾勾的瞪著他:“你什么意思?”

“一是你自己滾回你的美國去!”“二是你留下來繼續做海悅的老板,繼續住在家里可以天天看到孩子!”

他說完后又抬眸看她:“你自己選!”

冷漠的毫無感情,仿佛她已經不再是他愛的女人。仿佛,他們之間一下子天寒地凍。他竟然要她做出這樣的選擇,讓她自己一個人滾回美國去?

“你是想說離婚后除非我留下,否則我就不能帶走孩子?”她最擔心的便是這個。

可是好像這個讓他們歇斯底里的話題還是被扯開了。

“從里面拿套衣服給我!”

她像是習慣性的聽話,機械的就打開櫥子去給他拿衣服,然后全都給他丟過去:“你倒是說清楚啊!”

他接過衣服還皺著眉,還在埋怨她不禮貌:“是,如果你要回美國,只能自己一個人去。”

她覺得自己身上一下子就沒了力氣軟下去,他這樣說無疑是在通知她,她不會有兒子女兒任何一個的撫養權。

她現在后悔了,后悔讓何陽那小子到他的戶口本上。她后悔了,把格格生在國內,早知道那時候就不回來。只因為那時候太想他,可是現在,他竟然這么不留情面。

“我不同意,兒子女兒都是我生的,憑什么不讓他們跟著我?”小女人立即激動的對抗。

他轉身面對她,看她那執拗的樣子一邊說:“今天是十五,先跟我回家去過完節日這個問題在繼續!”

“什么?”沒料到一下子被轉移了話題,措手不及的,一張被他的話嚇的蒼白的小臉突然有點可愛。

他無奈的嘆息,看她一眼低頭看著從口袋里掉出來在地上的車鑰匙:“走吧!”

“你先說清楚再走!”她上前去攔住他。眉心緊緊地皺著,她真是怕了他了。

他便那么站在她面前冷聲道:“沒有人逼著你跟孩子分開,只要你留下來,一切跟原來不會有一點變化!”他的眼神里那么堅定的,讓她又相信了。

突然卡在喉嚨里的一些話全都說不出來,她只是吃驚的看著他。在后來反正就在回家的路上了,而她竟然還沒回過神。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不自禁的轉頭去看他,他開車的時候超級認真。

“忻寒,你準備……?”她試探著想問什么,他才回過神轉頭看了她一眼:“離婚的事情我會找人辦,不用你出席!”好吧,傅總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她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瞬間說不出話,看他那不高興搭理她的樣子,她便又望向窗外。回家的路上沒人再說話,只是有人偶爾的看向后視鏡,她那倔強的模樣,他也只是微微沉吟。

回到家后家里正有客人,夫妻倆都沒想到何耀會來。他擁著她走進去站在沙發里:“大伯,大伯母,你們怎么來了?”她低低的叫了聲就問道。

何耀剛喝完茶,放下杯子后才開口:“大過年的,小玉不回來,你也不去,我們老兩口在家無聊,就到這兒來了唄。”

倒是少見她大伯給她好臉色看。

看他坐在那里跟傅家人喝茶,還真像是個家長的樣子,只是他那高高在上瞧不起貧賤的人怎么做到的?

傅忻寒擁著她走到旁邊的沙發里坐下:“應該早點給我打個電話。”

傅家大家長自然是奶奶了,奶奶瞪了他一眼才說:“你這陣子一直不在城里,誰知道你回來了?”

小醉心里想,人家壓根就一直都在。

而且她每天都會去8185,有時候也感覺好像有淡淡的煙味,但是竟然只以為是自己太想念他的幻覺。

豈料,人家確實一直都在。

她又除了客廳跟主臥任何房間都不進去,真是……

傅忻寒也不解釋,只是手在老婆身后把玩著她背上的發尾。

“沒關系,我們就是來拜訪下奶奶跟親家,本來也沒想打擾你們倆工作!”何家大伯母笑著說道。

還是那樣的沒什么性子,萬事以和為貴的模樣。

小醉被他抓著頭發玩的有點煩悶,就坐到大伯母身邊去:“小玉跟我打過電話說是很快就會回來了,您別擔心!”

大伯母看她那樣柔聲安慰,便笑了笑:“嗯!”

“咱們何家的女孩啊,各個都是不受管教的,小醉現在嫁給你們忻寒那自然是享福的命了,可是我那小女兒,哎……”何耀嘆息了一聲,像個長輩在為女兒頭疼的樣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當長輩的,再操心又有什么用?反正說什么他們也聽不進去!”奶奶說著搖了搖手:“哎,真是管不了啊,管不了!”

那一臉的憂愁,似乎是做給有些人看的。而傅總全當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小醉也低著頭沉默。

何耀笑了笑:“老太太,您還愁什么?他們小兩口感情那么好,您這重孫子都這么大了,該是享清福的時候才是啊。”享清福?

奶奶聽著這三字心里卻是涼滋滋的。他們倆什么時候能讓她省心真的享清福。對于這個,小醉跟忻寒心里倒是真的很過意不去。但是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老太太現在不高興也沒辦法了。

漆黑的深潭又往向那跟何家大伯母熟絡的女人,看她那么微微笑著的樣子心里就有點發堵,她現在只會對別人笑了。

雖然是努力讓自己笑,但是不管怎樣的笑都是笑。她已經不會對他笑了。

第二天她才聽秘書說昨天晚上26樓那個女人被打的毀了容暈過去那個打她的男人才聽說。還是王彥斌去的時候看到喊停了那男人才敢停下的。

小醉沒想到那么夸張:“那女人還好吧?”

“還好?她的事業線一下子就斷了,一個女星破了像還怎么出現在大眾面前,別人還能去整整容在重新來,但是她得罪的是您跟傅老板,當然就沒人敢在用她。”小醉笑了笑,才懶得管那么多。

話說昨晚上最受驚的是王大助理,當看到好好地一個女人的臉成了那副鬼樣子,簡直看了都覺得惡心。在場那么多人無一有憐憫之心的,全都是看熱鬧指責的。

于是那女人一夜之間算是臭名遠揚了。小醉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還氣不打一出來,想到那個女人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樣子,然后在想到她老公的表現。

那男人總那么淡定的讓人無法忍受。她的心里那么想他。他的心里也覺得她淡定的讓人無法忍受。

那天張恩要走給她打電話說希望再見見她,經過那家花店的時候車子緩緩地停下來,看到那個行動自如的女人正在搬動花盆的時候她的心里一動。

“濮陽雪!”下車關上車門,濮陽雪百忙中抬起頭,就看到小醉那張許久沒見的臉。

“你怎么來了?”濮陽雪驚喜的站起來看著她笑著問。

小醉也嘿嘿的笑了兩聲:“想你嘛!”濮陽雪笑著低了頭,有些慚愧的樣子。

小醉看她那么尷尬便說:“待會兒張恩要上飛機,我去送行,正好走到這里從你這兒給她準備一捧花吧!”

濮陽雪聽到這話一怔:“你丫,總跟仇人做朋友!”

然后轉身去給她準備,小醉跟在她身后進去,這是個不算很大的花店,但是里面很干凈,讓人感覺很驚艷的許多花種。

“又不是永遠的敵人,那只能當朋友啦!”

她笑著說,看濮陽雪在拿百合,動作都很利索,然后兩個人在一張白色的桌子前坐下,濮陽雪在剪枝她就那么靜靜地看著。

原本這些大小姐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只因為愛情曾經迷了心智。

但是現在的濮陽雪也好,還是張恩以后,像是涅槃重生那樣美麗。小醉不自禁的欣賞。

“你跟你老公關系還好嗎?”濮陽雪自然也從一些人那里聽說了什么,但是小醉卻只是笑著看著她。

濮陽雪不得不好奇的跟她對望:“干嘛笑的那么陰啊?”

“我們正在談離婚!”小醉竟然是笑著說的。

像是在說一個很溫柔的笑話。卻把濮陽雪嚇了一大跳:“什么?離婚?”

小醉點了點頭,然后雙手攥成拳頭放在一起,下巴放在上面,低低的又說了一遍:“是啊,在離婚!”心里千感萬慨,想起初重逢那會兒,繞了這么一大圈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好結果。

“為什么?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濮陽雪的反應超級大。

小醉忍不住笑,知道的人都會說這句話,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為什么要離婚?好不容易在一起,卻走到了互不信任的地步。

“你真是的,他其實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你好不容易嫁給他為什么這么不珍惜呢?”

濮陽雪責怪她,因為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年,其實他的心,總在遙遠的國度。如今小醉不會在懷疑濮陽雪想跟她搶老公,她只是稍微的難過,大家還是都站在他那頭。

“我的青春全都給了他!”只是低低的說了一聲。

濮陽雪的憤怒才悄然的消失,然后抓住她的手:“夫妻之間有什么過不去的呢?你們還那么相愛。”

她卻轉移了話題:“再不走飛機要飛走了!”

濮陽雪看著她上車后招手再見的時候還哽咽了,對于過往的抱歉愧疚,而小醉今天面對離婚的坦然,不自禁的就難過的眼睛模糊。

小醉到了機場的時候張恩的父親正在送行,交代她好好照顧自己,張恩正跟爸爸道別抬眼就看到小醉抱著一大捧花走來。

“還以為你不來了!”張總跟著女兒一同看像那個方向。

小醉笑的虔誠,像是來送一個多年的老友:“怎么會不來,只是稍微晚了一些!”說著把花送給張恩懷里。

張恩接過去還看了一會兒:“怎么這么隆重?”

“所以原諒我來晚吧!”

張恩的父親推了一步,看著女兒拉著小醉的手跟她擁抱。其實女人間的感情堅定了,比跟男人的感情更讓人感動。

“好好照顧自己!”雖然張恩知道她跟傅忻寒的事情,但是她卻沒再提了,想必小醉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醉點點頭,跟張總目送她離去。

兩人邊聊邊往外走,張總還說:“何總真是個極其大度的女人啊,真是怎么都想不到你跟小女能成為這樣的關系。”

小醉笑了笑:“這次小海的事情還是張恩幫忙,張恩在監獄里那段時間的變化想必您也看得到,其實她原本就說過如果不是因為忻寒我們大概會成為好朋友,像是今天這樣彼此欣賞的角度,其實比成為仇人更讓我們滿足。”

張總點了點頭:“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張某幫的上忙的盡管開口!”

小醉點了點頭,目送張總先離開后才下了臺階。藍天白云,碧海藍天,走在海邊的大道上,那片碧海藍天讓人的心情不自禁的放松。就算走在刀尖上,因為知道要走完這一場,所以也不會只想著痛苦。苦中作樂這四個字,終是有些捉摸頭的。

離婚的事情他都沒再提,晚上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卻誰也不打擾誰,他總是會回去很晚,有時候還酒氣熏天的。

但是小醉沒再過問了,離婚了再管人家的閑事多不合適啊。本來他就不喜歡人家管他。

二月初二的時候酒店跟公司一起在海悅舉行派對,他們倆才在那天晚上提前見面。

王彥斌還跟在他身邊,倆人在她辦公室里坐著就跟自己家坐著那樣悠閑自在。

她卻顯得有些不自在了,找秘書上了茶:“怎么這么早過來?”淡淡的問了他們一句。

傅總沒說話,王大助理倒是說了句:“我就是個跟班!”傅總只差沒用眼神殺死他。

小醉便也不說話,低頭看著秘書剛剛給她拿過來的文件,仔細閱讀確認無誤后才簽了字,秘書離去。

“話說你們倆現在關系還那么緊張嗎?”王大助理不怕死的又問了一句。

小醉看了王彥斌一眼又看了傅總一眼:“我們——你不知道?”她以為傅忻寒對王大助理無話不說呢。

王彥斌一怔:“知道什么?”

她這才又深思著看了傅總一眼,真不知道他到底把證給換了沒有:“證換了嗎?”便低低的問了一句。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突然凝聚起來,瞬間冰冷。

傅總抬眸,犀利的黑眸朝著辦公桌前的女人看過去。那冷的仿佛要殺死她的眼神,小醉感覺脖子后面一陣冰涼,隨后卻還是那么認真的看著他。

“還沒抽出空!”冷冷的一句,不做多余的解釋。小醉的心里一緊,卻是什么也沒再問了,這事不適合在王大助理面前說吧。

王彥斌看著他們倆神神秘秘的不自禁的就擰著眉,想問什么又一下子找不到開頭,就從口袋里掏出了煙盒,剛拿出來就又被老大瞪眼。

“我抽根煙也不行?你老婆又沒再懷孕。”王大助理十分苦悶的抱怨。

“以后在這個辦公室里,誰也不準再抽煙!”小醉的心又是一蕩,卻還是不說話,王彥斌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煙又放了回去:“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他是先給她打個預防針,怕她心情不好有壓力的時候又要抽煙,所以今天這番話,她要是聰明肯定會記下的。

過了一會兒傅總就拿著手機在那里翻著,王彥斌微微傾斜身子瞇著眼看過去,想要看到有什么激烈的游戲啊或者交友論壇啊,但是最后看到的卻是他不斷的在滑動屏幕而已。

不禁汗顏,越來越感覺氣氛不對,不自禁的又看了眼已經把視線移到電腦屏幕的女人才突然站了起來:“那什么,我去看看大家準備的怎么樣了!”

既然嫌棄他礙眼早點說啊,倆人都做出一副很忙的樣子,實則一個在刷屏幕一個在看娛樂新聞。

而當王大助理離開,門被關上的瞬間,傅總滑動手機屏幕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漆黑的深眸也微微掀起。

而小醉也是把筆記本推到一邊:“我們的事情什么時候解決?”

終于忍不住問他,這幾天一直想跟他談,但是他每天早出晚歸一副要忙死的狀態讓她一直無法開口。今天晚上趁著晚會前,倒是正好聊聊。

他才微微抬眸,冷冽的眼神朝著她射去:“你是急著改嫁還是急著出國?”

小醉一滯,她當然也沒想改嫁也沒想出國。

他都說了讓她繼續在這邊工作,她干嘛要跑到國外去受苦還不能見孩子。

“我不急著改嫁也不急著出國,但是你說你去辦,你……”

“既然是我去辦,你就不必多問了!”他冷冷的說,手指又劃了兩下手機屏幕然后才又抬起眸:“離婚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告訴奶奶跟爸媽,陽陽就更不要了,就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我這幾天就去辦!”

她的心里有些軟弱,卻只是微微張口,心內的壓抑無法言語,最后只是哽咽。

后來想到前陣子的事情才又開口:“你說不要告訴他們,是說讓我不要說,還是我們都不要說?”她的眼神分外的明亮:“還有,什么時候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就是你要再嫁我要再娶的時候!”既然已經談到離婚,他還怕什么呢?索性再說的壞一點,反正她什么都能承受。

然而那一刻她卻是睜著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她內心的滾燙澎湃,他不知道她的手緊緊地抓著鼠標幾乎是要把鼠標抓碎。

但是最終,都會回歸于平靜。因為已經離婚,那么將來他要再娶,她又如何干涉。

所以她的心緩緩地麻木,她的手輕輕地放開了鼠標。她那張粉粉的臉上漸漸地有了微笑。好看的唇角淺莞著:“不管是什么時候,希望不要在像是上次在老家那樣讓我措手不及!”她只說了那一句,卻是也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不說話,只是挑了挑眉。反正一切都交給他,都是他說了算。他這一生原本只打算跟她去一次民政局,但是那次他沒等的及便自己去了。不過他還會去第二次?他也沒想過的。

晚會前兩個人去了8185換衣服,他正在里面換,她在外面沙發里看雜志,其實她覺得不必那么麻煩。

但是門鈴響了以后她放下手里的雜志去開門,一個送貨員笑著對她說這是傅總在他們店里訂的晚禮服。

小醉一怔,隨后卻是大大方方的接過了禮盒:“謝謝!”

簽字后輕輕地把門關上,拿著盒子轉頭回了房間,客廳里把盒子打開,里面一整套白色跟紅色的搭配,讓她眼前一亮。

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審美能力比她還強了的?不自禁的笑了笑,然后拿了衣服去旁邊的房間里換。他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剛好她也從另一個房間出來。

他沒想到那么快,而且好久不看她穿的這么隆重,還自己化了妝盤了頭發,他就知道她不會讓他失望。在某些方面,她幾乎是從沒讓他失望過。

小醉也是心里一緊,他那灼灼的眼神把她嚇了一跳,隨后卻是笑了笑:“謝謝!”處于禮貌,人家送了衣服,她說謝謝也是應該的嘛。

“客氣!”他冷笑一聲,那倆字說的格外的冷漠。小醉就知道他不喜歡她說那倆字,但是說都說了。

為什么離婚了還要她住在那里?她這時候想,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問這個愚蠢的問題。正如她愿意留下。他給了兩個選擇,但其實他根本沒有給她選擇。

她也不需要選擇,就那樣頭也不回的走掉,再也沒有那樣的勇氣。

或許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至少他們還能看到彼此,至少他們還能看到孩子。

至少還是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頓飯,至少,還有個家。不用在漂白,是他這一生都想給她的安定。

“走吧!”他看了看腕上的表,然后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走在了前面。

她便跟上去,門口他打開門走出去卻站在門口久久的失神。她走出去輕輕地關上門:“怎么了?”

看到他那若有所思,失落的樣子,她的聲音不自禁的輕柔。

而他只是低頭看著腳底,然后微微搖頭:“沒什么!”便轉身緩緩地往電梯那里走去,她跟上,看了他幾次,卻都沒追問了。他們已經過了追問的時候。

縱然心里在難過,縱然在擔心,縱然會心痛。但是過去了就過去了吧。或許過陣子他們還能互相問候,或許過陣子就云淡風輕,不過是換個證書而已。別的什么都沒變。

走進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足以容納幾百人聚會的大廳的時候他微微抬了抬手臂,她便伸手到他的臂彎里挽著他的,兩個人在幾百人列成的兩隊中間往里走去,掌聲一片。

那一刻,小醉什么都忘記,腦子里什么都沒有,只是跟著他的步伐大步往舞臺中間走去。

而身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眼眸里那對任何人都冷漠的疏遠的神情卻在此時顯得那么的威嚴。他在舞臺中間致辭,她只負責微笑就好。

有他在的公眾場合,她似乎一直只是負責演好賢妻這個稱號。他也覺得她表現的很好。

當周圍一場奉承歡呼的時候他只是帶著她去跳了開場舞。這晚,所有的人都不會以為他們關系不和。

因為妻子那么溫婉的笑著,天生的名門閨秀的氣質又讓她一點也不再別的方面輸給任何女人,于是這晚之后大家都開始攻破前陣子他們不和的傳聞。

而當她被拉到他懷里的那一刻,她卻是深深的看著他,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當感覺到他漆黑的深眸里無法望到底。

那時候有緊張,恐慌,別的什么都沒有。因為,腦子完全一片空白。

她一直承認,在有些時候他可以讓她忘記所有的煩惱。王彥斌在旁邊看著,愁悶的捏著眉心,他真的看不懂這一對。

之后美女們都難免崇拜的圍著他,要跳舞自然是不可能啦,但是大家都去跟他敬酒,他就算不想喝,但是老婆大人都不幫他,他也只能喝了。

后來小醉也被王彥斌領著的一群人拉走,王彥斌說:“大家想要跟老板娘喝一杯,你可一定要賣我個面子啊!”

小醉笑了笑:“我干嘛要賣給你面子啊,這里的哪一個不比你王大助理重要?”

傅總被一群女人圍著卻難免憂心,狠狠地瞪了王彥斌一眼,王彥斌挑挑眉,反而變本加厲:“兄弟們可別客氣啊,咱們老板娘酒量可是好著呢!”

小醉只當那是鬼叫了,然后人家敬過去她就喝,不多久傅總就從那堆女人里逃了出來:“我來!”

剛要喝那一杯的時候他突然走過去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然后一飲而盡。

她就那么呆呆的看著,剛剛不是還被圍著密不透風?這么快怎么逃出來那群蜜蜂的?

但是她還來不及問,當他又要替她喝的時候她才去抓著他的手臂:“還是我來吧!”看她一眼,拿住她的手在掌心里然后繼續替她喝。

“誰要是再敢灌我老婆酒,我可是要生氣了,要喝酒咱們幾個來!”然后大家酒量好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圍在一張大桌子前開始拼酒。

“既然咱們老板心疼老婆要親自上陣表現,那么咱們可不能讓老板失望呀,酒量好的都站過來。”有膽子大的起哄。而剩下的都是看熱鬧的,在起哄的。

小醉站在他旁邊看他那么喝,就算喝多了白開水也會難受啊,忍不住擔憂:“不要喝了吧!”

他看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她卻只是擔憂。突然抱住她的腦袋在她額頭用力的吻了一下。

周圍一片起哄尖叫,他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繼續跟那些人拼酒。

因為喝的太多只能回8185了,他已經完全醉的不省人事了。要想一向酒量超好的人突然倒下,那真是把他給為難了。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臥室里兩個人就雙雙的倒在床上。她也累的虛脫了,他動也不動的躺在那里,難受的緊皺著眉頭。

小醉好不容易爬起來,轉頭看著躺在床上那個醉酒的男人,突然忍不住笑:“這下你真的何醉了!”無奈嘆息,許多年前何醉那兩個字經常被人錯叫著玩。

他的室友總愛喊她:學妹,你老公又喝醉了!那些曾經不在意的,現在確實刻骨銘心。

然后起身去到床邊把他腳上的鞋子給脫掉,好不容易把他擺弄的好好躺著她也累的氣喘吁吁。

臥室里只開了落地燈,剛剛他喝酒的樣子卻一陣陣的讓她心疼不已。

他那是故意的嗎?他是不是早就想喝醉?

他最近喝酒有點多了,視線不知道什么時候模糊,不自禁的躺在他的身邊:“忻寒,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所以才故意喝醉。

是不是因為喝醉了就不用面對我,所以才故意喝醉?

當眼淚不停的滑過臉龐,她突然低低的抽泣著。身子卻突然被拽了一下,還不等回過神已經被他摟在懷里。他的胸膛還是那么結實,溫暖。可是,卻感覺好像一點點的再也不屬于她。于是就算是趴在他的胸膛上,還是忍不住繼續落了眼淚。

她幾乎已經不在他面前落淚了,但是今晚不一樣,今晚他喝醉了,不會知道她在哭。以為他是無意識的那個動作抱著她,可是沒有抽泣很久,因為到最后已經哭不出來。想著兩個人一路走來經歷的風風雨雨,已經這么多年了,為何他們還是不能好好珍惜彼此?

抬眸看著他那比當年更多了幾分穩重內斂的輪廓,然后輕輕地趴在他的懷里。或許這一生便是這樣了。

夜里那么的冷,當海悅也已經清閑下來,她終于也漸漸地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當清晨他醒來的時候便發現懷里睡著的女人。她已經很久沒有在他懷里睡覺了。自從過完年后來,很長一陣子她像是連睡覺都要跟他刻意保持距離。那些日子他也曾看著她的眼神在尋找他,也曾躲避她的某些眼神,但是,也曾在她睡著的時候輕輕地靠近她,就那么跟她面對面的,看著她,直到她要醒來以前。

想著昨晚她跳舞時候笑的那么開心的表情。想著昨晚她跟他對視的時候那擔憂的眼神。想到她勸他不要再喝的時候柔荑放在他手腕的情節。然后深深地呼吸著,在她的額上輕吻了一下。

她睡的太晚,以至于他醒來后她都不知道。而他看著自己的襯衫褲子都被扒了的那一刻,卻只是挑著眉笑了一聲。

然后又看她一眼,有種想要撲過去把她啃的骨頭都不剩的沖動。但是最終卻只是又輕吻了她一下。

清晨,楊先生家。

“還沒找到?”楊先生快要瘋了,過年都是一個人過的。剛開始他只是想著縱然傅忻寒抓了他女兒也不過是想威脅他罷了,他根本就不當回事,以為女兒不會受到傷害。

但是隨著日子越來越近,這天早上楊家,終于迎來了這場大嘶吼。

“怪不得小姐叫你們是廢物飯桶,你們可不就是廢物飯桶?C城不過巴掌大的地方,到現在還沒有把人給找回來,我養你們這么多人有什么用?”

“楊先生,您說的地方我們都去找過了,但是還是沒能找到大小姐,會不會……”有個黑瘦高的男子在猜測著什么卻又不敢說。

“會不會什么?”楊先生臉上的表情也扭曲了起來,這個人想說他女兒什么?

“會不會是大小姐貪玩自己跑到別的城市去了?”反正您那個寶貝女兒也不受約束。

楊先生差點要殺人,他還以為屬下要說他女兒死了。

在聽到屬下這番話后他才微微沉吟,然后聲音依然如刀:“不可能,大小姐的失蹤絕對跟傅忻寒有關,派去盯著傅忻寒的人呢,難道沒一點下落?”

“傅忻寒每天就是家里,公司,海悅,沒跟蹤到他去別的地方。”

當屬下稟告,他更是緊蹙眉心,傅忻寒竟然只在這三個地方,傳聞他跟何醉的關系很不好,但是他竟然每天還是三點一線。

“昨晚海悅舉行了一場大聚會,我們安插在里面的人把海悅的里里外外都翻了個變也沒發現大小姐的蹤影,傅忻寒在酒會上不準別人灌何總酒,我懷疑,他是不是把咱們大小姐給……”

“什么?”楊先生正在望著一幅畫,聽到這話的時候轉頭看屬下,一下子沒回過神。

“傳聞傅忻寒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只要跟他妻子作對的女人,均是一個也不會放過,那咱們大小姐會不會被他……”

那個男人不敢說下去。

楊先生走到他面前,轉了兩圈望著那個人,然后抬手啪的一巴掌,干脆利索,那個人卻嘴角立即出了血。

“大小姐要是少一根頭發,我就唯你們試問。”

當一眾人等都嚇的低了頭不敢再說話,上司的冷漠無情他們是第一次見識到,竟然讓跟隨了自己幾十年的秘書去給自己替罪。

他們是不敢抗爭他,誰讓他在這里,在京城,都有勢力。

但是他說的話大家卻是信的,真擔心楊先生一不高興就要了他們的命。

傅忻寒他們得罪不起,這個更是得罪不起,但是想要找到楊寶寶又難入登天。

像是他們這些小嘍啰在他們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那里,連個螞蟻都不如,說捏死就捏死也沒人會替他們討公道的。

于是那幾個人只能各自為了保命繼續滿城瘋找楊寶寶,跟緊了傅忻寒身邊的任何人。這都是些多年做這種事的老手,自然不會輕易被發現。

而傅忻寒卻在監控室里守著,看到昨晚的影像重放后只是冷冷的盯著屏幕。王彥斌在旁邊站著:“果然是有人混了進來。”

傅忻寒坐在椅子里微微垂眸,然后又說:“我傅忻寒的地盤不是誰想翻箱倒柜就能翻的,把他揪出來!”說完后起身往外走。

王彥斌看了看旁邊的兩個保安:“你們聽到了?”

那兩個人點點頭去抓人,而王彥斌也離去,他就感覺最近總有人盯著他,原來被盯的不止一個人。

那么何醉肯定也不盯上了,跟傅忻寒一說,然后昨晚那場聚會看似尋常,實際上他們就是故意讓人可以見縫插針,他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想要抓人,這招無疑是最好的。

他忙完后去樓上,小醉已經起床,剛剛在往臉上打水,看到他站在門口不禁回了回頭,然后又回過頭繼續拍打自己的小臉蛋,然后又去看他:“你怎么站在這兒?”

“有點事跟你說!”他低低的說。

像是沒什么大不了,她卻嚇一跳誤以為他是故意把事情說的不嚴重,怕嚇到她。“你先忙完!”他站在那里看著她往臉上打水的時候的俏皮動作,然后就那么靜靜地看著。

他經常看她做一些事,不過這件事倒像是第一次。

她嚇的瞪了他好幾眼,然后轉過頭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差點拿把霜又拿成水。

完事后她從里面出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來,她小心翼翼的謹慎地問:“什么事?”

“待會兒就知道了!”他卻繞了個彎子,看她坐在那個單個的沙發里,就也瞪了她兩眼。

她卻是沒回過味來,只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不一會兒早餐上來,然后他說先吃飯,卻在吃飯的時候有人來敲門,她剛要起身去開,但是他卻壓住了她:“我去!”他是怕她看到會嚇到。

于是自己起身去開門,當那人被王彥斌帶頭的兩個人給綁進來,小醉確實被嚇的了:“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那個男子,感覺像是他們這兒的職工,雖然她記不清是在哪個樓見過,但是總覺得熟悉。

“這小子不是咱們這兒的正式員工,年前咱們這兒一個叫姚躍的男職工突然請了長假并且介紹這位來咱們酒店帶班,昨天晚上所有人都在聚會,唯獨他沒有,我們調查了昨晚的影響,證明這個人進咱們酒店是有目的的。”

王彥斌說著自己在老大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人家小兩口吃飯他卻在辦案,真是難過啊。那男子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傅忻寒。

他的心里是懼怕傅忻寒的,曾經因為有男人想要騷擾何醉,聽說他便讓人家斷子絕孫,并且再也沒有在C城出現過。

“他是誰?”小醉不問那個被抓的男人,只是看著她面前的男人。這里她唯一相信的便是他吧,所以才會問他。

他看了她一眼,難得她肯問他,然后轉頭看了看那個男子,從容冷漠:“你是什么人?”那人卻是一個字也不說,像個啞巴一樣緊盯著傅忻寒那如獵豹般敏捷的眼。

當傅忻寒想從他的眼里看到什么,他便緊盯著傅忻寒,像是多年的這種工作讓他已經學會了在這種時候也不把自己的內心活動表現在眼里。

“說!”其中一個保安用力摁住他的腦袋,一腳把他揣在地上。

因為他的手被綁在身后,所以沒有支撐點的很快就倒下了。

小醉嚇了一跳卻冷冷的說:“你們是野蠻人還是海悅的員工?”這么兇神惡煞的,比在從地上爬起來的人還可惡。

她倒是從那個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種叫做懼怕的東西,那一聲之后兩個保安才又把他拽了起來。畢竟讓他趴在地上不好看。

小醉知道海悅有一批暗里的叫做保安的人,其實是傅忻寒培養來待到海悅出事時候專門用的,他們雖然叫保安,實則卻更像是殺手之類。大概面前這兩位身材超好的男子就是其中兩個吧。

因為安怡的案子雖然又開庭卻已經結尾,她原本想著這件事應該暫時過去了,卻忘了一件事。

現如今看到這個男人這么沉默固執她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楊先生的人?”

那男子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小醉卻站到他面前:“你埋伏在我們這里想要干什么?”

其實她問的時候已經想起楊寶寶,問了見人家不回答就回到餐桌前:“你說怎么辦?”

“拖出去喂狗怎么樣?”傅忻寒吃了一塊火腿,然后笑著跟她說。

小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總這么惡心!還吃不吃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盤子里的食物,一下子就覺得難以下咽。

“你吃不下去我替你吃吧?”王大助理不怕死的來了一句。

傅總立即抬眸冷冷的一眼射過去,仿佛在說:我老婆吃過的東西你也敢吃?找死啊?

他老婆吃過的當然只能他來接著,別人,誰都別想跟她有過分親密的行為,就算是這樣也不行。

那男人卻因為要被拖出去喂狗也嚇的顫抖了幾下。

他們在私下里議論傅忻寒的冷酷無情,就議論過他對很多人殘酷的手法,其中就有這一項。

聽說曾有人因為觸犯他,被他養的狗給咬去了最重要的部分卻又把那人給丟在垃圾場里。

可想而知那個人最后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治療而且又在那么臟的地方,病毒什么傳染最后隨著一把火就死翹翹了。

王助理立即轉到那個男人面前去:“你喜不喜歡男男?我們這兒現在在發展這項,如果你不說,那咱們就去樓下試試?聽說昨夜有幾個帥哥被睡的欲仙欲死,因為睡他們的都是比他們還強壯,若不然就是比他們還變態的老油條。”

何醉快被他們兄弟倆給惡心死了卻也不說話。傅忻寒更是不說話,聽著王彥斌在那里胡說八道。

不過那小子竟然說道這是,這么多年不找女人難道是因為尋找快樂的根源不在女人身上?

那男人聽到那話更是驚的差點暈過去:“我沒有那種愛好!”立即說道,聲音卻一點底氣也沒有。

王彥斌笑了兩聲,這樣逗人玩的事他最喜歡干。似溫柔實際上卻會把有些人嚇的屁滾尿流。

王彥斌拿過其中一個保安手里的棍子然后圍著那個男人轉了兩圈,一直用棍子指指點點對人家身上,然后站到他面前去后對他微微一笑,電棍挑著那個男人的下巴。

卻在下一刻臉一變,然后把電棍直捅進那個男人的腹部。

小醉還沒等回過神聽到撲通一聲便轉頭去看,只見那個男人已經跪倒在王彥斌腳下。那一刻王大助理真是帥呆了。

而小醉也吃驚的看著那一幕,王彥斌手里還是拿著棍子,緩緩地半蹲下:“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有什么陰謀?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否則你就去亂葬崗喂狼吧!”

渾身都綁起來,想逃也逃不了,又沒有蛇的本事,只能等著喂狼了。“我就是個替班來的!”那個男人心里懼怕嘴上卻還是不肯投降。

王彥斌冷冷一笑,傅忻寒站了起來:“砍掉他一只手讓他回去跟他主子回話,別再在我傅忻寒背后搞小動作,否則下場會更慘!”然后便出去了。

小醉也立即起身離去。他太可怕了,竟然要砍掉人家的手。他都沒有問人家到底為什么來監視他們。雖然很明確了,但是人沒了手腫么辦?

小玉終于回來了,小醉剛到辦公室就看到那丫頭坐在沙發里低著頭,看著她的時候還好像做錯了事情的樣子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她。

“你是何小姐吧?”小醉淡淡的問了一句,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里坐下,懶得理她。

這丫頭一走就是快倆月,現在才回來,她倒是一回來就來找姐姐了,但是她如果沒事是絕對不會來找姐姐的。

“說說吧,怎么回來了?”小醉以為小玉上次留在豐榮就再也不用回來了,以為王碩一定會照顧好她。

雖然他們在吵架,但是如果王碩還愛著她,小醉以為王碩會照顧好她。

但是卻聽新酒店的工作人員說她一直住在酒店。

后來顧安平因為過年去了國外跟家人團聚,而她自己雖然跟王碩過的年,卻也只是吃了頓飯而已。

她當然苦逼,王碩過完年家里應酬不完的親戚。

而且親戚都帶著女兒啊,侄女啊什么的去給他相親,這丫頭估計這段時間是不爽這件事吧?

“他公布了婚訊!他說我跟顧安平有一腿!”前面那一句很沮喪,后面那一句很氣憤。

小醉微微眨眼,然后看她:“他公布婚訊是因為你跟顧安平有一腿?”應該是這樣啦。

小醉同學又有點被繞進去。

“可是我跟顧安平沒有啊!”小玉要氣瘋。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跟顧安平扮演恩愛小情侶嗎?”小醉同學這件事很清楚,后來顧安平給她打電話拜年還說過這件事。

“可是那是演戲!”小玉難過的心里快要爆炸,兩手比劃著說道。

小醉低頭開了電腦,然后秘書進來送秘書的時候很忐忑的看著她。

小醉看了秘書一眼,然后很理智的說:“你這份工作保住了,從今天開始成為我正式私人秘書。”

小玉還在那件事里難過,卻突然聽到這么一個重大決定,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而那個秘書卻激動的差點哭出來:“謝謝何總,我一定好好干!”

小醉點點頭:“出去工作吧!”

那個女秘書走后小醉才又看向小玉,這丫頭是想瞪死她吧。

“瞪什么瞪?”小醉說了一句。

小玉氣的從沙發里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一桌子之隔:“可是你秘書的職位一直是我的呀,你怎么能給了她?”

“她比你做的好啊,而且她不會動不動就自殺請假,也不會沖著我發脾氣。”小醉說道,看著小玉同學那呲牙咧嘴恨不得吃了她的樣子。

“什么?你,我……”小玉氣的要結巴了,小醉卻只是搖了搖頭。

“回家了嗎?先回家去看看你爸媽,他們很擔心你!”然后低頭看著電腦對她說道。

“我不回去!”一回去又要被關住。

小醉抬眼看著小玉執拗的樣子心里暗自嘆息,將來她女兒要是敢這么蠻不講理,她一定……還是現在開始就好好的教育她吧。

不過女孩子好像總也留不住,想來自己也是十八歲就談戀愛還跟忻寒生了孩子,小玉又是這么任性。

“小玉,你不能一直這樣你知道嗎?你因為父母約束你就逃離他們,因為王碩說錯了一句話就跟他分手還自殺,現在又跟顧安平演什么情侶,你這樣鬧下去,不僅你爸媽會傷心,王碩也會被你氣到別的女人懷里去。”

“他早就在別的女人懷里了!”小玉拉開椅子坐下,冷冷的一聲。小醉簡直覺得頭疼。

她原本以為小玉多了她的疼愛會越來越懂事。但是……

“你們都知道我跟顧安平是在演戲,為什么他卻不知道?他總是表現出一副我負了他的樣子,那他呢?自從過年到現在,幾乎每天都在相親,那我的心情他能理解嗎?難道他就不怕我誤會他跟別的女人有一腿?”

小醉頭疼欲裂的雙手扶額:“或者你真的還沒長大。”

“我已經長大了,姐姐,你曾經也跟張容在一起不是嗎?連我都以為你真的跟張容在一起了,但是姐夫卻可以完全相信你,為什么姐夫可以那么信任你,他卻不能信任我一次?他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他。”

“夠了,不要再拿我跟傅忻寒來比較你們的感情,每一對的感情都是不一樣的,每一個人的性子脾氣都是不一樣的,正如你跟我雖然都姓何但是也畢竟不是一個人。”

小醉氣急的拍了桌子一下,眼里從來沒有那么對小玉失去耐心。

傅忻寒是信任她,因為她從來沒對他有過二心,因為這一生她就他一個男人。

因為,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她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

因為,傅忻寒早就把何醉吃的死死地,他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要她的命。

但是小玉現在卻根本就不服氣王碩。

而小醉曾經對傅忻寒是一種仰慕,根本就是無下限的仰慕,然后才是一個女朋友的身份,自然而然傅忻寒早就抓住她的心,早就信任她。

正如現在,傅忻寒還是信任她,因為她本來就是不戰而敗。

但是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所以她其實早就不覺的這是件羞恥的事情。

或許姐姐說的也對?小玉眼里含著淚卻沒再反駁。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終于,那小丫頭像是要放下所有的驕傲跟自尊。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她就那么一下子沒了脾氣。

小醉卻也是冷靜了半分:“我會去找他,告訴他我想要跟他在一起!”

小玉抬起眸,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姐姐眼里的鎮靜自若:“然后呢?”

“如果他還愛你,你們會重歸于好!”小醉拉住她的手:“小玉,姐姐能教你的并不多,只是你一定要跟著自己的心走,把你的心事告訴他,不要只是一味的賭氣任性,這樣你們會錯失對方。”

她也并不知道如何是最正確,但是倘若小玉到最后都沒有把自己的真心話告訴他,那么就算將來他們分手了,她的心里也會一直有個疙瘩。

就算只是曾經愛過,何必那么倔強的隱忍內心的沖動做那個叛逆的孩子?

“好!我給他打電話說,行嗎?”小玉點了點頭,她也知道自己真是錯了太久。

小醉微笑著對她點頭,她才起身離去。

小醉正要松口氣,門卻在小玉沒打開之前被人從外面先推開。

當小玉吃驚的望著門外,小醉也抬了頭,但是當看到那個不太陌生的男子來到門口的時候姐妹倆都是驚呆了。

小醉也從辦公椅里站了起來走過去在小玉面前。

“大小姐,老板讓我接您回去!”那人已經四十多歲,卻對小玉畢恭畢敬。

“張秘書,你怎么會?”小玉吃驚:“你一定在這里盯著等我回來?”

她突然想到爸爸的心思,他肯定是早就讓人埋伏在海悅只能她回來便立即將她抓回去。

“張秘書,是大伯讓你來帶她走?”小醉自然也不愿意是這樣。但是何耀的性子,是做的出來。

“還請何總理解我的工作。”小醉倒是不想理解,可是不想理解有用嗎?

看著小玉被‘請走’的那一瞬間小醉的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她也想過去攔住,但是轉念卻想到她攔住后小玉跟王碩就能和好嗎?因為不確定,所以什么都沒做。

傅總辦公室。

“為什么就一張?”傅總手里拿著那個離婚證皺著眉問。

王助理非常尷尬的扯了扯嗓子:“那家伙忘了做兩份,不過反正也只是給何醉看看嘛,不用兩個也可以吧?”存有僥幸。

而這次傅總卻只是沉吟了一聲,瞇著眼看著那個離婚證。

也確實是,反正他也不用給她看兩張,一張足夠了。但是總覺得這事王大助理辦的不仔細。

“不過你這樣騙她,她要是發現了會不會很生氣啊?”王彥斌想著小醉發怒的樣子就心慌。

傅總淡淡冷笑:“你會告訴她?”

王彥斌馬上站直了身體:“怎么可能?”

“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去告訴她?要是她發現是假的,那你就等著去非洲開發項目吧!”傅總說完后起身,拿著外套往外走去。

再不給她送去,怕是又要問了。每次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他會吃了她。想到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就看不下去。終于不用在躲著她了,給她這個之后。

他不會讓這個假證件被任何人知道,因為,他根本就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們夫妻不和。

當他到到了她辦公室門口看到秘書今天格外的精神,笑著問候他的時候他還微微揚了揚眉,心想今天是有什么好事。

然后便打開門進去,她正在沙發里坐著看報紙,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她剛剛戴上了眼鏡,一下子文藝了好多。

長發在肩膀前面留著,又是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看到他的眼神略微一怔,簡直美呆了。

“你怎么來了?”她輕聲問。

他坐在她旁邊的大沙發里:“恭喜你,你從現在開始自由了!”他把假離婚證往茶幾上輕輕一放。

戴了黑色邊框的眼鏡,看著那個本本上的字格外的清晰。她的心一蕩,被遮住的眼也一滯。

敏捷入豹的黑眸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她一下子受到沖擊的模樣,卻是半個字也不說,只是那么眼睜睜的看著她當時的反應。他就知道,她會痛。

不多久,她傾身把手里的報紙放在茶幾上,把茶幾上的離婚證拿了起來在手心里。

當打開離婚證書看到上面的那些個從此一清二楚的字眼,她的心幾乎是被什么強行拋了出去。

后來好不容易消化著這個事實,微微抬眸望向他,微笑著:“另一個呢?”

傅總面不改色:“一人一張,一模一樣!”你沒必要看了!

小醉那么以為,實際上卻是,那張人家沒造出來。

她低頭笑著,然后不自禁的咬了咬唇,眼睛里瞬間模糊,卻還是笑著搖了搖頭:“十年了,終于劃上了句號!”

雖然結局是分開,但是好在也有個結局,還不錯!

小醉那么自我安慰著,他卻是那么深深地看著她,似是已經把她的心給穿了個窟窿。

他看到她內心的強烈難過,看到她強迫自己鎮靜自若,從容淡定的外表。

“也不盡然就這么快,陽陽跟格格還那么小,我現在不想對任何人講我們離婚的事情,‘不想給陽陽跟格格幼小的心靈造成任何創傷。’”

他就是用那最后一句話,讓她守口如瓶。

傅總向來都是如意算盤打的超好。

她點點頭:“其實陽陽已經能接受這個事實,雖然他也不想……”

“我不想再重復一遍,這件事情,在我沒說之前,希望你守口如瓶!”

她不再說話,只是抬眸看著他,他又開始命令她。

眼神不自覺的就變的犀利,他卻并不怕她,就算全世界都怕她,他卻也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他對她的了解,勝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好吧,那離婚這件事我們先這樣,那么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我們以后不能再睡在一張床上!”

這或許是件小事?

但是卻也是件大事,他們到現在還睡在一起。

那他們跟沒離婚又有什么區別?

“我們必須睡在一個房間里,而且現在天寒地凍的……”他突然深深地看著她,嘴角淺勾著,下一刻便傾身移動到她面前。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自然往后半躺在沙發里。

而他抬手輕輕地把她掛在眼睛上的鏡框拿掉:“我不想生病,也不想照顧生病的你,所以暫時你先將就著吧。”

她都沒見他的唇瓣怎么動,但是那話卻已經從他嘴里說出來,那么輕,又那么重。

小醉不自禁的就那么防備的看著他,眼睛一眨也不能眨,然后一根手指頭戳著他的胸口:“傅總,請自重!”

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她只是想讓他知道他們已經離婚了。

而另一只手舉起了那個離婚證在他眼前,他卻是看也不看:“自重什么?你以為就這張廢紙就能綁住我?”

他抓住她的柔荑,然后更是稍微動了動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何醉,讓我告訴你,就算我們分開了,你也只能是我傅忻寒的女人!”

性感的拇指輕輕地在她的耳邊撫著,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更是讓她幾乎身體僵硬。

小醉同學心里想著:你就張狂吧,等回到家就讓奶奶治你。

“好,我知道了!”乖乖,她這時候會乖的讓他發恨。

他放開她然后坐起來把她也拉起來:“證件收好了別被奶奶他們發現!”

真啰嗦,小醉點了點頭。

他走后她自己坐在沙發里,辦公室里安靜的讓她透不過氣來。

不到五分鐘,原本還笑著的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眼淚跟珍珠一樣大顆大顆的從臉頰滑落,打濕了她拿著證件的手。

就這樣結束了!

好似一直在等著跟他分道揚鑣,其實并不是那樣。

這個離婚證徹底的讓她那佯裝堅強的心再也堅強不起來。

她是沒什么承受不了的,但是就這樣結束了,這個結婚證是鐵錚錚的事實。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孤獨極了。

如果不是他剛剛還跟她那么親近,她大概會更難過。

晚上李菲跟沈彬來吃飯,便把她叫了下來,當李菲看著她今晚喝的有點大的時候禁不住問她:“你沒事吧?”

小醉喝著酒搖了搖頭,然后傻笑了兩聲:“你們倆要恭喜我重獲自由!”

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重獲自由是什么意思?”李菲跟沈彬互相對望,李菲是因為不敢相信才問。

他也只是又看了小醉一眼,小醉從包里把那個假離婚證拿出來放在他們倆眼前。

李菲一下子就呆了,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而嘴巴早就已經長大的能放下一個雞蛋。

沈彬卻只是拿過那個離婚證看了一眼,隨后笑的頗有深意。

回去的路上李菲還在抱怨說傅忻寒不是人。

沈彬卻只是笑笑,看著老婆大人那么容易也中了傅總的圈套。

不過那也只是因為不想分手,所以,他倒是能理解,也很佩服傅忻寒能做出個假的來。

晚上小醉回到家的時候傅忻寒早就到家了,正在家里陪著老太太聊天,其實就是聽訓斥。

小醉喝了點酒臉上有些紅,所以他的眼一時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看不出她的心情有什么不一樣是因為她努力在扮演這個家的一份子,不想讓大家擔心。

“奶奶,我回來了!”

奶奶看她一眼,她已經坐在他旁邊的位子,只是淡淡的問:“應酬喝酒了?”

她笑著點了點頭,因為喝的有點多,還是多少失控,傻里傻氣的說:“不是應酬,是李菲跟她老公去吃飯,我就去聊了會兒,然后就一起喝了點!”

她說著站起來移到奶奶身邊抱著奶奶的胳膊:“奶奶,今天忻寒欺負我來著,他說……”

“你喝多了!”

她差點脫口而出的話他堵了回去,抓著她就把她往樓上帶。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疼,你抓疼我了……”

小醉同學無比難過的,雖然不愿意跟他上樓但是還是被帶走了。

傅媽媽哄孩子睡了后出來就聽到樓上的關門聲:“小醉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不過不是小醉回來的,我看到像是醉的忘了自己是誰了!”奶奶嘆息著搖了搖頭,然后也起身回房間去。

傅媽媽看著樓上緊閉的門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又回了房。

傅爸爸還摟著孫女輕輕地拍著,看孫女睡的那么香,心里很滿足。

“你剛剛想跟奶奶說什么?”他笑的得逞,她被逼到墻角,像個受驚的孩子。

因為穿著高跟鞋,倒退的時候也磕磕絆絆的,但是最終還是被他給困住了。

“我哪有說什么?”她低頭不看他,想說什么反正也沒能說,被他拽走了呀。

他笑,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用力的捏著:“寶貝,你現在真美!”

忍不住抬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輪廓,喝過紅酒后肌膚有些發熱,而且她的肌膚本來就很好,摸上去很舒服。

小醉想躲:“我們已經離婚了!”提醒他。

“別整天把離婚掛在嘴邊,不然我怕我會控制不住撕碎了你!”

他說著,若不是她在老家的時候那么懇求他,說的那么悲哀,他不會給她這個假的離婚證。

身子就那么黏上去,感受著她的胸口難過的樣子,他卻是一直笑著,深邃的眸子里好像有個大怪正在呼之欲出。

眼前的美味實在讓人無法放過。“寶貝!”禁不住在她耳邊低低的哄著。

“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寶貝了!”她也笑了笑,他當她真的喝醉了呀。

“誰說的?你是我的寶貝,一天是,一輩子都是!”他低低的說著,雙手突然緊緊地捏著她的細腰。

她也突然靜下去,就那么癡癡地看著他那灼灼的有些野的眼神,一輩子……

一輩子就三個字,說出來容易,坐起來卻那么難。她想笑,卻已經不能。

房間里到處充斥著曖昧的因子,而他也漸漸地低了眸,看著她那軟軟的紅唇就好想咬一口。

她渴望他的親吻,所以當他一覆上去吻她的時候,她只是微微的掙扎,然后就緊緊地抓著他胸口的布料昂首與他回應著。

不知道為什么,內心突然那么渴望被填滿。

就算離婚了,但是,想要結合在一起的心卻那么明顯。于是她這夜想放縱自己。去他媽的離婚去。

但是不自禁的還是落了淚,當雙雙躺在床上,她還是忍不住去咬他:“你個混蛋!”

他卻笑著回答:“對,我就是個混蛋!你愛上了一個混蛋!”

然后翻身而上,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然后低頭輕輕地吻上去,把她臉上的淚水都吃下去。

把她所有的難過都吞下去,雖然做不完,但是,恨不得就這樣把她所有的難過跟委屈,還有他讓她對他再也沒有了信心的心情全都吞噬掉。

“寶貝,我們一輩子都不要分開!”他吻著她的唇,輕輕地,一下下的。

喃吶著的聲音卻讓她的心內劇烈的起伏:“你已經放棄我了!”房間里已經沒了一點光。

卻能聽到兩個人那不穩的呼吸,卻能聽到兩個人的哽咽,卻能聽到女人的抽噎聲,卻能聽到男人的沉吟。

那些艱難,那些痛苦,那些己所不欲,在最后都匯集在那場糾纏里。

當吻越來越深情,當愛越來越溫柔,一次次的放縱,只是因為不想放手。

我沒放棄你!永遠都不會放棄你!他的心里念著。

在她睡在他身旁以后,還是忍不住低低的在她耳邊輕吟。她睡著的時候習慣性的在他懷里蹭著,照著那個最舒適的地方。

其實喝醉了也未嘗不好,雖然他很心疼,但是至少她很誠實。其實她不知道他真正一直信任她的原因。

其實她每次在夢里都會叫著他的名字,那樣細細的,輕輕地,卻已經在他心里落下了深深地印記。

那些聲音,他如何也在別的女人嘴里聽到。他的名字,這一生,唯有她才能叫的最動聽。傅忻寒在認識何醉后,就一直是醉著的狀態了。

所以,這么擔憂他放棄她的傻瓜啊,他輕輕地擁著她,兩個人一起睡才是幸福。爭吵過,怨恨過,那些可能暫時的淹沒了他們的感情,卻不會一直淹沒。

因為,就是今天,給她那個離婚證書的時候,他恨不得當著她的面在把那個證書撕了。他恨不得對她大吼一頓,他那么愛她,憑什么要放手她?她想要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清晨陽陽拿著她的包包在翻找著什么,然后被那個很顯眼的證書給晃了眼,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總感覺應該是什么很重要的東東。

忍不住跑下樓去:“奶奶,奶奶,這是什么呀?在媽咪包包里翻到的。”

傅媽媽正在跟阿姨準備早飯,聽到孫子叫她便轉頭出去,然后看到那個證書的時候溫暖的臉上突然就變的冷下去,趕緊的往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然后拿過孫子給她的東東。

阿姨也在身邊:“天啊!”兩個老太太都被嚇的夠嗆。傅媽媽看了阿姨一眼,然后搖了搖頭,阿姨便裝作不知道了。

“你去把東西給你媽咪放回去,別被她發現你偷偷翻她的包,不然媽咪會生氣的知道嗎?”傅媽媽交代著孫子。

“但是奶奶,這倒底是什么呀?”小家伙好似認識一個字,就是最后那個證。

“哦,就是平常的一個證件呀,快去放下吧,等你媽咪醒來發現你翻了她的包,真要生氣的哦!”

小家伙知道媽咪最不喜歡他偷偷地翻她的東西,所以立即去放下了。

但是傅媽媽跟阿姨互相看著,阿姨也忍不住了:“他們離婚了?”

傅媽媽更是憂心的有些做不下去飯:“這么大的事情,他們倆也真敢。”背著他們這些長輩就悄悄去離了婚。

“這事可千萬不能讓老太太知道,否則肯定得氣的背過去!”傅媽媽跟阿姨說著,卻沒看到阿姨已經在看著她身后。

“寒寒媽你剛剛說什么事要把我氣的背過去?”老太太的臉色很不好,冷到了極點。

傅媽媽嚇的轉了身,然后立即捂嘴:“媽!您怎么在這里啊?”老太太眼神更是凌厲,傅媽媽向來是敬婆婆的,于是在那個眼神的威逼下也不再廢話。而阿姨更是已經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又打開鍋蓋看著里面的粥熬好了沒有。

陽陽回到他們臥室悄悄地把東西放下就走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還竊喜的嘿嘿著呢。

小醉只覺得渾身無力,頭疼欲裂,但是已經醒來。

一伸懶腰,手剛好打在他身上,嚇的立即轉頭,看到他不悅的皺著眉吃驚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他愣了足足有好幾秒。

而傅總也已經擰著眉坐起來,然后轉頭看著她那眼珠子要掉出來的樣子:“一早就要謀殺親夫?”

……

瞬間兩個人都被那句話鎮住,只是隨后傅總就像個沒事人似地,捏著眉心又躺下:“再睡一會兒!”小醉張著嘴說不出話,他們好像已經離婚?

昨晚的事情一點點的被她記憶起來,然后整個人都驚的張大了嘴吧,天啊,昨天晚上她竟然順了他?怎么可以那樣?然后低頭,看著被子里自己身上光禿禿的,欲哭無淚。昨天在辦公室還跟他說分開睡。

昨晚竟然就投懷送抱,她不知道,他們所謂的離婚,其實什么都不會改變。因為他根本就不會讓她改變。他們不會離婚,因為他們相愛。

他清楚他要的是她,這輩子都只是她,所以不會在他們的愛情婚姻里把離婚那件事畫個頓號。

早上吃飯的時候傅媽媽就總忍不住抬頭看他們倆,看他們倆也沒什么特別的。

但是心里就是不得勁,幾次那句話都要說出口,但是想到奶奶,便沒敢說什么。

“媽,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小醉還好奇的問,看傅媽媽實在憋的難受。

傅媽媽看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沒事!”

小醉卻總覺得哪里不對,轉頭看了看傅忻寒,他也像個沒事人似地,難道只有她自己發現媽媽不對勁?

陽陽也不對勁,早上她去送的陽陽上學,陽陽還總是抬頭看她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才忍不住問道:“媽咪,你包包里的證件是什么證件啊?你又打算出國嗎?”

他雖然不認識別的,但是他跟媽咪辦過證件的,而且后來在很多地方看到,就認識了,他沒想過爸媽離婚,但是看到那樣的字眼他難免又緊張起來。

車子在路邊停下,小醉轉頭看著兒子:“什么證件?你翻過媽咪包包了嗎?什么時候?”

小醉卻已經忍不住:“何陽,把手拿開,跟媽咪說實話!”她突然想到早上吃飯媽媽那欲言又止眼神怪異的樣子

“你跟你奶奶看了?”她幾乎要氣瘋,真是喝酒誤事。

“媽咪,你是不是要偷偷地走?是不是不打算帶著陽陽了?”小家伙雖然害怕,但是還是勇敢的問出心里的疑問。

他實在是擔心,擔心媽咪一個人走掉,留下他跟爸爸他們。

小醉原本還生氣,但是看到兒子那擔憂緊張的眼神,忍不住沉吟:“陽陽,媽咪不會走的!”聲音溫柔下去:“是奶奶告訴你那是一個證件是嗎?”

陽陽看媽咪不再生氣才點了點頭,咬著嘴唇然后緩緩說道:“奶奶說是一個隨便的證件,沒說是什么證件!”

小醉認不出笑了一聲,摸著兒子的頭把兒子輕輕地抱在懷里:“沒事的,媽咪不會丟下你跟妹妹走的。”

什么都不會發生,不過是多了個證件,讓他們倆的關系稍微的變化。

他們昨晚還在一起了,他們還會發生關系,只不過不再是夫妻而已。

她到了辦公室立即給傅忻寒打電話:“媽好像知道我們離婚的事情了!”

傅總也剛進辦公室:“不是讓你不要說?”

“是陽陽淘氣的翻包然后拿給媽媽看了,不是我說!”

傅總微微皺眉,然后抓了抓眉心:“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去跟她解釋!”

反正他說不用她管他就一定有辦法,所以小醉就放心不管了。

倒是楊先生上午來拜會她。

小醉聽到那個名字還嚇了一跳,隨后想到可能是因為楊寶寶的事情,她倒是也想會會那個大人物,正好也有事問他。

“請他進來!”

不久后兩個人坐在沙發里,她自然坐在下首,秘書送了茶進來就出去了。

她坐在沙發里淡淡的笑了笑:“楊先生會不會怕我把茶里下毒不敢喝我這兒的茶?”

楊先生昂首,然后笑了笑:“何總真會開玩笑,何總這樣的女強人怎么會做那種見不到人的事情!”

說著端起茶來輕輕地抿了一口。

小醉卻只是淡笑著看著他,待他喝完才說:“那也不一定哦,有些大人物就專門喜歡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楊先生眼神一滯,隨后又看向她,還是那么淺淺的笑著,不帶有任何感情:“何總這話聽著怎么有點像是針對楊某呢?”

小醉笑了笑,淡然道:“針對您?難道楊先生真的做過見不得人的壞事?不然您怎么會懷疑我是在說您?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楊先生還是笑了笑,眼神卻變得有些犀利:“我今天來是想問問這段日子何總有沒有見過我家那個不成器的丫頭。”

他倒是直接,但是安怡的死,小醉總不能這樣算了:“那我也想問一句,楊先生跟安怡的死,到底有沒有關系?雖然楊先生的秘書認了罪,但是您也知道,現在這社會上大老板讓屬下頂罪的太多!”小醉說著又看他,看他的臉上冷下去又笑著說:“您也不必多想,我也不過是隨便問問,也不是說楊先生您就一定是兇手,我可是一直記著您當年救我的情呢!”

楊先生笑了笑,這次笑的比較苦悶,然后站起身:“我知道很多人都懷疑你母親的死跟我有關,可是我問心無愧!今天我來的不是時候,改天再來拜訪!”說完人就走了。

小醉站起來卻沒有出去送,只是看著楊先生離開時候的樣子,像是逃走的。從他剛剛的表現,她已經看出些什么,心里更是涼了,安怡死的真是冤。

接下來的幾天傅忻寒也是總早早的回家,她每次回去他都已經在沙發里了。小醉想了想,沒想通,便不再想。

只是那晚,他突然又把她壓在身下:“寶貝,我想你了!”

每天都見,談何想念?但是她卻沒拒絕他,想來自己也是有那方面的需要。

后來他說:“知道為什么我會給你那個證件嗎?”她只是看著他,他卻說:“因為不想你傷心!”

她的心一蕩,眼前一幕幕這些年他對她的付出,想著他給她的一個個驚喜,想著他在她生病的時候體貼的照料,想到他們的心里互相愛著對方。

當眼淚無聲的滑過臉頰,她微笑了。然后輕輕地貼在他的胸口,不管別人的生活怎樣了,只知道,此刻很溫暖。

是她的懇求才讓他去弄了那個證件。是她的難過讓他不忍心。

或許只有很愛很愛彼此,才能為彼此做到這一步。或者,婚姻就是這樣,有爭執,有猜疑。但是當夜幕降臨,唯有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還是只有彼此才最重要。

那天黃昏又下了一場雪,她站在窗前看著,他拿著睡衣外套走到她身后給她輕輕地搭在肩膀上。

輕輕地擁著她陪著她一起看著那場雪。

那一刻,她突然很安穩的靠在他的懷里。

愛情,本來就是瞬間的動心。

婚姻,本來就是一輩子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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