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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太過寂靜?
還是因為這個貌似該是很浪漫的雪夜?
這首歌在這時候也顯得那么的悲傷。
而他,已經無法再去管這個冬天雪地,靜靜地站在她面前,捧起她的干凈的臉蛋:“我們的結局,一定是美好的!”
那像是許諾,她還來不及回過神,他已經低頭吻上她的唇。
就是那一刻,她的心又動了一下。
微微的昂著首任由他的親吻,也會回應,那么靜靜地,感受著,體會著,心酸著。
我們的結局,一定會是美好的?
她也期待,期待他們能走出那片陰霾,重新拾起往日的信任,歡樂。
驚喜真的是分分鐘都會有,而她的心,卻早已經濕潤了。
再美的承諾,都已經暖不了她已經冰冷的心。
不在乎自己究竟多傷痕累累,曾愛的那么深,愛的那么認真……
漫天的飄雪無法遮去她滾燙的淚,而他的大掌,性感的拇指,卻在她的淚水滑過臉上流到那里的時候滯住無法再動。
夜幕下,那昏白的燈光下,黑色的大衣緊緊地包裹著柔弱的女子,一次次的辜負,一次次的傷害,終是誰的心底也沒了自信。
所以再回家的途中,那樣的安靜。
他靜靜地開著車,而她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那片雪。
那么干凈,純白。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那更干凈的事物了吧?
車里的壓抑終是讓他覺得喘息不來:“打開音樂吧!”
然后,他才更后悔,卻已經沒有關掉的勇氣。
薛之謙的我知道你都知道唱的那么輕,又那么的蕩氣回腸。
街角有人祝福,港口有人哭,是不是感情就該有個勝負?
你用濃妝來保護,想開口卻忍住。
這首歌,像是在諷刺著什么,兩個人都保持著安靜,只是傅忻寒的深邃黑眸望著前方卻那樣的冷漠,甚至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而她,卻只是靜靜地聽著,此時,連勝負——都已經對他們不重要了吧,因為兩個人早就已經筋疲力盡。
我已沒了退路,你卻認輸。
我知道,你全都知道。
保持沉默,你不想太計較。
你看著我,就一個微笑。
讓借口變成煎熬。
他深深地沉吟了一聲,這陣子,她是經常對他那樣淡漠的微笑了,好似……
分開的預兆。
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你越不計較,越顯的我渺小。
你輕輕地,拉著我的衣角,能讓我還不至于,無可救藥。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一再忍讓是你不想太計較……
“還是關了吧!”小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真是夠了這種諷刺。
心里再也承受不了,當內心的洪水猛獸都要爆發之前她傾身去把音樂關掉。
而他也沒再說話。
他們是夫妻,也是最親密的愛人。
但是從何時開始如此的冷漠,疏離?
情歌都已經唱到這種地步,兩個心都有些喘不過來,車子緩緩地到了家門口,開門后車子進去。
那重金屬的大門緩緩地關上外面的世界,卻隔不了這場雪。
這場雪最受益的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是最辛苦的肯定是掃雪的工人吧。
夜晚還是寧靜的。
他們卻分明躺在一張床上,不再是一條被子,也不再是一條心。
就那么背對著彼此,靜靜地,誰都無法睡眠,卻也沒再打擾彼此。
上班后接到陌生的電話,半個小時后她在張家豪宅見到張恩。
張家的豪宅當然也是名不虛傳,張恩在看雜志,安靜的坐在沙發里,雖然已經是短發,也沒了曾經的濃妝,卻更顯得像個沉著穩重的大小姐。
其實女人間互相欣賞起來也是一樁美事。
小醉拿了個果籃來,下人來拿走后她就走了過去。
“我就知道你真敢來!”
張恩聽到聲音抬頭,把雜志放在一旁起身迎接。
小醉笑著道:“我有什么好不敢的,你又不是洪水猛獸!”
“可是我可能會害你啊!”張恩說著已經摟著小醉的手臂拉著她一起坐在沙發里。
小醉還是淡淡的笑著:“現在的張恩,已經不稀罕耍那些小把戲!”
張恩不自禁的深深地看了小醉一眼,也笑著。
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竟然是曾經她最討厭的人,呵呵,看來感情都是打出來的這句話說得也并不是全然不對。
“把何總送來的水果洗一點拿出來我們現在吃!”張恩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跟端茶出來的阿姨說。
阿姨點點頭:“是!”離去。
小醉笑著說:“怎么這么迫不及待?”
張恩笑著說:“你還是第一個送我水果的女朋友!”
小醉笑:“誰讓我們感情太淺,只夠送點水果!”
張恩卻是微微的看了看別處,眼里盡是感動。
張這么大,除了有個追隨她的男人,其余的人之所以來找她,其實都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地位。
那些人大多會送什么白金鉆石,翡翠玉,又或者各種名貴的奢飾品,但是,其實每一樣她都不曾用過,她最相信的是自己的眼光,從小到大就是什么也不缺,別人給的,可能放了一屋子了,但是,一直在那放著而已。
但是她突然很想吃小醉送的水果,她想,一定很甜。
但是當她吃了一大顆葡萄:“哇,怎么這么酸?”
小醉忍不住笑:“這種葡萄本來就是酸甜口味的,你要吃純甜味我下次買給你!”
張恩一邊往下咽,一邊搖了搖手:“嗯,不用!”
“怎么?”小醉好奇的問。
“過完年就要走了,年前想邀請你來家里坐坐!有些話想對你說。”張恩拉著她的手不舍的松開,摸到她手上的婚戒的時候反而艷羨的笑了:“我知道你這些年肯定也受過很多苦,但是……能擁有他的心,是你最幸福的事!”
小醉想,是吧,很少有人能擁有那個男人的心。
也或者真如張恩說的,她是這些年唯一在他心里,唯一讓他放了心的。
從這一點說,她倒是承認自己是幸福的。
“不過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傅忻寒,你老公,是為了安怡。”張恩繼續說。
小醉也沒有阻止,安怡已經死了,她想不放下也放下了。
“安怡恨的也許不是你,在監獄那段她跟我一樣都被整的很慘,但是她從不流淚,她在監獄流過幾次淚,有些是因為高海給她的那粒藥,最后一次,是為你!”
她的心咯噔咯噔的難受,但是卻只是靜靜地聽著。
富麗堂皇的客廳里,并沒有任何一樣東西顯得比這時候的聲音更有感染力。
“她很心痛高海那么對她,畢竟,那個婚姻外的孩子是她所有的希望。”張恩看小醉靜默的模樣,輕輕地繼續說下去。
而小醉最好奇的卻是:“當時你出來作證我很意外,不過我最意外的是你為什么說小海沒有給過安怡藥?”
張恩笑了笑:“因為藥被我撿到了!”
小醉吃驚的看著她。
“安怡被帶走的時候怕被搜到吧,所以故意掉在了門口,我眼尖的看到擔心出事就撿了起來!”張恩淡淡的說道。
小醉卻是慶幸的笑:“雖然我們曾經不和,但是你終究也幫了我,這個大恩,真是無法言謝!”張恩對她是好是壞現在已經不需要在過問。
張恩也握著她的手:“什么恩不恩,我不過是想還你的債,讓你經歷那些我很慚愧自責,知道你為了你女兒差點連命都沒有,所以其實我一開始就打算去作證,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樣的人,聽父親說了法庭的事情,也因為你又一次因為高海找我,所以最后我就……閃亮登場了!”
小醉笑開,兩個女人抱在一起:“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張恩也說:“我也一樣,當在回城,希望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小醉點了點頭。
“不過安怡的事情我還是要跟你說!”
小醉搖了搖頭,從沙發里站了起來,走到窗口望著張恩家的院子:“張恩恨我我能理解,她恨的不僅是我,是安家把她當棋子嫁給我父親的人生,她是恨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導致自己的悲劇!”
她從來都明白。
所以她從來都不愿意恨。
就算安怡曾經想殺她她也不愿意去恨,有時候痛恨只是因為那是她的母親,她的心里,母親對孩子是很愛的,而她從來沒有享受過。
但是到如今,一切都是過往了。
再也沒什么好計較。
張恩走到她身邊,與她一同望著院子里的景色:“昨天的雪好大!”
小醉點了點頭:“南區好像已經不讓通行了!”
果然很大。
“不過一定要離開嗎?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仇怨了,我想,你留下來我或者還會多個伴!”
“你從來不缺伴,你不知道城里多少女孩羨慕你,嫁的那么好,還有幾個那么要好肯為你討公道的女友。”
小醉也低頭笑了,別人不敢說,李菲跟她雖然不是親姐妹,卻絕對是勝似親姐妹的。
“以后,我也是你那樣的朋友,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定然不饒他!”小醉摟住她的肩膀,像個姐姐一樣,分明是個妹妹。
“有你這句話,我就很感動,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案子已經查到楊家,那樣的人家,萬一走不下去了跟你們夫妻鬧個魚死網破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可千萬要小心點!”
小醉微微點了點頭,張恩不說,她都差點要忘了。
如今因為張恩的誘導,安怡的死已經查到上頭去。
“安怡死前沒有跟你說是誰治她于死地嗎?”
張恩搖了搖頭:“什么都來不及說就咽氣了,那毒肯定很厲害!”
小醉靜靜地看向別處,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雖然一生恨她,但是最后卻因為她而死。
莫名的眼眶又濕潤,看不清。
中午吃飯前從張家出來,太陽已經很高,但是天氣還是很涼。
現在滑雪滑的嚴重,路上還有些濕漉漉的。
車子開的不是很快,路邊的風景,像是被清洗過,那么干凈。
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突然停下來,買了一捧百合回到辦公室。
“找個花瓶放好!”由于妹妹去豐榮,她又把那個秘書叫上來,想來那丫頭回來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秘書吃驚的看著桌上的白色百合,那么端莊大方,漂亮的讓人忍不住捧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然后去找花瓶插花。
看了兩份報表后就跟秘書下樓去吃飯,她大伯母竟然也來了。
昨天何耀來,今天大伯母來,她不用猜也知道原因了。
秘書識趣的走開,大伯母坐在她面前:“最近發生好些事,你也瘦了好多!”大伯母看著她,還是有些心疼的。
小醉笑了笑:“我們邊吃邊聊,您喜歡吃什么?”把平板交給她。
大伯母卻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你吃什么我便吃什么就是了,我很少出門來,就想跟你聊聊天。”
小醉點點頭:“好!”
然后要了一壺上好的紅茶,知道大伯母酷愛喝茶,至于人家愛吃什么,她知道的不多。
“身體還好嗎?”既然坐下了,自然要客套下。
“前陣子是不怎么好,但是現在小玉回來了,倒是比前陣子好多了。”大伯母欲言又止。
小醉卻已經明白大伯母的意思,不自禁的嘆氣:“伯母,我是真的把小玉當妹妹看,這件事您要相信我。”
大伯母抬頭看她:“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然也不會來找你,你大伯讓小玉跟著你也是相信你能把她教好。”
“可是現在大伯在怪我沒照顧好小玉。”小醉笑著說道。
何媽媽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尷尬的嘆氣:“你大伯的心思我懂,其實當媽媽的,只想看著自己的女兒幸福快樂,那位王先生,他若是真對小玉好,我愿意把女兒交給他,但是你也看到,小玉為他自殺,他到底跟咱們家小玉說了什么?他到底怎么欺負咱們小玉?”
何媽媽說起來更激動了。
小醉卻笑了笑:“小玉自殺不是別人的錯,是她太任性才會一時想不開,大伯母,小玉的性子有些極端,有些事您不能怪罪到王碩頭上。”
在這件事面前,小醉還是無法盲目的讓王碩擔了不該擔的罪名。
“是,是,咱們小玉卻是是被我給寵壞了,可是讓小玉真的跟了那個男人,你說咱們能放心嗎?”何媽媽哀怨的樣子,擔憂,放心不下。
“除非你能照顧她一輩子!”否則,就總要讓她走自己的路。
何媽媽聽到這話吃驚的抬頭看著小醉。
父母怎么寵愛孩子卻也無法陪著他們一輩子,一直不想放手讓別人來照顧,讓她自己學著長大,那么,將來有一天你們立刻了,你們的孩子怎么辦?
小玉就算一直任性,她也要學會自己生活。
至于以后活的好不好,是她的命吧。
吃完飯大伯母正要離開,傅忻寒卻來了。
何媽媽見了他才停下步子,傅忻寒走過去禮貌的問了聲:“您好!”
叫大伯母都顯得矯情了。
小醉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這時候來。
“吃過飯了嗎?”小醉問道。
他搖了搖頭,又看何媽媽。
何媽媽才笑了笑:“我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恩愛了,不用去送我!”后面那句對小醉說。
“去樓上吧!”
他說。
她點點頭:“我先去給你點餐!”
“不用了,我已經點過了!”
他說著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去路:“走吧!”
小醉同學被逼無奈的跟著他上了樓。
昨晚后來兩個人誰都沒有理誰,雖然早上醒來還是在他懷里,她卻早早的離開了。
所以他今天才會一天都不踏實,想來找她。
正好晚上有個舞會在市南,他就一口答應了,他們倆好久沒參加應酬了。
關鍵是太久沒有秀恩愛了。
這段時間只是互相排斥,他們也該重歸于好了。
反正他是受不了她整天對他那么不冷不熱的。
貌似還不錯,可是回到家卻要跟他分開睡。
太煎熬那顆一向堅強的心。
上了樓他才說:“晚上有個應酬我答應了,我們一起去!”
小醉吃驚的問:“我也要去?”
“別人都是成雙成對,如果我一個人去,那別人會怎么想?”他走到她面前靜立著,深邃的黑眸卻盯著她的臉不離開。
小醉無奈輕嘆:“可是我不想去!”
“那你是想讓我找別人?還是想讓人誤會我們之間在鬧矛盾?”這時候傅總也開始極端了,冷冷的質問。
小醉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他雙手插兜,低著頭拽拽的跟她質疑的模樣。
“你什么時候是那么在乎別人說什么的人了?”小醉好奇的問了句,然后往沙發里走去。
他便跟上她的腳步:“現在就很在意!”
她坐在沙發里:“可我還是不想……”
他坐在了她身邊,輕輕地摟著她的肩膀,然后用力。
“好吧,我去!”
如果說不去,一定會被他當場就地正法。
然而,她現在卻是不愿意與他那么親近的。
他才滿意的笑了笑,然后門鈴響,他起身去開門。
她拿起旁邊的雜志看,知道他的午飯到了。
給老板做飯的速度,快到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