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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忻寒放下電話后也瞪了兒子一眼:“以后爸爸講電話的時候不準亂說知不知道?”因為兒子這么大才見面,他現在還算溫柔。
陽陽吐了吐舌頭:“你給壞女人打的時候我就大聲亂說,哼!”
說著還昂起他那精致的小下巴,做出沒商量的余地的模樣。
“何陽你又欠揍了是不是?”何醉冷冷的說了一句。
他會不會嫌棄她沒把兒子教育好?
“你沒必要對他那么嚴肅,我不是責怪他!”他聲音并不重。
“不行,我不能讓別人以為我教子無方。”她卻已經嫌棄他教育她兒子了。
傅總稍微惱火,這女人真的跟刺猬一樣渾身是刺?
不過不急,漆黑的深潭里似是在表達: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時候?
夜才剛剛開始……
“爸比,媽咪很生氣你給壞阿姨打電話哦,你以后不要給壞阿姨打電話了!”陽陽一邊吃一邊說,心情還算不錯,沒因為媽咪朝他吼就生氣。
陽陽心里默默念叨,早就習慣了媽咪河東獅吼!
何醉又瞪兒子一眼:“誰說我生氣他給壞阿姨打電話?我跟他又沒關系!”
陽陽眨巴著他純純的大眼:“腫么會沒關系,爸比是陽陽的爸比啊!”
何醉不再說話,只是眉心一直蹙著,然后就自顧的吃。
回去的時候陽陽堅持要一起做他的車,她便在車上開始思考,明天幾點去做公交。
但是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是因為前陣子照顧陽陽不敢掉以輕心,現在陽陽好了……也或者他車子里太舒服,她竟然沒到家就睡著了。
樓下陽陽自己從車子里下來,又看著爸比把媽咪小心翼翼的從車子里抱下來,其實他心里是特別感動的,雖然他也不知道什么叫感動,只是心里一下下熱乎乎的。
小家伙捏著爸比的西裝一角跟著他上了樓。
陽陽從媽咪的包包里拿出鑰匙,然后很靈活的把門開開,傅總抱著身輕如燕的女人直奔主臥。
“爸比,你今晚還走嗎?”陽陽站在門口看著爸比把媽咪輕輕地放下,心里就又開始不舍的讓爸比走。
他轉頭看了兒子一眼,給她蓋好被子后便出去抱著兒子回了兒子的小房間:“你希望爸比住下嗎?”
陽陽點點頭:“爸比,其實媽咪不是真的不喜歡你,媽咪脾氣雖然很臭,但是她對陽陽很好很好。”
“她是你媽媽,不對你好對誰好?”他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然后繼續幫兒子脫衣服:“躺好睡覺!”
“那你還走么?”狹小的房間里其實放他們父子倆還是很溫馨的。
傅總看著兒子那生怕他走了的樣子:“你媽咪醒來后看到我會不高興!”
陽陽立即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光著屁股就下了床:“爸比你跟我來!”
爺倆悄悄地進了她的房間,陽陽走在爸比前面,還不忘在門口對爸比做個噓的手勢,像個小野貓悄悄地進去。
“爸比,照片就在上面的盒子里。”
陽陽走到櫥子前對爸比指著那個位置說道。
一雙好看的鳳眸微微瞇起,他們爺倆這樣好像有點不地道……不由的看向旁邊床上還在睡著的女人。
不過,好奇心作祟,他已經不在乎那么多,反正她又不能殺了他。
于是,他也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照片讓他兒子說的那么神秘。
小家伙做賊心虛,看爸比把盒子拿出來后就立即拽著爸比要離開。
“站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但是醒過來以后就看到熟悉的環境里,那大小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
不妙……
他的身子微微滯住,第一次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就被捉住,而某陽早就習慣了干這偷偷摸摸的事情所以在媽咪指責之前迅速撤離。
比老鼠逃的還快,而且走之前不忘替爸比媽咪把門鎖好。
門上的鑰匙常年那么掛著,她們娘倆搬進來以后何醉也沒有拿下來,今晚某娃派上了用場。
傅總站在門口輕輕地擰了下把手,那小子竟然還有這心眼。
然后便認命了。
“你手里拿了什么?”她坐在床上輕聲質疑。
睡了一會兒后果斷的更疲倦了。
他打開盒子,看到里面零零碎碎的……全是回憶。
兒子說的照片就在最上面放著,那兩張充滿陽光的臉……
他的臉上并沒有任何變化,自信滿滿,沉著內斂,垂著的長睫微微動了下。
“你到底拿了什么?”她不悅的又問一遍,掀開他給她蓋的毯子就要下床,他緩緩地轉了身。
性感的手指間夾著他們倆曾經的照片,一雙敏捷的睿眸從容淡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張照片!”
她的心一蕩,寂靜的房間里她看不清他手里的照片,卻又看的無比清楚。
那張照片她一直珍藏在身邊,不用細看也知道。
“你什么時候有了亂翻別人東西的毛病?”她說著就下床,光著腳就去跟他搶照片:“還我?”
“你什么時候開始這么懦弱?”他手舉著照片,另一只手緊砸著她的小蠻腰,低頭看著她羞燥的模樣低聲質疑。
房間里瞬間充斥著無數的小鬼,都是冤魂。
“你說誰懦弱?”她一雙柔荑撐在他的胸口努力的想要跟他保持距離。
他拿著盒子的手也放在她的腰上,兩手捏著她的小蠻腰就把她淋了起來,讓她的腳在他的鞋子上:“還是這么喜歡光著腳亂跑,地板磚上很涼。”
所以在那個六層高的房子里才處處是木地板跟舒適的地毯嗎?
“你干嘛?啊……”他就那么抱著她往床邊一步步的挪過去,她有種搖搖欲墜的危機感,但是他卻掐死把分寸把握的剛剛好。
“噓……別說話!”
他抱著她到了床邊,一個旋轉,他先坐在床上,她坐在他的懷里,他把照片放在她的手里。
那一刻,兩個人都沉默,房間里的空氣都壓抑著不敢打擾他們這一刻的寧靜。
“我終于知道這些年你為什么不想我了?”
他的手里捏著那張有些褪色的照片低低的喃吶。
她也看著照片上純潔的年輕男女,那時候,那么單純,那么美好。
愛了就是愛了,不因為任何別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愛著。
現在的愛情,摻雜了太多的衡量之后早就變了味道。
但是再想擁有那樣的愛情,她又何嘗不知道是天方夜譚。
“何醉,我現在很釋懷!”終于不再是一個人的輾轉難眠。
這些年,他以為只有他自己過的不好。
她微微咬著下半片唇瓣,聽著他說那些仿若遇到晴天的話,他很釋懷?當她僅存的那點隱私都被他得知后他很釋懷……
她的心卻痛的喘息不來。
房間里平靜的,似乎很快就有一場大暴雨。
“你是不是跟何陽串通好的?”她低低的問,有些話,說太多,她怕自己會承受不來,于是轉移話題。
“兒子只是希望給我們多一點時間?我最感激的就是你給我生了陽陽!”
他依舊抱著她,垂著的眼簾里看著她也低著的臉,一句句的言語不輕不重的肆意敲打著她已經低沉陰郁的心臟。
她緩緩地,柔軟的唇瓣牽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卻是一抹苦笑:“打算怎么感激我?”你這個別的女人的未婚夫。
……負心漢
是的,她的腦子里突然冒出這三個字。
他也笑開,眼睜睜的看著她眼里的失望跟嘴角淺薄的譏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
她的心蕩了一下,抬眸迎上他灼灼的,銳利的眼眸。
都可以?
心里莫名的像是被針扎一樣難受,五年了,他們還能回的了頭?
算了,她已經不止一遍的警告自己不要在奢望,時間已經把他們曾經純純的感情沖淡。
他要為了兒子給她些什么嗎?
她卻已經來不及承受,突然輕笑出聲:“讓我們母子倆過的平靜安寧便是我對你唯一渴求!”低低的嗓音,她的不求上進,讓他的眼底漸漸地覆上一層薄冰。
“平靜安寧?除了死還有別的辦法?”于是,他的話又開始那么刺痛她。
她的手從他的手心里抽出來,覆上他的要把他的手從身上拿開,那一刻,她喘息不來,肺都要炸開,唯一想做的只是跟他保持距離。
想讓他滾,若不是兒子把門鎖上。
陽又在他們門口豎著耳朵偷聽了會兒,但是什么都聽不真切,失望的去睡覺。
躺在床上忍不住又嘿嘿的笑起來,這樣他們一家人就在一起了呢。
想著爸比跟媽咪在一起,想到他有爹地有媽咪,再也不是野孩子,就在那兒躺著可勁的傻笑。
而那張偌大的雙人床上,他已經耐不住的把她壓在身下,那樣瘋狂的堵著她的嘴讓她沒有半點再跟他吵下去的力氣。
她憤恨的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他卻瘋狂的霸占著她,把她手舞足蹈的動作都壓制住:“到現在你還不肯跟我低頭?”
他狠狠地一口咬在她溫柔的唇瓣,低沉的嗓音對她質問。
她倔強的性子,似是不管到什么時候都無法跟他示弱了。
而他說除非死的那句話,早就先傷了她的心,忍著唇上的疼痛:“你個混蛋,給我滾開!”
“明明一直沒忘記過我卻還在一開始就裝作陌生人的樣子,明明心里激動的要死卻還表現的毫不在意,何醉,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當她奮力掙扎著,嘶啞的嗓音對他吼著,他那漆黑的深潭像是要把她吸進去的樣子,對她一句句的打擊下去。
“那你呢?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海悅上班?是不是故意在回來的那天就對我玩那種下流無恥的把戲?是不是看到我為了父親的離世痛不欲生的時候很解恨?是不是看到我痛苦你就特別解恨,特別……唔……”
他再也聽不進她那些或對或偏激的話,最起碼他看到她為了父親的離世難過的時候他的心并不是她想的那樣,那段時間,不僅她不開心,他同樣也壓抑著,直到跟她一點點的又開始有了交集,他的心才緩緩地好受一些。
“小醉,別再說這些傷害我們彼此的話!”
直到她緩緩地放棄了掙扎,他的親吻才放柔,他才捧著她的臉溫柔的對她說。
她流了淚,眼角有淚痕不停的滑過:“你知道我有多痛嗎?讓你看到我那么脆弱狼狽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那時,她最需要的只是他抱著她讓她痛痛快快的哭個夠。
“對不起!”這一次,他終于道歉!
像是經過了漫長的大半個世紀,這次,他終于暖熱了她滿身的刺,然后綿長的吻陸續拋出,在她的唇舌間輾轉流連。
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肩膀,唇間不經意的發出細碎的嚶嚀聲,再也沒人來打擾,再也沒有了隔閡,只是她的斥責,只是他的道歉,只是她的落淚,只是彼此的眼神終于又相交在彼此最溫柔的那一處。
水嫩的小臉被他親吻的白里透紅,激流般的喘息聲越來越撩撥著男子一顆高高在上的心。
這一刻,他們都盼了太久。
像是再也沒有了心事。
那張多年前的照片在床頭靜靜地躺著,旁邊他們深切的回應著彼此,渴望著彼此。
他知道這些年她一個人承受了太多,他也知道這些年的分開,其實他們對彼此的感情沒有減少半分。
亦或者再見面,已經不再是過去的他們,愛情也早就不再是從前。
但是,他們在彼此心里,從重逢那一刻便深深地烙上。
那么深,那么深,任由誰也再不能占據那個位置。
一夜索愛,清晨他早早要離去:“今天要去K市參加一個活動,你陪我去?”
她有點爬不動,懶懶的從他懷里翻個身望著窗口,眼皮都抬不起來:“嗯……太倉促!”慵懶的聲音里,卻并不是沒有顧慮。
雖然累,卻腦子里還是足夠清晰。
他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上的疲憊不堪,然后傾身去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三天后回來,再見面你已經離開錢樹輝酒店!”
他臨走前不忘叮囑她放棄市南的工作。
聽到關門聲的時候她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那小子是什么時候開的門?
還是,他真的跟那小子早就串通好?
無聲嘆息!
天才蒙蒙亮,她忍不住很快的睡著,沒有精力再去想別的。
他跟王彥斌上路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王彥斌看著他心情不錯的樣子忍不住笑:“和好了?”
他懶懶的靠在車后座:“她還留著我們曾經的合影。”
王彥斌微微皺眉:“你不是有很多?就因為她留著一張你們的合影你就這么開心?”還以為是因為一夜纏綿。
他還是那么低低的合著唇,抬眸看向外面的大好天氣:“是啊,我也沒想到,不過,這并不代表我已經滿足。”
“嗯,這確實是你的性子,不過濮陽雪那女人今天一早就在酒店門口找你,你不打算跟她再聊聊!”
王彥斌繼續說著,他都快被那女人煩死了。
“談,當然要談,等這次回來,是該結尾了!”
他的女人帶著他的孩子回來了這么久,他想,濮陽雪也確實需要跟他有個結局了。
“真希望這短短幾天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了。”王彥斌難免苦笑著說道,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傅總坐在后面不悅的往前掃了冷冷的一眼。
王彥斌扯了扯嗓子,坐直身子好好開車,沒敢再亂說。
而他,就那么靜靜地望著外面,想著昨晚的那場糾纏,歡愛。
想著她那柔柔的樣子,他的心都要化了。
阿姨早上給她送陽陽去上學,回來的時候她才剛剛睡醒,看她在洗漱走過去對她說:“何小姐,我這兩天去送陽陽上學的時候總感覺有人跟著。”
她刷牙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向阿姨,眼里全是不解。
“最近小區周圍好像有幾個陌生的男人一直在,是不是又有人打算對你不利?你要不要再搬家,想起你們那晚出事到現在我還心有余悸,簡直太恐怖了。”
她回過頭,繼續把牙刷完,沖洗完后才對阿姨說:“你覺得那些人是因為我跟陽陽?”
阿姨點點頭:“是啊,我擔心有人要對你跟陽陽不利,你們孤兒寡母的在這里住著是不安全。”
何醉也思考了一下,難道是濮陽樹又在派人監視她?
按理說,如果濮陽樹那個大人物想對她做什么,會直接了當啊。
去上班的路上她還沒想通,中午回到辦公室坐下她還在想,然后突然想到傅忻寒,難道是他?
如果是他,他為什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