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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不過二八年華,湖綠色的散花綠葉裙被高高撩起,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長腿,極為誘人。眉眼如畫,雙眸靈動,眉心一抹殷紅的朱砂痣,平添風流。泛紅的雙頰好似三月桃花,烏黑如綢的長發潑墨般披散、隨著撞|擊微微搖擺,雪白的貝齒咬著下唇,撩人心弦的嬌吟不斷的瀉出……
還當真是活色生香,香|艷至極。
寧綰愣住……這女子,她認識。
顧江堯的妹妹——顧桑芷。
在她的印象中,顧桑芷對她從來都是不冷不淡,不過以前她喜歡顧江堯,便是愛屋及烏,對她亦是客客氣氣的。顧桑芷算得上是定安城出了名的名門千金,愛慕的男子如過江之鯽,如今卻在深宮之中……做出如此污穢不堪之事。
那次顧江堯成親,她孤注一擲,放棄了一切準備與他私奔,讓顧桑芷轉交信箋。大雨突降,她等了整整一夜也未曾等到他。后來才知,顧江堯根本沒有收到她的信。不過那時他與妻子新婚燕爾,她亦是心灰意冷。
想來冥冥之中注定,饒是那次他收到了信,也不會拋下一切隨她遠走高飛。在顧江堯的心里,雖有她寧綰的一席之地,卻遠遠比不上榮華富貴、錦繡前程。
那是她寧綰這一生中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可是……卻遠遠比不上此刻的顧桑芷。
……如此膽大。
前一世她只與裴缺有過一次房事,那破瓜之痛讓她記憶猶新,書中所描述魚水之歡的滋味,她是半分都沒有嘗到,唯一的感覺,便是疼。想來那時她心中沒有裴缺,這種事情自然是沒有感覺的。
之前自己也偷偷看過不少話本,露骨的也不在少數,可是如今這活春|宮,饒是她面皮子再厚,也斷斷是看不下去了。雖然有傷風化,但是這畢竟不關她的事,男歡女愛,皆是冷暖自知。
不過……顧江堯定然不會想到,自己的妹妹竟會如此大膽。寧綰唏噓一番,準備繼續去尋裴缺,卻聽得女子嬌吟一聲——
“嗯……詔郎……慢點兒……”
詔郎?寧綰身形一頓,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她偷偷轉身,細細打量那男子的面容……寧綰大驚。
——裴詔。
大昭國皇嗣不多,只有裴缺、裴詔兩位皇子,后來裴詔心懷不軌,欲篡奪皇位,最后失敗,在逃亡的過程中,死于亂箭之下。
裴詔是斷斷招惹不起的,顧桑芷不會不知道,可是如今……
寧綰欲悄悄退出,卻不料踩到一截枯樹枝,那聲音不算響……但是裴詔卻是個習武之人。
“誰在那里!”
——完了。寧綰暗道。
“詔郎……”顧桑芷見身后之人停了動作,便氣喘吁吁的倒在他的懷里,柔柔的低喚了一聲,兩頰酡紅,如含春水。
裴詔雙眸一瞇,整理好衣袍便朝著假山處走來,“誰在那里???”
寧綰轉身欲跑,卻被一只大手拎起……
“原來是只貓。”顧桑芷長吁了一口氣,伸手戳了戳她的肚皮,聲音嬌嬌看著裴詔道,“聽說太子殿下最喜歡貓了,這只貓……該不是從他那兒跑出來的吧?”
裴詔一襲藍色錦袍,豐神俊朗,一手拎著這只白貓,雙眸微瞇,似是輕蔑道:“也就他才會喜歡這種小東西?!?
“殿下,您還是把它放了吧,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你欺負他的貓,可不好?!鳖櫳\普砗昧艘律?,除了微紅的臉頰,看不出半分的端倪。話語間皆是小女兒的嬌態,哪里有半分方才放|蕩的樣子。
寧綰有些害怕,隱隱覺得這廝不會這么輕易放了她,他一向不喜裴缺,若是知道自己是他的貓,只怕……
“喵嗚~”這廝不會這么喪心病狂吧?!
“殿下!”顧桑芷又嬌喚一聲。
“本殿下最不喜這種小畜生了,特別是……貓?!迸嵩t的音色冰冷,特別最后一字,讓寧綰的心都涼了……難不成她剛重生還未見到裴缺,就要命喪于這廝之手嗎?
她不要!
她不能白白等死!
這般想著,她便趁著裴詔不注意,狠狠的咬了下去……拎著她的手猛然的松開,將她甩落在地。寧綰顧不上全身的疼痛,拼了命的往前面跑去。
就算找不到裴缺,她不能丟了性命啊。
“殿下!”顧桑芷忙執起身側之人的手,見著上面的咬痕,一陣心驚,都咬出血了。
裴詔未曾去追,而是抬手看著虎口處的血跡,嘴角噙笑,雙眸有些陰沉,“……畜生就是畜生。”
顧桑芷見著他的神色,緘默不語,而后緩緩轉身望向跑得遠遠的那個小雪團兒,美眸微瞇,水袖之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
寧綰驚魂未定,一顆心都幾乎快要從喉間跳出,雖然她知道那裴詔不會追上來,卻還是拼了命的往前跑。如今她只不過是一只小白貓,要弄死她,再容易不過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這般,日日擔心自己的性命。
“喵——”突然撞到一個硬物,寧綰被活生生彈了出去。方才被裴詔甩到了地上,身子骨好似散了架一般,如今又一撞,寧綰都疼死了。
她從來都是嬌生慣養的,哪里受過這些疼痛。
寧綰沮喪的低下了頭,伸出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沒有了庇佑,她寧綰猶如螻蟻。
正在她黯然之際,一雙大手將她抱起,寧綰頓時一驚,猛然抬頭,便看見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怎么偷偷跑出來了?摔疼了吧……傻貓?!?
·
聽說今日送來了一只通體雪白的貓,但是他卻未瞧見,如今出來走走,便看見這只貓兒橫沖直撞,要了命的跑,見它摔倒,一副神色懨懨的模樣,他便覺得發笑。
真是只可愛的貓兒。
但是此刻,他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白貓,如今這只白貓臟兮兮的,倒像是一個偷跑出去玩的孩子,可是這般的乖巧,還真讓他有些詫異。
他伸手戳了戳它的肚皮,笑容晏晏道:“難不成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