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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裝修得不錯,品味挺好啊。”
“嗯,隨便坐。”
時徽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他注意到自己領口有一個扣子沒扣,慌張地把扣子扣好。
時徽坐在茶幾邊的地墊上,慵懶地靠在一旁的沙發上,問:“柯隊來有什么想問的?”
“就是問一下你父親的情況,你知道的所有的事。”
時徽想了想:“這該從何說起呢?”然后他便說:“他其實每天做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在父母離婚前這樣,離婚后更是這樣,每次問他他都不說,總是能搪塞過去。”
“我們找過你母親,說他有賭博的習慣,這個你知道嗎?”
“我不清楚,我媽總是說他賭錢,時天說他不賭,家里有個別親戚跟著他做事,說他不賭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畢竟他是那種,能把謊話說得比真金還真的,說謊也不會慌。”
“是誰說他不賭博的?”
“我堂叔,叫時宇。”
柯景行看了一眼葉城,葉城說:“楊哥說時宇今早在南堰區,還沒趕回來,現在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柯景行點點頭,接著說:“你似乎也不太關心你父親,不在乎他到底做什么,有沒有犯事?”
“天天那么多事,如果再去糾結他做什么,那我還活不活了?”
“你為什么看不慣你父親?”
時徽輕蔑地說:“一個四五十歲的人,生活上還指望別人,做錯了事還賴別人,在一次次家里親戚還有我爺爺奶奶插手后,還是一副不思進取,對爺爺奶奶沒有一點感恩之心,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你能看得慣這種人嗎?”
“你,這樣評價你的父親?就這么討厭他?”
時徽冷眼看著他:“如果你的父親跟你說‘我以后不會管你,以后不要管我要錢,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的話,你會對他有什么留戀嗎?他為了錢不要我,我能不時地給他送東西,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柯景行不語,這種話對于當時剛努力備戰高考的未成年人來說,的確是很傷人。
“那他這樣對你,為什么你還要送東西來看他?”
“你有一點搞錯了,我不是來看他,我每次送東西從來不進門,我有一點潔癖,你也看到現場了,以前有我和我媽,家里從來不會這樣,至于我為什么要送東西給他,怎么說他以前也養了我十五年,我這人公私分明,恩怨分明,在他們離婚后,時天的態度也有所改變,”時徽冷笑一聲:“我還是心軟的,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