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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晏靠著墻應了聲,望著被畫架遮掩大半的衣琚,嘴角勾了勾。
衣琚怕周良晏冷,小間里溫度調得高一些,隨著時間慢移,衣琚后背已經將襯衫浸濕,但衣琚依舊細細看著周良晏,又投注注意力于筆下,他用眼睛肆無忌憚的在對方身上找尋他想要的東西,又親自描繪出周良晏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勾勒出結實有力的雙腿...
兩個人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只是偶爾眼神交匯又擦過,周良晏看著對方一筆筆的認真作畫,無比專注的把視線投向他。他知道對方的每一次看過來便是把他的一部分剖開,看得真真切切,毫厘不差。
衣琚畫到哪里,他的視線就落到哪里,就像現在。
衣琚看向周良晏的唇良久,似乎在想調色的問題,周良晏似不自覺地微微抿了下,衣琚跟著筆下一頓,佯作無事地移開目光。
衣琚清了下許久未開口的嗓子,第一次,晏哥,你看著我,正常望過來就好。
這樣么?周良晏望向對方,眼底溫溫沉沉。
衣琚又一次和對方對視上,手指微縮了下。
過了一會兒,衣琚將對方的眼睛記在了腦海里,淡淡笑道,可以了。
衣琚又加重了一種顏料比例,不再看向對方,筆下有收有放。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這樣,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直到衣琚擱置下筆,從畫架后探出半個身子,笑著對周良晏招了下手,晏哥來看看。
周良晏伸了下有些僵的腿,撐地站起來走到衣琚旁。
半成品,剩下的不需要你了,衣琚半開玩笑。
畫里的人或者說是雕塑還差了小半的右臂膀,絲綢穿戴在周良晏模樣的白玉色的雕塑上,面容畫了出來,卻被光打的看不太清,而雕塑的手卻是皮膚質感,一時讓人無法分清這是人或者雕塑。
缺的小半身體貼靠在還沒畫成的楓樹上,相融相和,神像與自然結合,風鼓動著衣袖,讓僵硬的雕塑柔和了起來。
這幅畫最抓眼的是雕塑的眼睛,是無悲切無歡喜,只是注視凝望的眼。
基調自然與神性,亮色運用很多。不得不說當初李晚也是模仿衣琚的手法,在任務面部處理時用光影模糊一部分,但衣琚處理的明顯更干凈大氣。雖然只是半成品,但畫作的格局已經鋪開了。
周良晏仔細欣賞著衣琚的創作,輕笑了聲,原來衣老師不是要畫我啊,以為衣老師要破例再畫人像了,自作多情了。
衣琚眨了下眼,不喜歡?我以為晏哥會喜歡。
很喜歡。
周良晏很是直白,又補充了句,特別喜歡,回家就掛上。
那可不行,沒畫完呢。衣琚笑道。
畫完就掛上,周良晏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