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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整個云境未出閣的女子都在閨中扎小人罵她呢。
云橫見她又傻呆呆地出神,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提醒道:“忘了喊你來做什么的嗎?”
沈晚夕眨了眨眼睛,臉蛋一紅,連忙反應過來:“我笨手笨腳洗不好的,要不我喊下面的人來幫你吧?對了,我還在給你縫衣裳來著,繡花針才戳了進去,你鬧這么一出我都忘了怎么——”
話還未完男人一抬手將她外衫盡退,中衣微敞開,隱隱露出褻衣上并蒂雙蓮的圖案。
沈晚夕也不曉得,明明是受了傷連澡都沒辦法洗的男人,怎么就有那般大的力氣將她摟進浴桶,而后手臂又圈著濕嗒嗒的她,纏綿到了臥榻。
后來她忍不住問了戚然,“虎口有些撕裂到底疼不疼?”
戚然爽快一笑道:“那就是一點小傷,在軍中常見得很!跟螞蟻咬一下似的休息幾日便好,夫人你瞧瞧,今日我這虎口還有些疼呢。”
沈晚夕的臉慢慢黑了下去。
不久后戚然就發現,主子看他的眼神也沉冷了許多,像是要一口吞了他似的。
☆、棗泥酥
山海苑書房, 篆香裊裊,入耳入心。
明黃的燈光透著薄薄的燈籠紙在桌案上撒下一圈囫圇的光影。
戚然進來后,詳細地稟告了近日查到的消息, “當日封郡總兵徐陽運送糧草行經涪縣是遭到梧州大軍先鋒范鋮截殺, 徐總兵中了三箭,那晚押送糧草的軍隊傷亡的確慘重。”
云橫目光幽沉,墨黑的眼瞳里看不出變化,只是指尖摩挲著杯沿, 冷冷地盯著桌案上的卷草紋路,良久抬眸問:“敵軍多少人,我方多少人?”
戚然被這冰冷的目光掃過一眼, 不禁身后一涼,略一斟酌道:“怪就怪在這個地方。”
云橫抬眼,“怎么說?”
“屬下找到了當時押送糧草隊伍中一名僥幸存活的小卒,名喚崔小六,如今在兵馬指揮使陸大人麾下當差,據他回憶當時路經涪縣之時先有一隊人馬從西南方向偷襲, 但好在徐總兵提前做了應對準備, 雙方雖戰況激烈, 卻也不曾到狼狽不堪的地步, 眼見著梧州軍倉皇撤退, 卻沒料到西北面又來了一支梧州軍隊, 直接將我軍打得措手不及,糧草也燒了大半。”
“后面那支隊伍可有異常?”
戚然搖搖頭,“這個崔小六怕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云橫眉頭皺緊,指尖無意地敲打著桌面,思索一陣道:“這兩日安排徐總兵私下來見我, 越快越好。”
戚然躬身道:“是!”
“還有,”云橫頓了頓,沉聲道:“繼續去查梧州密林附近可還有沒被軍器監鉆鑿開采的猛火油,悄悄把那塊地再翻一遍,查得隱蔽一些。”
戚然俯身應下,又問:“鐘將軍如今還下落不明,此前大公子也尋他多年未果……”
“繼續找。”
“是!”
閉上眼,云橫腦海中皆是當日梧州密林的熊熊烈火,一想來,連臉頰都似那晚大火在身邊燃燒時那般灼燙。
還有那日深夜營帳之內渾身是血的鐘毅,謊報軍情之后就失蹤了。
天底下哪有這么多的巧合?
他從不信什么天降災禍,傾天火以懲凡人,他只信事在人為,既然是人為,必定不可能做到極致的完美,只要還有一絲線索,總能順藤摸瓜地查到真相。
再次睜眼時,云橫眼睛里竟是布滿了血絲,抬眸望了一眼戚然:“還杵在這做什么?”
戚然沉吟半晌,結結巴巴道:“夫人從商州平安回來,用不用……給滄州那邊去個信?今日在院中聽趙姑姑說夫人一直念著沈世子,說……不知道何時能見。”
云橫垂頭抿了口茶,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沈世子可是沈家長女的親弟?”
戚然點點頭道是,緊接著看到主子微扯了下唇角,寒聲道:“我不信任他。”
一個是嫡親的姐姐,一個是庶出的妹妹,這世上有幾人會選擇后者?
從問出方才那句的時候,戚然大致就已經猜到這樣的答案,他心里曉得,任何對夫人不確定的因素,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風險,主子都絕不會大意。
“罷了。”
戚然正欲先行退下,卻聽身后傳來主子涼涼的聲音。
“還有幾日便是花朝節,你派人親自去一趟滄州大營請沈世子過來賞花,快馬加鞭一來一回的時間夠了。”
戚然稍稍愣了愣,隨即聽懂了,咧嘴一笑道:“是!屬下這就安排。”
口是心非的主子,還不是怕夫人傷心?
云橫瞧見少年笑出一排皓齒,忍不住皺了皺眉,冷聲道:“在夫人面前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應該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啊?”
戚然又愣住,他什么時候又多嘴了,他怎么不記得?
漆夜中,云橫借著云層里漏出來的那點月光進了主屋。
已經快子時了,拔步床里竟還透著明亮的燈光,云橫緩緩撩開帷幔。
“呀!”沈晚夕嚇得猛然抬頭,手里的繡花針在指尖戳出一個血洞,刺目的血珠子從手指頭處冒出來。
“怎么還沒睡?”
男人皺了皺眉,伸手將她的手撈過來,去瞧那食指上的小傷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