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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回過神來, 誒,她臉紅個什么勁兒?
過了好一會,魏眠才從馬車外翻身進來,手里還勾著一枚白色的麒麟玉佩, 溫潤瑩透,潔白細膩,坐定后便開始仔仔細細端詳起來, 眼底的笑根本藏不住。
沈晚夕笑問:“這是六公子送你的定情之物?”
魏眠搖搖頭,眉梢飛揚,得意道:“是我從裴肅身上順過來的,他那么笨,才不會給我什么定情信物呢!”
“順來的?”
沈晚夕訝異了一瞬,“君子無故, 玉不去身, 你這可不就是生搶么……好生厲害。”
魏眠大笑, 纏著她講了不少這段時間和裴肅有關的事情, 樁樁件件都令人驚愕不已。
小姑子語出驚人, 成日說些沒羞沒臊的話來磨人, 沈晚夕甚至覺得她連頭發絲都無時無刻不在撩漢,她若是男子,定然也是受不住的。
而像裴肅那樣端雅清整之人,就得這樣熱情明媚的姑娘才能降服。
晌午時分,隊伍在官道旁的茶肆歇腳, 魏眠拉著沈晚夕下車活動了一下,兩人遠遠瞧見云橫正與戚然說話,其余護衛侍從都在茶肆進食。
說是進食,不過是一人兩塊硬邦邦的烙餅和幾個熟芋艿,沈晚夕自己都不想吃,別說小姑子了,加之寒風凜冽,兩人才站了一會就忍不住跺腳。
沈晚夕便拉著小姑子上車,進去之前悄悄往云橫的方向瞥了一眼,沒想到云橫正巧側過身來,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一瞬,沈晚夕立即嚇得回頭,忙不迭地跟著魏眠進了馬車,腿腳一軟,差點沒蹬上去。
回到車內,沈晚夕從包袱里取出家里做好的點心,小姑子鼻子比誰都靈,當即湊了過來,換了個姿勢舒舒服服地坐在嫂嫂旁邊吃。
乳酪與蜂蜜糖霜做成的帶骨鮑螺香甜可口,入口即化,芋頭片混著香榧和杏仁碎拖面炸制的酥黃獨軟糯酥香,口感極為豐富。
魏眠從小到大不知吃過多少精致的點心,可她就覺得嫂嫂做得最香甜酥軟,齒頰留香。
沈晚夕笑道:“這幾日匆忙,也沒做多少,晚上若能尋到客棧留宿,我便去后廚找些食材多做一些留著路上吃。”
轎簾一開,冷風竄了進來,沈晚夕抬眸便被一個昂藏不凡的黑色身影擋住了視野。
“云橫!”她驚喜地喊了一聲。
湊近看云橫一身墨黑繡金錦袍,雖與平日里一樣皆是黑色,也向來是這生人勿近的淡漠神情,但到底多了幾分矜貴高華,近身時瞧得她心臟都突突地跳起來。
男人目光仍舊冰冷,側眸看了眼魏眠,皺了皺眉,低聲斥道:“味重,下去吃。”
魏眠一愣,忙將嘴里的糕點咽了下去。
心想怪了,她與嫂嫂在車上吃了不少東西,都是香香甜甜的糕點,也沒覺得味重呀。
!!!
魏眠立即反應過來了,哥哥這是想跟嫂嫂獨處才讓把她擠下去的。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面上還是堆著笑道:“哥哥讓下去吃就下去吃咯!”
這種場合下若不乖覺一點,哥哥可得記仇了。
魏眠一走。馬車里只剩下云橫和沈晚夕兩個人,誰的心在砰砰跳動都能聽得到。
“我這個妹妹生性張揚,今早裴肅過來定然說了些她愛聽的話,到車上免不得要同你炫耀一番,我是怕你心里酸。”
他緩緩坐近,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將小姑娘放到自己腿上來。
沈晚夕身子一僵,下一刻已經被他提上了身,登時羞赧得沒敢直視他,只小聲說道:“是說了不少她和裴肅的事情,我聽了一上午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臉上像喝醉酒似的泛著一抹潮紅。
原本兩人親密過許多次了,可那都是在家里,沈晚夕偶爾還能大著膽子去勾他,可眼下這是在曠野,轎簾風一吹就動,萬一被人瞧見了,日后她還怎么見人。
可男人似乎還不滿足,又伸手將她兩腿.分.開攏到腰間,沈晚夕抗拒地想讓開,可男人的手臂宛如鐵鎖,牢牢將她箍在身上。
感受到身下的灼熱,沈晚夕神經都緊繃起來,她垂著眼睛不敢看他,耳垂紅得快要滴水。
云橫看過那本書,知道什么樣的姿勢能讓女子渾身癱軟乏力、情難自已,可眼下三分的力還沒用到一分,小姑娘便已軟趴趴得像個團子了。
唇角勾起一絲笑,他抬手掐住她的小小的下巴,從上而下認真看著她的臉,恍若觀賞,潔白如玉的額頭,墨如鴉羽的眼睫,宛若流泉般的眼眸,挺拔又秀氣的鼻子,不點而赤的櫻唇,實在是美得不似凡人。
沈晚夕不曉得他想做什么,只覺得他溫熱的氣息輕吐臉上,燙得她腦袋嗡嗡作響,“云橫別……外頭那么多人,萬一被人瞧見了……”
云橫一笑,“瞧見什么?”
話落,他瞧見小姑娘一臉窘迫地咬著唇,都快把下唇咬破了,輕嘆一聲,手指滑到她唇角,帶著點慍氣道:“不許咬,聽到沒有?咬破了我可要幫你治了。”
沈晚夕嚇得一哆嗦,忙將牙齒從下唇拿開,小臉埋在他肩上,低聲討饒:“你快將我放下來吧,你這樣子我說不了話,我身子坐得難受。”
云橫抿了抿唇,又笑,“哪里難受?”
沈晚夕一顆心撞得七葷八素,氣得在他頸窩咬了一口,惡狠狠道:“你不是正經人!”
云橫箍著她腰身不許她動彈,眉眼皆是淡淡的笑意,“我從來也不是,成親那晚你不就知道了嗎?”
冷風拂過,轎簾微微往外動了動,沈晚夕肝膽一顫,渾身都繃住了,伸手又推了云橫一把:“你再不放我下來,旁人就都瞧見了!”
云橫不禁一哂,眼底拂過一道冷光,“誰敢瞧,我便剜了誰的眼睛。”
沈晚夕覷他一眼,涼涼道:“如今你身份不同了,外頭還有好多事情等你決斷,你再在車里與我糾纏,咱們猴年馬月才能到益州啊。”
她小臂抵著他的肩膀,既然不肯將她放下來,她便只能將人趕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