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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是可以不顧一切,將她收入囊中,占為己有。
☆、他最厲害
沈晚夕從未見過如此寒意徹骨的月色。
遠方的山巒是一望無垠的深藍, 月光撒下冰雪般的銀輝,將整個曠野照成無盡孤獨的顏色。
她躲在云橫的后背,半晌不發一言。
腦海中無數次回想起方才木月間內兩人的對話,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她越是想,謝邵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她聽過謝邵和二哥說話,知道他聲音里有種特別的清朗緊勁之感,仔細去聽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只是她當時太過緊張,腦中也空白了一瞬,如今再想, 方才毋庸置疑就是謝邵的聲音。
她又想起前兩日木月間的菜單,當時只道那人來自北方,可她卻也疏漏了不少,細細想來其中有幾樣的的確確是并州的菜肴。
難道謝邵已經知道沒有死,而且生活在商州了?
所以才千里迢迢找過來,為了吃她的菜足足在客滿樓等了兩日, 還讓她親自上樓, 想要見她?
可他分明已經娶了長姐, 還來找她做什么!
難道他已經知道她是被長姐害成這樣的?
沈晚夕都要瘋了,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等等, 既然謝邵知曉了她的行蹤, 長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沈晚夕背脊一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阿夕,你在想什么?”
頭腦正思慮凌亂著,耳邊忽然傳來云橫低沉的嗓音。
“是不是很冷?”
沈晚夕垂頭喪氣地將頭埋在他頸邊,薄息輕吐, “云橫,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見了,我是說如果,可能被人擄走了,也有可能被人悄悄殺了,你會怎么樣?”
云橫腳步微微一頓,想到方才在客滿樓她慌張得煞白的小臉,拉著他匆匆忙忙出門,甚至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心中不由疑惑,皺眉問:“你今日見到了不想見的人?”
沈晚夕微微一愣,隨即嘆了口氣,她都那樣說了,云橫又不是傻子,猜到這一層也屬尋常,于是點點頭道,“是全天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她的臉和右腿雖然不是謝邵直接造成的,可這卻成了點燃長姐心中怒火的那根導火線。
倘若不是她仍活著,這世上便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謝邵曾因一己私欲害過一條性命,也不會有人記得沈晚吟的這樁罪行。
世人只知道那是北方的一對名姝嘉樹,門當戶對,羨煞旁人。
她原本還妄想著回去告訴爹爹,告訴二哥這沈家長女蛇蝎心腸,可那又能如何呢?沈晚吟如今是并州世子妃,將來是并州侯夫人,并州和滄州同氣連枝,反觀她才是那個試圖攪亂一池春水的惡人。
云橫眸色冷若深淵,黑夜中又往下沉了沉,良久道:“阿夕,如若是你不想見的人,我會竭盡所能,讓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沈晚夕心頭一暖,她知道云橫就是這么好,而后又抿唇笑問:“那如果,那個人也像你這么厲害,甚至比你還厲害呢?”
云橫眸色黑了黑,冷聲道:“你不是說,我是最厲害的嗎?”
沈晚夕愣住:“什么時候?”
云橫默了一瞬,淡聲道:“昨晚。昨晚在床上的時候,你說了好幾遍。”
沈晚夕:“……”
臉頰登時一紅,她羞得從衣袖里伸出爪子狠狠在他胸口掐了一把,也不知道掐沒掐到肉,反正她自己指甲都掐疼了。
云橫也不再逗她,反倒極認真地問道:“他功夫如何?”
沈晚夕這才慢慢淡定下來,可臉頰仍飄著紅云,眉心微蹙:“不清楚,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很好的,可他打架幾乎不靠自己,他有很多幫手可以一齊上陣,我們斗不過他。”
云橫認真想了想,道:“若論單打獨斗,我未必會輸給他,倘若他身后是千軍萬馬,我也會讓他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心中驀然一軟,沈晚夕窩在他后腦勺輕輕一啄,笑道:“云橫你真好。”
旁人若是說這番話,沈晚夕只會覺得他花言巧語,吹牛皮不打草稿,可這話從云橫口中說出來,她就會莫名地相信,云橫說到便能做到。
戌時到家,兩人廝磨一番已至深夜。
沈晚夕累得動不了,最后連指甲縫都酥麻得不行。
云橫只好親自上手替她擦洗,可一擦到癢癢肉的地方,她便禁不住癢得嚶嚀,軟糯的嗓音喊得他心都碎了,于是他沒忍住心底的火,又要她了一次,最后才將小姑娘緊緊藏在被窩里,只留一張小臉在外面。
望了她許久,云橫終垂下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盼她今夜能夠好夢一場。
隨即起身滅了燭火,踏出屋門。
月光明亮,驚起幾處寒鴉,深夜的山風涼意更甚。
云橫踩著地上的枯葉一路行至河邊,四周寒光一閃,幾個輕薄的人影如跳動的星子乍現于前,俯身下來,跪成一片。
見過幾次面,云橫已然冷靜淡然了許多,眸光掃過底下一群人,透著淡淡的漠然:“你們既稱我一聲主子,如今主子有差事要辦,可能辦好?”
面紗之下,為首黑衣人的面目看不分明,可聲音卻如斧鑿一般力量十足:“主子明示,屬下自當萬死不辭!”
云橫雖然沒了一些記憶,可既然這些人愿意聽他的,他便能用當用,絲毫不會客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