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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蘅微微坐直身子。向椅背靠了靠,語氣平靜而無一絲波瀾道:“第一件,便是尋你替我將一個人帶出宮。與你們隨行。”
何德微微抬起眼來:“不知是何人?”
如蘅看了眼素紈,素紈便輕咳了一聲。瑤影從暗影里走出來,而懷中正是熟睡的世子,阿瑾。
“太子妃,這。”
何德驚訝地看向如蘅,如蘅微微抬手,正色地看著何德道:“將阿瑾帶出宮,一路你要小心保護(hù)著。”
何德尚還有些茫然,如蘅神情微微一頓,倏爾看向阿瑾道:“此次爺前去泰山祭祀,多是韋階攛掇,如今皇上年歲已高,龍體日漸虛弱,你們這一路去,宮中不知是否有異動,無論如何,阿瑾是世子,留在宮中反不如留在爺身邊安全,此番你要用盡一切保護(hù)好世子,不到萬不得已時,不得讓爺知曉。”
如蘅定定看著何德,何德怔了許久,神情漸漸凝滯下來,顫顫巍巍地起身下跪道:“奴才領(lǐng)命。”
如蘅微微頜首,繼續(xù)道:“你是爺身邊的老人,自然知道誰是心腹可信之人,選出一人來,留在京城,以便傳遞京城消息。”
何德正要領(lǐng)命,如蘅便讓素紈遞了一張紙給何德道:“到時,便用此法傳遞。”
何德看了上面的字,了然的點頭,若用紙上所寫的辦法,即便宮中有意封鎖消息,也能讓人不易察覺地將消息遞出去。
“還有一事。”
素紈將紙丟盡了炭盆中,青煙繚繞,一股火舌將信紙吞沒,如蘅幽幽看著那燒的正旺的炭盆,轉(zhuǎn)而定定看著何德道:“小心豫親王。”
何德震驚地抬起頭來,倏爾驚詫的眸子漸漸歸于平靜。
“奴才有一事不明。”
如蘅微一頓,緩緩道:“你說。”
何德抬頭道:“此番既是有詐,太子妃為何不讓爺借故推辭?”
如蘅疲憊地微微闔眼,倏爾睜開道:“此事尚無定論,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但未雨綢繆總好過臨陣慌亂的好。更何況……”
如蘅頗為平靜道:“這一仗總要打,不過是早晚罷了,若此次當(dāng)真有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即便此次推卻了,他們必有后招,能躲得一次,難道次次都躲得?如此下去,倒不如迎上去,化被動為主動。”
再說了,如今皇帝發(fā)話,如何改得?除非齊毓傷了腿,走不得,許能推卻了,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若是讓韋階那等心機深沉之輩利用著,反在皇帝面前說了什么,難免讓皇帝起了疑心,如今老態(tài)龍鐘的皇帝再不復(fù)從前的精明,越來老越糊涂,也越來越多疑了,若當(dāng)真被讒言所動,一旦父子出了嫌隙,必定于齊毓無益。所以此番,必去。
“再說了,爺不也是這樣想的么?”
如蘅轉(zhuǎn)而看向驚愕的何德道:“爺早就察覺豫王的心思,因而此行暗里將泰半暗衛(wèi)留在了宮中,還與姐夫,駙馬爺暗自聯(lián)系,姐夫如今是護(hù)軍參領(lǐng),駙馬爺掌管大內(nèi)侍衛(wèi),爺是想讓他們保護(hù)我們,對么?”
“太子妃怎么……”
看著震驚的何德,如蘅倏爾笑得有些無奈,緩緩道:“讓暗衛(wèi)都留在爺?shù)纳磉叞桑瑢m中有護(hù)軍和眾多大內(nèi)侍衛(wèi),便足夠了,相比于我們,爺和世子,更需要那些暗衛(wèi)的保護(hù),何德,你應(yīng)該比我明白。”
何德身子微微有些發(fā)顫,過了許久,跪地哽咽道:“奴才明白。”
“那就好,有你,我放心。”
如蘅唇畔浮起一絲安心的笑意,轉(zhuǎn)而看著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格落在宮磚地上,暈出淡淡的一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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