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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蘅一聽，得，鐵定是李嬤嬤給佟皇后透的信兒，小娘子微微一愣，又咧嘴笑道：“原是折騰，也不知這孩子怎么那么聽齊毓的話兒，呢喃兩句，便安寧了。”

佟皇后聽了眸中一愣，倏爾化開了笑意，果然齊毓還是會心疼媳婦兒。

走了一路，也有些口渴了，如蘅拿起案上的茶盞，輕輕拂了拂茶沫子，便遞到嘴邊兒小心啜飲著。

佟皇后笑著又顧自翻起手里那本兒小冊子，如蘅抬眸一瞟，得，原是敬事房送來的皇帝起居錄。

如蘅默默品茶不說話，便瞧著佟皇后漫不經(jīng)心翻了幾頁，轉(zhuǎn)而輕輕合上，悠悠在在的扔在了炕桌上，似是在跟如蘅說，又像是隨意的呢喃：“如今順貴妃儼然比之從前的宸華宮更甚了，如此……甚好。”

如蘅聽了，手上微微一頓，復(fù)又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那兒，清清淺淺的抿著笑：“也是姑母的眼光。”

佟皇后聽了這話兒，抬起眼簾看了眼小娘子，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兒緩緩落到一處：“從前她剛?cè)雽m，我也未想到會有今日這般。”

姑侄說了會子話兒，便聽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如蘅聞聲看去，只瞧著崔恩輕手輕腳的進來，佟皇后眼都未抬，只摩挲著食指上的那支赤金鏤空雕花寶石護甲，漫不經(jīng)心道：“怎么了。”

崔恩微微一頓，復(fù)又垂下頭輕聲道：“今兒個圣上招了一位名喚元翁的方士進宮，聽聞這位元道長頗擅煉丹制藥。”

佟皇后眸中微微一動，復(fù)又不緊不慢道：“知道了，下去吧。”

崔恩應(yīng)聲退下，佟皇后卻是沒有半點反應(yīng)，如蘅蹙眉思索著，皇帝莫名招一個煉丹制藥的方士做什么？莫不是，如蘅眸中微微一閃，皇帝究竟還是跟從前的秦始皇，孝武帝一般，追求起來長生之術(shù)？

若說如蘅，是從來不信長生不老，煉丹制藥的事兒。若那些方士當(dāng)真能練得此藥，如何未活到至今？可見不過是招搖撞騙之術(shù)，如蘅從前實在是有些不明白，秦始皇，孝武帝這等雄才大略如何會去追求這等虛妄之事，可后來漸漸明白了，即便是貴為天子的皇帝也會害怕，他們害怕天數(shù)，越到老了，便越發(fā)害怕，越發(fā)緊張，也就越發(fā)失了理智。

如蘅微微凝眉，看如今的皇帝也不過四十而立，正是盛年之時，平白去尋求這些又是做什么？

屋內(nèi)一片沉靜，如蘅微微抬眸看向靜靜飲茶的佟皇后，透過佟皇后淡然的眸子，如蘅似乎明白了什么。

佟皇后，終究是要先動手了么。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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