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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后,他漸漸疏遠了袁茜翎。
不過自始至終,這群朋友并沒有哪里對不起他,他的確不應該對他們說重話。
可張維之見他們“針對”林仙月,心里就是無名火起,壓都壓不住。
他已經很克制脾氣了,如果不是這群一起長大的朋友,換了其他人,他早就掀桌帶著林仙月走了。
可即便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擠兌他可以,數落他也行。
但是欺負林仙月,他忍不了。
這時候,服務員把他們點的菜和酒端了上來,見桌上氣氛壓抑,快速的說了一聲“請慢用”便退了下去。
“維哥,你這話什么意思?”猴子聲音一沉,誰都聽得出他語氣很不爽。
“就是,張維之,我們好心好意給你接風洗塵,你就這么對我們這群朋友?”
“張維之,你是看不起我們這群朋友了嗎?還是對我們有意見?”
兩個一直不怎么開口的女孩子,也被張維之的話激怒了。
袁茜翎眼眶泛紅,淚盈于睫,臉上卻仍掛著笑,朝眾人說:“大家別胡說,維之受傷了心情不好,說錯了話你們別放在心上?!?
她又看向張維之,低聲道:“維之,對嗎?”
張維之扭過頭,板著臉沒有說話。
袁茜翎包容的說道:“猴子,銀子,小竹,你們別生氣好不好,我代替維之向你們道歉……”
話音未落,張維之拔高聲音打斷道:“茜翎姐,我是我,你是你,你代替我道什么歉?”
他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不耐煩到了極點,也煩躁到了極點。
桌上本來就緊張的氣氛,隨著他這句話一出,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唱歌是吧?我來唱給你們聽,你們想聽什么?”
張維之突然站起身來說道,也不等眾人說話,他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算了,還是我自由發揮吧。”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上舞臺,站在麥克風前,轉頭朝身后的樂隊說了歌名。
音樂聲響起,熟悉的旋律讓人一聽就知道張維之要唱什么歌。
石頭臉色大變,驚恐的叫道:“是藍蓮花,救命……”
其他人也是臉色慘白,神色震驚中還摻夾了一絲恐懼。
林仙月看著眾人的臉色,不禁十分好奇,納悶道:“你們為什么這個反應?”
猴子轉頭看著她,神色更加詫異:“你竟然不知道?”
林仙月莫名其妙:“我該知道嗎?”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很是古怪,很有種一言難盡的復雜。
“沒有什么能夠阻擋……”
張維之開口,雙手抱著支架上的麥克風,石破天驚般的嗓音雷鳴般在小酒館里炸響。
許多正在低聲交談的客人直接被他一嗓子嚇懵了,呆呆的看著舞臺上全身搖擺貌似十分投入的張維之。
樂隊似乎也被張維之的歌聲驚住了,一陣亂音之后,竟然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恐懼的看著前方的張維之。
“你對自由的向往,天馬行空的生涯……”
張維之像是沒有聽到音樂停了一般,索性把麥克風從支架上取下來,整個人化身為充了電的麥霸,必須嗨爆全場。
黃牛野叫,餓狼呼號,這些形容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張維之的歌聲。
在這一刻,他不是張維之,他是野獸歌手嚎叫派的代表,他用自己的歌聲證明了一個人原來可以把歌唱的這么難聽。
“盛開著永不凋零,藍蓮花~~~~~”
嘶啞的聲音仿佛漏了風的喉嚨,又像是撕開布帛時刺耳。
所有人齊齊捂住了耳朵,一個小孩兒突然哭了出來,哄都哄不住。
林仙月眼神古怪,神色哭笑不得,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這群人如此恐懼張維之唱歌了。
她還看到酒館老板從后臺里沖了出來,手里還拎著一根鐵棍。估計老板以為有人鬧事,準備出來打架的。結果看到在臺上唱的很嗨的張維之,握著鐵棍的手臂上青筋直冒,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觀眾們早已經臉色慘白。
張維之意猶未盡的站在臺上,似乎準備再來一首。
老板連忙跳上去,對他說:“小兄弟小兄弟,每個人只能唱一首,還是把舞臺留給其他客人吧。”
張維之很是遺憾的放下麥克風,目光看著林仙月,朝她走了過來,神態驕傲的像極了一位得勝歸來的大將軍。
“怎么樣,很久沒唱了,水平沒下降吧?”
張維之問身邊的猴子,猴子一臉痛苦的仰頭喝了一口酒壓壓驚:“沒下降,讓人一聽就知道你身上很有故事。”
張維之又看向林仙月,林仙月連忙說:“老板真棒?!?
張維之咧嘴傻笑起來,一群人盯著周圍人復雜難言的目光,陪著他干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