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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昨晚還拉著他,一起圍著篝火跳舞,而現在卻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告訴張維之,他的夢想是以后去華夏讀清大,還和張維之約定在清大見面。
然而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張維之只覺一腔熱血沖上了頭皮,眼眶不知何時溢滿了滾燙的淚水,有一種悲憤激烈的情緒壓抑在胸口,恨不得仰天大吼兩聲。
前方傳來兩邊人馬隔著掩體交涉的聲音,很快又響起激烈的槍聲。
原來是當地警察趕到,和犯罪分子們談判,顯然談判破裂,對方開始了最后的拼命。
張維之一直等到槍聲徹底落下,探頭一看,一群警察正在打掃戰場,顯然是警察和村民們獲得了勝利。
他四下張望,見到小舅正在幫助受傷的村民們止血裹傷,終于徹底的放下心來。
張維之走了過去,和齊瘦虎一起給受傷的人包扎傷口。
一對只有四五歲的姐弟跑到他身后,搖晃著一個死去的婦女,一邊哭一邊叫著媽媽。
張維之看的心酸,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對小姐弟。他們的爸爸去年就死于一場搶劫,現在媽媽也死了,他不知道這對姐弟沒有了父母的保護,該如何在這個混亂的世界活下去。
張維之伸手撫了撫姐姐的頭,剛想說一句安慰的話,卻見小女兒的額頭瞬間炸開,一顆子彈穿過,鮮血噴濺而出。
張維之愣在當場,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紅,腦子里全是空白。
“小維子!”
耳邊傳來齊瘦虎的聲音,張維之愣愣的轉過頭,便見到齊瘦虎正向他沖來,一邊吼一邊朝他擺手,似乎在叫他躲開。
張維之只覺時間變得異常緩慢,周圍的一切都那么慢,聲音也是那么遠。
他微微偏頭,便見到不遠處躺著一個持槍的男人,沾滿血液的臉看上去分外兇殘。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舉起手里的槍,瞄準了張維之面前的小男孩兒。
張維之什么也沒想,一把將小男孩兒拉到自己身后,隨后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趕來的警察對著剛才開槍的男人一陣掃射。
齊瘦虎一把抱住倒下的張維之,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他不敢想象,小維子要是出了事,他要怎么向爸媽交代?又要怎么向姐姐姐夫交代?
此時此刻,齊瘦虎恨不得死了才好。
……
林仙月答應陳三江在小流云寺拍攝的要求后,第二天拍攝游戲宣傳片的兩位主演便來到了小流云寺。
男主演叫朱元來,女演員叫貝熙蕾。
說起來,這兩個人也曾經紅過一段時間。
朱元來年少成名,曾經拿過三屆影帝,可惜后來時運不濟,漸漸淪落為三線演員。
貝熙蕾也曾經風光無限,剛從學校畢業就主演了好幾部賣座的電視劇,后來還參演了幾部電影。
然而那是十年前的事,捧她的金主破產之后,她的負面新聞就傳遍網絡,網上到處都是“貝熙蕾滾出娛樂圈”的喊打喊殺聲。
再后來,她已經淪落到替新人演丫鬟,或者扮演比自己還小的演員的媽媽之類的角色。
這個游戲宣傳片,是兩人的經紀人給他們接的活。
游戲公司倒是想請正當紅的小鮮肉和小花來扮演男女主角,奈何開價太高,不得已只能選擇過氣的朱元來和貝熙蕾。
拍攝開始前,陳三江見朱元來和貝熙蕾一副落落寡歡的模樣,知道兩人心里不高興。
當然了,無論哪個知名演員,淪落到拍宣傳片的地步,都高興不起來。
陳三江能夠理解兩人,他一個獲得了國際榮譽的導演,跑來拍一個游戲宣傳片,他也覺得有些委屈。
不過他是很嚴格的導演,見兩人狀態不對,便不急著拍攝,而是把兩人叫到身邊,好生開導了一番。
這時候,一家三口一臉喜氣的來到了小流云寺。
婆婆一看到靜嫻師太,連忙走過來高興的說:“師傅,我媳婦懷上了,我們是專門來給菩薩還愿的。上個月來寺里許愿求子,這個月就懷上了,菩薩這得太靈驗了。”
靜嫻師太也是一喜,專門給這一家三口主持了還愿。婆婆帶著兒子媳婦把寺里的神佛都拜了一遍,捐了香油錢,再次感謝了菩薩之后,這才歡歡喜喜的下了山。
林仙月又送了懷孕的中年婦女一枚聚靈符,微笑著看著三人下山。她相信隨著村民們的口口相傳,小流云寺的香火會越來越旺。
陳三江和兩名演員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以為然。果然是越偏僻的地方,村里的愚夫愚婦就迷信。
然而過了有一會兒,又有一對父子跑來還愿,說是久病不愈的兒子來寺里拜了佛之后,居然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
林仙月也送了兒子一張聚靈符,身體虛弱外加厭食癥而已,有靈氣日夜滋潤,自然會改善體質。
前面幾批來還愿的人,朱元來和貝熙蕾還不當一回事,只覺山里人真是可笑又愚昧。然而當越來越多的人跑來小流云寺還愿時,朱元來和貝熙蕾便覺得不對勁了。
這個破舊的寺廟真的這么靈驗嗎?
兩人不這么想還好,真這么想之后,突然發現寺里的空氣格外清新自然。兩人拍了一上午的戲,居然沒有感覺絲毫疲憊,依然精力旺盛的仿佛剛睡了一個好覺。
再看寺里的佛像,雖然油漆都剝落了,有些佛像甚至還缺少了一部分。但古怪的是,他們看著佛像,竟覺佛像也在看著他們。
對著佛像看的越久,他們的煩躁的心竟然越空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