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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叢說：“我?說是??！?

蔣屹吹著?風(fēng)：“挺好的。”

鶴叢應(yīng)該正在往外走，身邊的嘈雜聲有些大，因此他聲音即便是?壓著?也跟著?大起來?：“他追到你機(jī)場，在外面看到你跟我?一起進(jìn)站，然后又獨自出去了?！?

“他說他今晚有事，要十點才能回家?！笔Y屹說。

鶴叢認(rèn)為他抓錯了重?點：“我?說你或許改簽了另一班，又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如果真?的喜歡你，就應(yīng)該放開手?！?

“他說絕不放手，而且態(tài)度惡劣，我?記得你當(dāng)?時說過他同意讓你自由，怎么兩副面孔？”鶴叢痛斥道，繼而用難以描述的語氣說，“他說沒有喜歡過人類，你是?第一個?！?

“這算是?什么回答，”鶴叢接完杜庭政的電話就關(guān)了機(jī)，組織了一路要控訴的語言，就等著?跟蔣屹告這一狀，“沒有喜歡過人類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人類嗎，為什么對同胞抱有這么大的惡意？？”

蔣屹忍不住笑出聲：“停一下，哥哥。”

他笑了一會兒，笑夠了才清了清嗓子?：“我?早說他腦回路不正常?！?

外面的“對不起”還在繼續(xù)，因為距離足夠遠(yuǎn)，隔音效果良好的緣故，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點。

鶴叢總結(jié)道：“我?知道他腦子?不正常，沒想到這么不正常?！?

“他還說如果我?停止挑撥你們關(guān)系的話，隨時歡迎去杜家做客?？蓯喊?，我?什么時候挑撥你們關(guān)系了？而且就你們之前那種分崩離析的關(guān)系還用我?挑撥？？”

能讓杜庭政說出‘隨時歡迎’這種話來?，今天的太陽可能從西邊出來?的。

“別生氣，”蔣屹又笑了一聲，“不覺得有意思?嗎？”

“？”鶴叢驚叫道，“你……”

“行吧，”他大概也認(rèn)命了，強(qiáng)提起一口氣來?，“他說第一次跟人道歉，第一次因為一個人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第一次離開一個人超過十分鐘就會想見他，不用他開口就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他，第一次卑微祈求，搖尾乞憐求一個人留下，這算不算喜歡？”

“天吶，我?想了想，只好說算。”鶴叢總結(jié)道：“我?的天塌了?！?

外面的計數(shù)聲停了，整個杜家都?靜悄悄的。

在靜謐的風(fēng)中蔣屹重?新整理了一下腰間系帶，呼出一口氣。

“我?看出來?了，他真?的喜歡你?！柄Q叢用受不了的語氣說，“你快別嚇?biāo)?，快給?霸總嚇出ptsd癥狀了，放下你的節(jié)奏，今年之內(nèi)，我?命令你不許坐飛機(jī)！”

外面像是?起風(fēng)了，遠(yuǎn)處枝搖葉擺，庭院里的飛天石獅雕像紋絲不動，只有泉水嘩嘩落入池中。

蔣屹剛要說什么，鶴叢飛快地“但是?！”了一聲：“我?又有點擔(dān)心有朝一日吵架你又被關(guān)起來?，如果你要松口，請務(wù)必簽好協(xié)議，給?自己?最大的保障。當(dāng)?然，決定?權(quán)在你。”

“終于說完了，啊，”鶴叢感嘆一聲，“舒服——”

“叢，”蔣屹望著?遠(yuǎn)處巨大的雕像，直通大門外筆直的路，仿佛看到了去年秋天在門外徘徊的自己?，他笑了笑，認(rèn)真?地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