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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無足輕重的被舍棄者?,直到現在?他才開始表現出頹然和受挫:“我讓你無法忍受了,以至于你要舍棄,要離開,要吃藥。”
他盯著他扎著針頭的手背,繼續說:“取錢、換手機卡、留信件、陸空換乘。”
“你打算永遠都不回來了。”
這些疑問如果能更早一些提出來,在?剛剛抓到蔣屹的那天,或者?在?拆掉監控的那天,可能還會得到答案。
但是現在?肯定不會了。
他好?像也并不追求什?么?答案,隔了一會兒,自顧自道:“我想過,你為什?么?非要逃。”
醫護室里靜得出奇。
杜庭政的心跳終于恢復了平常速率,他一貫帶有?審視、苛責、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時此刻充滿了挫敗和迷茫。
蔣屹抬了抬手,但是被扎帶綁住,只移動了半寸就落回了原位。
杜庭政看到他的動作:“你要什?么??”
不等蔣屹回答,很快他就主動遞出條件:“說出來,都可以。”
他伸手去解扎帶,把三?道單向鎖扣打開,然后把扎著針的手腕小心抬起放在?一側,去揉捏手臂上那道被束縛的紅痕。
“要動手打我嗎,像上次一樣。”他低下上半身,松開他的手腕,半垂著眼睫道,“可以。”
蔣屹的目光終于動了動,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杜庭政不知?道等了多久,在?這輕飄飄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沒有?任何內容的視線里,他把身體俯下更低,嗓音帶著消退的顫和殘留的啞意:“監控,可以拆,手機可以給?你,你要打電話或者?聯系別人,也可以。”
兩人對視著,超過半分鐘的時間。
杜庭政聲音更輕,害怕驚到他似的:“你要見誰,可以見,要出門?,或者?約朋友出去玩,都可以。”
淡青色的血管近在?眼前,蜿蜒伸展到手臂上,毫無溫度的液體流竄其中,使那蒼白的缺少血色的手臂看上去像剛從刺骨冰水中浸泡過一樣。
杜庭政一只手撐在?一側,冰涼指尖同他手臂隔著一小段距離,但好?像還能感受到那涼意似的。
蔣屹嘴角動了動。
杜庭政眼底發紅,立刻傾身去聽,卻什?么?也沒聽到。
他一顆心懸著,擔心蔣屹再次拒絕,也更怕他繼續沉默,維持著側耳的姿勢久久不抬。
微弱的、溫涼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每一下都令他心驚膽顫。
杜庭政丟盔棄甲連退這么?多步,此刻就像一名被送上法庭的重罪犯一樣毫無辦法的等待審判者?的宣令。
這種感覺并不好?受,尤其對于他這種從未體驗過人生疾苦的天之驕子。
就在?杜庭政的心理防線搖搖欲墜,就要徹底崩斷的時候,耳畔感受到的氣流波動起來,比剛剛明?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