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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庭政的視線掠過他們，按在扶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所有?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下頭，噤若寒蟬般縮在角落里。

金石低聲問?：“二老爺今年來過兩次，也要查嗎？”

“查。”杜庭政說。

他保養(yǎng)上佳的手指在碧玉扳指的襯托下，像靜止不動的大理石手部雕塑，停留在即將爆發(fā)的前一刻：“現(xiàn)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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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蔣屹下了課，本打算直接離開，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容予昂，停了停。

容予昂欲言又止看著他。

蔣屹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拿出手機來玩。

等學(xué)生們幾乎都散干凈，他才收起手機，說：“沒事?吧？”

容予昂搖搖頭。

“那就好?，”蔣屹下巴上貼著一片創(chuàng)口貼，隱約從?邊緣處能看到里面?的青紫色，“沒受傷就行?。”

他起身要走，容予昂伸手拉住他袖子。

蔣屹低頭掃了一眼：“沒改是吧，昨晚上虧沒吃夠。”

容予昂松開手，望著他：“為什么幫我？”

“大家共事?一場。”蔣屹說，“這事?說到底是因為我，不小心誤傷你了。我沒立刻走，是想?跟交代一句，別再到處跟別人提我的事?了。”

他頓了頓，說：“為了我好?，也為了你好?。”

“是因為那位杜先生嗎？”容予昂也站起身，跟他對視，“你們不是男朋友的關(guān)系吧，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你的床伴兒？”

蔣屹嘆了口氣。

寬敞的中央教室里學(xué)生已經(jīng)所剩無幾，僅剩下幾位坐在后面?的，正?朝著后門走去?。

“為什么找他，”容予昂遲疑了一下，似乎才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他的脾氣，似乎跟你想?要的‘自?由’不太相符。”

“還是說，你選擇他的原因，只是因為距離近，更加方便而已。”

蔣屹不在乎他怎么想?。

“是的。”他說。

容予昂伸手攔住他，不讓他離開。

“我提醒你，”蔣屹說，“昨晚那群人就在門外等，如?果你不怕被他們看到，可以繼續(xù)。”

他補充說：“再有?一次，我?guī)筒涣四懔恕！?

“不是說加回好?友嗎？”容予昂說。

蔣屹打開手機，當著他的面?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給他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手機，繞過聯(lián)排前桌，從?最前面?走了出去?。

出了教室的門，東昆靠在門邊，見他出來，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