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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杜庭政出現在視線里。
他同剛剛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變化,無論是平整熨帖的發型還是令人難以捉摸的心情。
醫生站起身,先恭敬地稱呼他為‘大爺’,然后才開始收拾醫藥箱。
金石提醒他盡快離開,他背起藥箱朝外走,到了杜庭政身旁低聲說:“晚上我再過來換藥。”
杜庭政看了他一眼。
醫生自覺盡職盡責道:“還好沒有傷到半月板,軟組織挫傷嚴重,趴跪一類的姿勢盡量不要用了?!?
金石拼命地給他使眼色。
杜庭政擺擺手,等醫生走后,才問:“誰做主請的醫生?”
金石認命道:“是我?!?
蔣屹將褲管放下:“你的人傷了我,我沒有主張獲取賠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讓醫生給看一下傷都不行嗎?要么你給我一個數,醫藥費我如數轉給你?!?
金石咽下認錯的話,因為杜庭政已經把目光投到了蔣屹身上。
他踱步進來,似乎把整個室內都壓低了一個調。
他把杜宜安的手機扔到桌子上。
上面是聊天界面,蔣屹的最后一條留言:宜安,你還好嗎?
杜庭政微微俯下身,一手撐住他的椅背,劍眉之下是黝黑的瞳孔:“我問你最后一次,你跟他,有沒有搞過?”
蔣屹盯著他,半晌才像是獵物終于遲鈍地察覺到了危險,戒備地擺了一下頭。
不料杜庭政繼續問:“怎么證明呢?”
蔣屹覺得荒謬。
杜庭政繼續問:“用你手機里對他的備注嗎?”
蔣屹給他備注安安。
乍一看覺得親昵,說是小名也行得通。
蔣屹承認,他之前確實會錯意了。杜宜安太黏他,說話做事也尤其親近,而他天生對這種年輕的、朝氣蓬勃的、運動型大男孩兒有著天然好感。
高中時期天天透過窗望外面揮汗如雨的籃球場,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但凡排球比賽,觀眾席上總有他的身影,工作以后,談了幾任也都是年紀比他小的。
十幾年口味一如既往。
但是既然杜宜安是直男,那蔣屹也絕不會再往他身上使勁。
“杜先生,”他用最后的禮貌稱呼他,抬著眼看高高在上的男人,“給朋友備注什么名稱,是我的私事。就算我跟杜宜安有什么私密關系,這也輪不到您來插手,更不必說我跟他之間沒有那層關系。”
“沒有嗎?”杜庭政反問。
蔣屹告訴自己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