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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寧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無能，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抹了把眼角才起身。

出來的時候車和人流已經很少了，暗沉的天空傾吐著煩悶的氣息，整個世界里流淌著潮濕的壓抑。

沈未寧匆匆趕到，臉上有一絲慌亂，但看到正在門口守候著的周存溫心中那股冰涼才緩過了勁，心跳也漸漸平穩下來。

他一手扶著墻，看了一眼周存溫。

周存溫嘆了一口氣，吩咐助理幾句后將沈未寧扶到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醫院中還夾雜著清涼的消毒水味道，沈未寧不敢問出口，周存溫也坐到他身旁。

“你父親他…他是自殺去世的，是我沒看好他，要是發現得早的話可能有機會搶救…”

周存溫語氣中透露著愧疚。

沈未寧麻木的看著地板，聽到周存溫的話后也只是搖搖頭，這并不是周存溫的錯。顧無遙去世后，沈今洋遲早有一天也會跟著去的。

可沈未寧卻沒有緩過神來，他好像還沒適應母親的去世，又好像活在‘昨天’，或那場永不停止的夢中。

“上一次你來公司，吳接沒讓你進去，那個時候我們也快撐不住了。你父親的脾氣你也知道，自己瞞著我扛了快一年。”

周存溫突然笑了笑，和沈未寧說著他們的青春，他好像從未聽過青春中的沈今洋，那應該是一個意氣風發，邊創業邊上學的少年。

沈未寧一言不發，周存溫繼續說道：“你父親給你留的遺產，是一套房子，和三十萬存款。”

他從口袋中拿出東西來，是一封折的皺皺巴巴的遺書。

周存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示意著他接下來，沈未寧看了一眼周存溫，然后打開了這張紙。

上面的字跡清晰工整，沈今洋并不善于表達，而上面的內容卻十分順暢，看來是寫過很多了：

未寧，我隨你母親走后不要擔心，我會讓周存溫照顧好你的，劉院找過我談了很多次了，作品我也替你保存好了。公司的事很抱歉我沒有告訴你，好好的。

——11.23 周今洋

沈未寧的手頓了頓，然后低下頭，心中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喉嚨也一陣苦澀。

第35章 葬禮

他就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沈未寧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存溫，他現在渾身無力，好像呼吸都是不經意間就會停止一般。

周存溫站起了身，想讓沈未寧一個人待一會兒。

沈未寧的身體朝著墻靠去，醫院盡頭很冷清，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晃得他眼睛疼。

沈未寧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手上也卸下了力，那張薄薄的紙也隨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