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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道路被雨水洗刷得光亮如新,灰白色的高遠蒼穹之下,無數黑色的云團在狂野地四處奔襲,沒有目標,沒有終點,宛若洪荒野獸般令人心驚膽戰。
腳底打滑,男孩和后面的人只有十幾米的距離。眼見希望破滅,他心底頓時被絕望填滿了。
他用手牽起這個男孩,顧不得下著瓢潑雨,便向不遠處的小巷子里跑去,巷子里結構復雜,別說像他們這樣的小孩子了,就算是一個成年大人都未必能繞出去。
那男孩狐疑的看著眼前人的背影,這樣真的能跑出去嗎?誰想對方好像有讀心術一般,居然猜到了男孩的疑惑,便朝著身后人笑了笑:“哥哥沒關系,我會帶你逃出去的。”
天空陰沉,紛紛揚揚的雨絲沖刷著他的記憶,雨勢不減,濺起的泥沙弄臟了褲腳。身后的嘈雜聲不斷。
————噗通
突然世界好像靜止了一樣,聽不到任何聲音,不知眼角落的是淚還是雨水。他只覺渾身冰冷,周身疼痛,兩只眼睛空洞無神,透著一股子麻木和絕望之色。
沈未寧掐著膝上的衣服,從夢中驚醒,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沒有醒后,才小心的喘著氣,肩膀抑制不住的發抖。
“怎么了?”
陸荊衍側過臉看了一眼,沈未寧擺擺手,解釋道:“沒事,做噩夢了。”
陸荊衍點點頭便繼續看向窗外。
他用手捂著臉,這個夢已經連續做了快將近十年,可后面發生了什么他卻一點也沒有想起來,包括夢中的人。
睡醒后似乎痛感和海水窒息感好像還隱隱約約的留在身上,有一瞬間他的聽覺好像真與周圍世界隔斷,什么也聽不到了。
他慢慢偏過頭,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下車后他慢慢跟在后邊,陸荊衍把且松扶回房間。他瞟了眼客廳,確認季懷南已經入睡后便走向廚房。
“夫人還不睡嗎?”
他已經無力回答了,只是淡淡笑笑道:“張嬸不也是嗎?松松剛才喝多了,我給她做醒酒湯。”
張嬸聽后還想說什么,但被沈未寧推出了廚房,張嬸不放心看了一眼,“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沈未寧沒想到剛說的話就打了臉,坐下就想睡覺,把醒酒湯倒進杯子里后又燙到了手。他憤恨的用手砸了一下桌子后又將湯端去房間。
“等松松醒了再喝吧,還有點燙。”
omega小心叮囑著,也不知道陸荊衍聽沒聽到說話,將被燙到的手往衣服上蹭蹭。
“手怎么了?”陸荊衍目光看向沈未寧身后的一只手,沈未寧抬起頭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