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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如心只知大概,她不像如雪得周姨娘看重,如雪在三姑娘身邊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以前周媽媽沒少被她排擠過。
范安蘭沒停下腳步,只半別過頭往后瞧了一眼,“冬青都去三哥那兒了!還哄著她做啥?”
“不知道。”如心老實回道,范安蘭不以為意的進了正房,正房明間正中的黑檀木大圓桌上擺滿了各色皮毛,毛色精純鮮亮,一看就知是上等的好貨色,范安菊已經站在桌邊仔細的瞧,范安蘭快步上前,“這么多好東西!都是祖母莊子上收來的?”
范老夫人過世后,名下的莊子便分給三個兒子,之前三個兒子都外放,莊子上的田租、年貨就一并送回京里府中來,再由大總管派人送到各位爺任上去,這么一來雖是慢了些,但安全許多。
往年在任上,因府里有范安柏在,大房的許多東西就由他收下,或留或賣由他全權處置,南方冬天是濕冷,皮貨毛料用得不多,與其大老遠送去,還不如換成銀票送去,用處還大些。
這些事,范安菊她們是不知道的,只是去年冬衣用了不少皮貨及毛料,確確實實感受到這些東西的好,因此兩姐妹旁的都不在意,獨獨在意這些皮貨。
丁嬤嬤暗笑這兩個眼皮子淺的,好的自然都收起來了,會擺在這兒讓她們挑的,在范夫人眼中都算是次的,真正好的,由上往下,首先要留著孝敬老太爺,再是老爺和她自個兒,還有范安柏兄弟,當然,丁嬤嬤暗地里先替范安陽留了。
屋里的幾個丫鬟都是知情的,不動聲色的各忙各的,讓兩位姑娘興高采烈的挑著皮貨,一個小丫鬟悄悄的從外頭進來,她靠到丁嬤嬤身邊低語,丁嬤嬤點點頭,示意一旁的丫鬟抓了把糖給小丫鬟,小丫鬟接了糖,眉開眼笑的退了下去。
“嬤嬤,您看桃枝……”
“留著吧!既然她得人緣,就留著用吧!省得那邊兒又得費心拉攏誰。”
那個丫鬟點點頭,拿著繡花樣子與丁嬤嬤討論起給六姑娘的春裝,繡什么花樣好。
幾個莊子送來的,除了雞鴨魚鵝,其他的野味多是死物,獨有個順江莊的江莊頭是個有趣的,聽說了府里的六姑娘病了,素來疼孩子的他,就帶著兒子、孫子抓了幾只野狐、野雁、野鵝的養了起來,馴養得差不多了,就趁這回送田租和年禮時,一塊兒給送來。
范安柏見到時也樂了!便讓大總管派人領他們,把這幾只活物帶到后園小湖邊的一處院子養起來,這莊頭來得早,把野狐等送進后園再回到外院,正好看到七少爺好奇的到處問,幾個莊子上跟來的漢子都被問得啞口無言,江莊頭倒是應對如流,讓范安柏頗感驚奇,問了之后才曉得,原來江莊頭年輕時,曾跟在祖父身邊當差,還曾在府里當到管事,后來父喪,才求了祖父讓他回家奉養老母,祖父便安排他到順江莊去當莊頭。
“江老丈有心了!”知道他特意為阿昭費心,范安柏覺得這老先生有意思,江莊頭滿是皺紋的臉笑開來,“這幾年來,都是我家大郎和孫子們送年貨和田租來,端午過后沒多久,老太爺途經順江莊,跟小老兒說起六姑娘的事。”
老人家重重的嘆口氣,“老太爺心疼啊!說那么個小閨女兒給人害的,連人都認不全,小老兒就想,孩子病了,那兒都去不得,咱莊稼人手藝不好,就只能抓著玩意兒逗逗六姑娘樂呵樂呵,老太爺興許心情就好了。”
“多謝老丈了!”老人家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范安柏與他閑聊開來,發現這老人懂得不少農事,也懂許多人情世故,將他話中說的瑣碎事,與祖父平日所教兩相對照,范安柏忽地明白,祖父為何去探這老人了!
范安岳對大哥和老人家的談話,完全不感興趣,他只想趕緊去阿昭那兒獻寶,雖然祖父讓他跟著大哥,學著處理事情,可也沒說他不能回內院去,趁大哥跟人聊得起勁,他草草跟大總管打了聲招呼,就帶著人往昭然院去。
今兒是小年,莊子送田租和年禮來,還有不少野味及皮貨、毛料,瑞雪和硯月分別從大廚房和針線房得來最新消息,大廚房打聽來的自然是各莊子送來什么野味好加菜,針線房探來的,則是二姑娘她們各自從夫人那兒討得什么樣的皮貨、毛料,打算要讓針線房的趕工,好讓她們兩新年時有新衣穿。
墨香幾個聽了大感不平,六姑娘是夫人嫡嫡親的閨女兒,什么好的卻是沒有姑娘的份兒?
不過這些消息,都及不上瑞芳得來的消息。“聽說有個老莊頭抓了好些活物,大少爺讓人養在后園小湖旁的一處院子里。”
“什么樣的活物啊?”瑞雪好奇的問。
“聽說有野雁、野狐,還是野鵝,嗯,好像還有幾只小貓和狗兒。”
賀璋家的一聽,忽地轉頭看范安陽,范安陽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墨香則問:“抓這些小動物做什么啊?難道是讓人賞玩的?”
范安岳不高興的板著臉進屋來,“是啊!那莊頭特地抓來要給阿昭玩的。”
邊碼字邊抓蚊子,實在夠嗆的,搞不懂它們打那兒來的?